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邓棠举起令旗,厉声喊道:“放!”“轰隆——!轰隆——!轰隆——!”
二十门火炮同时开火,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响彻天地,大地都在剧烈颤抖。二十枚开花弹带着呼啸的风声,拖着长长的尾焰,狠狠砸向成都南门的城墙。
“轰!轰!轰!”连续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坚固的糯米汁城墙,在开花弹的轰击下,瞬间炸开了一个个巨大的缺口,碎石和砖块漫天飞舞。
城墙上的蜀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有的被炸得粉身碎骨,有的被碎石砸成肉泥。
刚才还在嘲笑的蜀军,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那不是战争,那是毁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公孙述瘫坐在城楼上,脸色惨白,嘴里喃喃自语,“这不是人间的武器……这是妖术……邓晨小儿会妖术……”
吴汉也看呆了,他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终于明白,邓棠说的是真的,这新式火炮的威力,何止是之前的十倍!有这样的武器,别说成都城墙,就算是铜墙铁壁,也能轰开!“继续射击!集中火力,轰开城门!”
邓棠再次举起令旗,厉声喊道。“轰隆!轰隆!轰隆!”火炮再次齐射,这一次,所有的炮弹都瞄准了成都南门的城门。巨大的木门在开花弹的轰击下,瞬间碎裂,木屑飞溅。
紧接着,又是一轮齐射,城门连同旁边的城墙一起,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的烟尘。“城门破了!城门破了!”汉军士兵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士气瞬间高涨到了极点。
“弟兄们!杀啊!”邓泛第一个拔出佩剑,率领着骑兵,向着倒塌的城门冲了过去。吴汉也反应过来,挥舞着佩剑,高声喊道:“全军冲锋!攻破成都,活捉公孙述!”
八万汉军如潮水般涌向城门,顺着炸开的缺口,冲进了成都外城。蜀军早已被火炮的威力吓破了胆,根本无心抵抗,纷纷丢下武器,四散奔逃。
公孙述的五千敢死队,刚冲出来就被汉军的骑兵冲散,瞬间被斩杀殆尽。
不到一个时辰,汉军就彻底占领了成都外城。公孙述带着残部,狼狈地退回了内城,紧闭城门,再也不敢出来。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残破的城墙上,染红了半边天。邓棠站在南门的废墟上,望着远处的成都内城,手中紧紧攥着那部“天机镜”。
他想起了父亲在信中写的话:“火炮不是用来杀戮的,是用来终结战争的。
当坚城不再是阻碍,当战争的代价变得无法承受,和平才会真正到来。”吴汉走到邓棠身边,脸上满是愧疚:“邓军师,对不起,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劝告,害了那么多弟兄。”
邓棠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吴将军言重了。我们都是为了平定天下,为了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现在外城已破,公孙述已是瓮中之鳖,用不了多久,川蜀就会平定了。”
吴汉点了点头,望着那些黝黑的火炮,眼中满是敬畏:“邓大人真是神人啊!竟然能造出如此厉害的武器。有了这些火炮,天下还有谁能抵挡大汉的军队?”
邓棠没有说话,只是望向海州的方向,眼中满是敬佩。
父亲远在千里之外,却早已为他铺好了所有的路。改良的火炮,精准的战术,还有对人心的洞察,每一步都算得丝毫不差。
有这样的父亲,是他的幸运,也是所有追随邓晨的人的幸运。
夜色渐浓,汉军大营内灯火通明,士兵们载歌载舞,庆祝着来之不易的胜利。
而成都内城,却一片死寂,绝望的气息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川蜀决战的天平,已经彻底向汉军倾斜。
公孙述的末日,近在眼前。而邓晨改良的火炮,不仅轰开了成都的城墙,更轰开了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由技术主导战争的时代,一个属于邓氏一族的时代,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建武十二年秋,成都汉军大营,伤兵营。
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烛火摇曳,映得满帐人影晃动。
邓泛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面色青黑如纸,嘴唇发紫干裂,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军医们围在床边,个个愁眉苦脸,手里的银针换了一根又一根,可邓泛的体温还是在不断下降,脉搏也越来越细。“怎么样了?”邓棠红着眼睛冲进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已经在床边守了整整三个时辰,眼睛都没合过一下。
为首的老军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军师,没用了。‘见血封喉’毒性已经侵入五脏六腑,脉象都快摸不到了。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了。您还是……准备后事吧。”
“我不信!”邓棠一把抓住老军医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父亲一定有办法!他的‘天机镜’能预知生死,能起死回生!再等等!再等等回信就到了!”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仿佛是命运的鼓点,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房。一个亲兵如疾风般冲了进来,高声喊道:“军师!海州回信了!主公的回信到了!”
邓棠猛地松开老军医,他的动作如此急切,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和焦虑,几乎是扑过去抢过那封密信。信是用密码写的,只有他和邓晨能看懂。他颤抖的手指紧紧握住信纸,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的心跳如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展开信纸,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有救了!泛儿有救了!”
他的声音在营帐中回荡,仿佛是对命运的呐喊。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按照主公的指示行动起来。他的命令简洁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决心和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