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圈子果然什么人都有。
    “我记得你好像签了晟达娱乐?”贺知洲问道。
    “是,我是晟达旗下的员工。”陶凡初如实道。
    “晟达实力挺强的,但是公司内部竞争非常大,很多人进了也未必能熬出头,你进了多久?好像关于你的报道并不多。”
    不是不多,而是完全没有。陶凡初无所谓地说道,“我刚出道一年不到,你没怎么听过也正常。”
    贺知洲看他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试探道,“你有兴趣来我的工作室吗,是我自己投资的,你的戏不错,培养一下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一个哈欠引发的误会。
    陶凡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了,我和晟哒签了十年约,违约金挺高的。”
    开玩笑,自己现在躺平无忧住好吃好,饭堂天天开小灶,干嘛跟你去学表演找罪受。
    贺知洲脸容微沉,被拒绝让他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但陶凡初不想跟他多说废话,这个招待会开了一个多小时,加上等的时间,他坐了两个多小时,肚子饿了,屁股扁了,只想马上回公司吃夜宵,今晚饭堂宵夜有他喜欢的椰子奶冻,他得赶紧。
    “如果贺老师没别的事,那我先走了。”陶凡初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很着急走,绝对不是害羞也不是客气,故意做出抬起手看时间的姿势。
    哦,他手腕空空如也,并没有戴手表。
    但陶凡初一点都不觉得臊,还非常坦荡地把样子与姿态做足了。瞧,我就是这么穷,穷到付不起违约金,也买不起手表。
    贺知洲会意,却只是笑了笑,说道,“要走了吗?不参加庆功宴?”
    陶凡初觉得贺知洲就是在装傻,一个路人哪有什么资格去庆功会,懒得再应酬他,边抬脚边说道,“不了,贺老师,我先走了。”
    然后就这么走了。
    清爽利落,目中无人。
    谁知道贺知洲竟跟了上来。
    不请自来,无所顾忌。
    陶凡初微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人是阴魂不散了是吗?
    但懒得理他,路又不是自己的,管不了别人也走,直接给小何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
    挂了电话,贺知洲突然说道,“你就是冯晟天现在包养的小情?”
    怎么?他现在这么出名了吗?
    被冯晟天包养这种事,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丢人,你情我愿,钱货两清,光明正大得很。加上他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无亲无戚简直无所畏惧,于是陶凡初‘嗯’了一声。
    也没去看大影帝是什么表情,因为他刚要收起手机,金主爸爸的电话来了。
    陶凡初接通。
    “结束了吗?”
    冯晟天的声音很稳,听着应该没有喝酒,陶凡初松了一口气,回,“刚结束,正要回去,但我要回公司打包宵夜,今晚林厨做了椰子奶冻。”
    冯晟天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又说,“你先出来,我在后门,小何也在,我看见你们的保姆车了。”
    陶凡初‘哦’地应了,挂掉电话。
    转身换了个方向,谁知道贺知洲又跟上来了。
    陶凡初不耐烦,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贺老师,你是有什么事吗?”
    陶凡初嘴上说着,但脚下步伐不停。
    “冯晟天养的小情儿一般就半年期,你跟了他多久?不如跟我吧,我也可以捧你,给你资源。”
    陶凡初一听,马上嫌弃地皱巴起脸,恶狠狠地瞪着他。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都变成不正常了吗?不是这个想包他,就是那个想上他,这群人玩男人都这么炉火纯青了?
    陶凡初一身鸡皮疙瘩顿时竖起,立即拒绝,“不要!”然后快步往无人的后门走。
    贺知洲不死心,反而轻蔑一笑,与他在人前幕前打造的慈祥友好大哥哥形象完全相反,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上,带着一丝明晃晃的邪气,“你喜欢冯晟天?”
    咦啧!更加嫌弃了。
    “不喜欢,我喜欢女的。”
    贺知洲挑了挑眉。
    “那你为什么跟他?”
    “缺钱。”
    陶凡初言简意骇,两个字道尽了生活的艰难与心酸。
    贺知洲以为是什么不得已的爱恨情仇理由,原来不过就是钱,勾唇讥笑,“他给你多少,我可以双倍,三倍,甚至十倍,怎么样?”
    怎么样?实不相瞒,陶凡初非常心动,极其心动。
    心动得只恨自己不喜欢男人,不然他左拥右抱收两家钱。
    可惜就目前而言,他和冯晟天做那种事都要先经历一大轮自我心理疏导,要是跟别的男人
    妈啊,想象不来,接受不来。
    鸡皮疙瘩又竖起来了。
    有些钱,注定只能看,不能赚。
    陶凡初再次坚决地拒绝了。
    走到后门,陶凡初到处张望,看到不远处,冯晟天的车和自己的保姆车停在一起。
    陶凡初赶紧跑过去。
    贺知洲盯着那道渐渐走远的背影,想了想,给自己助理打了个电话。
    冯晟天远远看到姜沐跑过来时,还看到姜沐身后站着的贺知洲。
    都是旧相识了,同一个圈子里的人,也多少听说过一些的流言传闻,一下子就猜到贺知洲私下找姜沐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