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之这次又向金城郡进发,途径上次遭遇伏击的地方,看见地上的滚木礌石,地上丢弃的兵器,钉在地上和崖壁上的箭矢,烧焦的梁军尸体,以及被滚木礌石压得面目全非的梁军尸体,梁朝大军经过山谷基本上都是捂着口鼻,走过一处尸体,或者走过一处血迹,就会引起苍蝇的乱飞。
前军的李虎实在是看不下去这眼前的惨状,于是命令部下,收殓战死士兵的遗体,就近火化,有名牌的战死士兵骨灰送回原籍,名牌遗失的火化后就地掩埋。
经过一日的行军,大军停止在金城郡东南侧五十里的位置。陈庆之指着眼前不远的一座孤山:“我们就到山上扎营,敌军来攻,此地易守难攻。”
常善这时对陈庆之说到:“元帅,这座山,是一座孤山,四面没有其他山相连,万一敌军截断我军的水源,或者粮道,放火烧山我们该当如何啊?”
陈庆之这时有些恼怒,面对常善的质疑不屑的说:“你是当本帅不知兵吗?山有多高,水就有多高,如若敌军截断粮道,放火烧山,我军肯定会誓死反抗,然而我军又居高临下,天时地利与人都在,我军会不胜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这西征大军的,你不就是陛下的远方小舅子吗?当年先帝,都说我用兵如神。”
常善听了这话,刚想反驳,李虎拉住了常善小声地说:“常兄弟,不要和他一般计较。”
陈庆之这时又指着常善说到:“你不是很能耐吗,我给你八千人,你找个你觉得合适的地方自己扎营去吧。”
常善在山的东北侧四五里的地方,找到了一处废弃的村庄,立刻命令部下布置防御工事,安营扎寨,并且将村内的井,全部疏通了一遍,确保水源的充足。
金城郡的探子,将陈庆之在孤山上扎营的消息告诉了黑龙,黑虎,黑豹三兄弟。黑龙对黑虎说:“二弟,梁军屯兵山上,我们如果主动去攻打他们,我们肯定会有很大的损失,要不我们引他们下山在打?”
黑虎这时说:“陈庆之看上去很高明,易守难攻,实际上他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我们只要将他的粮道和水源一断,我们的大军一围,就这样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黑龙说:“此计妙啊!”
常善还是十分不放心,于是写好了一封战报,绘制好了一封梁军的驻军图。常善叫来了一旁的一个副将:“常松,你把这个交给陛下,你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日夜兼程到长安交给陛下,亲眼看到,陛下打开查看,你记住了吗?”常善将一个竹筒交到常松的手上。
常松给常善行了一个拱手礼:“将军,放心,末将一定完成任务!”
常松快步走出营帐,骑上战马就往长安的方向疾驰。
翌日清晨,哨兵吹响了警报号,陈庆之,李虎,李弼,杨忠登上了瞭望台,看见吐谷浑大军已经将孤山团团围住,山下烟尘四起,旌旗飘扬。
这时几名士兵来报:
“报!我军水源已经被截断!”
“报,我军粮道已经被敌军截断!”
“元帅,我们冲了好几次,都被杀回来了,根本冲不出去没法报信!”
陈庆之这是说:“去,挖井,山有多高,水就有多高!”
一个时辰后,陈庆之去看挖井的进度,看见一个个士兵一脸沮丧,这时一个百夫长说:“元帅,这山都是碎石,都是黄土,挖了十几米都是这种没有水分的黄土。”
陈庆之这时慌了,一旁的李虎说:“可能南方你这个法子行得通,可这里是陇右,本来降水就少。”
梁军一次一次的突围,都被吐谷浑大军击退,短短一天时间,梁军士气低迷,饥渴难耐。
常松紧赶慢赶,跑死了两匹马,才在三天时间到达长安的未央宫,常松立刻禀报侍卫:“紧急军情,我要见陛下!”侍卫立刻带常松进入未央宫内,常松见到萧纲立刻大声喊道:“陛下,金城郡,紧急军报!”
萧纲一听立刻快步上前,接过竹筒,常松看见萧纲打开竹筒那一刻晕了过去,萧纲这时一把扶起了常松喊道:“江辰,传太医!何顺扶他躺下。”
萧纲拿出竹筒内的信和地图后,萧纲立刻暴怒,将信,地图和竹筒扔了好远气的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喘着粗气。
武若云拉住萧纲的手:“陛下怎么了?信上什么内容生这么大气。”
请太医回来的江辰刚好看见这一幕,捡起信,地图,武若云接过信和地图,刚打开萧纲这时大声喊道:“陈庆之这个蠢货,孤山扎营,不听下属劝阻一意孤行,敌人一旦断水,断粮,我军十万大军必将全军覆没!”萧纲声音几乎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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