傅辰寒更没想到许霁会在他的面前自杀。
医院。
当许霁被推进抢救室的那一刻，傅辰寒整个人都瘫软了。
就在前一分钟，许霁苏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凝视着傅辰寒，似乎还有最后一丝意志。
“就算是死，我也不想再看到你，这是我脱离你的方式。”
傅辰寒现在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他坐在椅子上。
颓废了。
许霁竟然用自杀这种方式，来脱离他。
他以为，只要把许林放回她的身边，她就会乖乖听话的。
所以她不要许林了吗？
忽然一道凛冽的身影冲了过来，一拳头就揍在了他的脸上，换做是之前的傅辰寒，凭借他的身手，不可能察觉不到这样的冲击。
萧一良狠狠地攥着拳头，如同一头困兽。
傅辰寒没有还手。
只是呆呆地，凝视着远方。
萧一良啪的一声，将一封信甩在傅辰寒的面前。
“这是小霁写给我的离别信，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傅辰寒愣了一秒钟，猛地拿过信看了起来。
大体是许霁就是在说，她要走了，觉得世界很累，很辛苦，希望萧一良照顾好聪聪。
傅辰寒紧紧地攥着这封信。
“所以许霁，她现在？”萧一良不是没看到手术室的红灯，痛苦了起来。
“她不会有事！我不会允许她有事。”
傅辰寒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
不知过去多久，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几个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萧一良刚要迎上去，一只大手推开他，率先冲了过去。
“她怎么样了！”
“失血过多，抢救过来了。”
“……”
傅辰寒那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活了三十年，他没有和今天这样，这么的痛苦和绝望。
他勾了勾薄唇，“谢谢！”
医生愣了一下，“啊不用，不用客气。”
萧一良站在这个男人的身旁，分明看到傅辰寒眼底不加掩饰的关切和……
爱意。
爱上了。
他早就知道，早就说过，傅辰寒爱上许霁了。
可爱一个人，为什么还要伤害她呢？
萧一良重重的叹气一声。
……
静谧的夜晚，病房也显得那般的安静。
许霁没有醒过来，她的手腕已经被包扎了，傅辰寒握着她的手，静静地坐在床头。
萧一良说，“你去休息一会吧，我陪着小霁。”
“不用。”
“可是你——”
“我说，不用。”淡淡的嗓音，低沉又寒凉。
萧一良想说，你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见傅辰寒这么说，便也没有强求。
傅辰寒一瞬不瞬凝视着床上的许霁。
他肩头披着一件外套，就像是孤独的帝王，得不到爱，所以他悲伤又落寞。
不知道过去多久……
许霁的头很疼。
缓缓地睁眼，她苏醒过来，她不知道是在哪，是白天还是黑夜，刚动了动身子，就觉得自己的手被人握住。
许霁愣了一下。
对上一双憔悴的眼睛，男人向来干净的下巴，竟然生出了明显的胡茬。
“你终于醒了。”傅辰寒伸手，轻轻地抚摸着许霁的头发。
“伊伊，你昏迷了两天，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许霁回过神来，“我这是没死成？”
“乖，不要再说那个字，我不喜欢那个字。”
傅辰寒说着就低下头，虔诚的亲吻许霁的手背。
许霁厌恶的把手抽了回来，满眼都是痛苦，“你到底，何时才能放过我。”
“你当真就那么厌恶我？”
“是。”许霁一字一句，“两年前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发誓恨你一辈子。”
“对不起。”男人的嗓音低沉。
……许霁愣住了。
以为自己听错了。
骄傲和嘴硬如同傅辰寒，竟然也会道歉？
门外的萧一良，正准备进来，听见了这句话，手顿在了半空中。
是啊，骄傲如傅辰寒，刚刚竟然也会道歉呢，萧一良活了三十年这是第一次听见傅辰寒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萧一良推开门进来，笑了笑，“小霁，你醒了。”
许霁看到了萧一良，眼底浮现出一丝温柔。
傅辰寒的眼底闪过阴冷，萧一良自动忽略他这种眼神，“我和小霁聊聊。”
给了傅辰寒一个，相信我的眼神。
傅辰寒这才走了出去。
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许霁，可许霁压根就不看傅辰寒。
萧一良坐在了床头，抬起手，就像是大哥哥一样，伸手抚摸着许霁的发。
“你可算是醒了啊，乖女孩。”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那么多爱你的人，我，聪聪，还有很多爱你的粉丝，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呢。”
闻言许霁只是微微一笑，眼底没有害怕和恐惧，“只是觉得，太累了，我没有后悔。”
萧一良叹气一声，“小霁，我并不是想道德绑架你什么，可……聪聪那么信任你和喜欢你，还是你亲自陪在他的身边，更好一些，不是吗。”
许霁没有说话。
只是苦笑了一下。
“酸奶哥哥，我真的，不知道我还有未来吗。”
“小霁，”萧一良变得认真了起来，“我说这句话你可能不相信，但是，傅辰寒他爱上你了。”
许霁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萧一良就知道，许霁不相信。
又或者是，傅辰寒无论爱不爱她，对许霁而言，都无所谓。
萧一良试探性的问，“小霁，既然逃不掉的话，不如就试着爱他一下？”
“不。”
许霁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有些激动地摇着头。
“我不会爱他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永远都不会。”
“好好，”见她情绪这么激动，萧一良赶忙缓和了语气，“我不说了，既然你想离开，我和他好好谈谈。”
“他那个魔鬼，谁的话都不会听的。”
“但我的话还是可以的，我妈妈，是他小姨，他很爱我小姨的，所以他不会伤害我。”萧一良一字一句说道。
他的手拍打一个孩子一般，拍打着许霁的肩膀。
许霁的眼神闪过疲惫，不想再提那个人的名字，叹了口气，“我很累，我想好好休息了。”
“好。”
萧一良扶着她躺下，给她盖上被子。
一滴清泪，顺着许霁的眼角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