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睡醒后,只觉浑身舒坦。她伸展开双臂,如柳枝般柔软,目光随即落在桌上的那支毛笔上。
这可是她完成系统任务的关键,现下她要依令前往王婶家,与之拉近关系。
云渺毫不迟疑地出了门,径直来到王婶家门前。她抬手轻叩木门,“砰砰砰”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
然而,许久都无人应门。
云渺心生疑惑:难道都出门了?
正当她转身欲走时,那扇紧闭的木门却突然打开。
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门边,他的模样斯文儒雅,与周逸大不相同,活脱脱一个读书人。
“你是……你是来找我娘的吗?”乔生见到云渺的那一刻,满脸诧异。
他平日里见多了皮肤黝黑、身材偏胖的妇人,像云渺这般肌肤白皙、身材匀称的,实在是罕见,甚至可以说是从未见过。
云渺朝着他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说道:“我是周逸的娘,今日特意前来向你道歉。小逸之前惹你不高兴了,还请你别放在心上。”
乔生一听“周逸”二字,顿时想起了往事。
不过那都是许久之前的事了,这两年他一心读书,全力备考,甚少出门。
他张了张嘴,想要称呼云渺,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毕竟,他与周逸是平辈。
他的母亲大人自然是应该尊称一声婶子的,只不过瞧那云渺的年龄与他相仿,顶多也只能唤上一声姐姐罢了。
“只是以前闹出的些许小摩擦,我并未放在心上。”
“你不介意是你胸怀宽广,我可不能佯装无事,所以啊,我特意买了这支毛笔赠予你,权当赔礼道歉。”
乔生一望见毛笔,双眼都亮了。
他素来都想买支新的毛笔。
但家中的状况他再清楚不过。他一心准备应试,母亲不让他下地帮忙,父亲又早逝,家中的农活全落在了母亲肩上,生活甚是艰难。
不过他思忖片刻,还是推辞了。
“不必了,我娘不许我收他人的物件,何况我自己也是有毛笔使用的。”
“这不一样呀,你若不收,我这心可一刻都不得安宁,也说明你始终没有原谅小逸。”
乔生闻言,赶忙摇头。“当然不是。”
“若不是这样,那你更应该收下啊,我记得乡试仅剩两个月就要开考了,假若你考试时没有一支得心应手的毛笔,因而丢了分,那岂不是因小失大?”
云渺的这番话,让乔生心动难耐,他着实对这些东西毫无抵抗力。云渺见他有所动摇,旋即把毛笔塞入他的手中。
肢体相触的瞬间,乔生的脸颊泛起微微红晕,须臾便收回了手。
“多谢……”就在此时,王婶从外头回来,恰巧看见云渺在与乔生交谈。
王婶的脸如变色龙一般,瞬间晴转多云,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对云渺质问道:“你来干什么?”
她的语气凶神恶煞,仿佛云渺是来害乔生的大敌。
云渺则是满脸陪笑,说道:“之前小逸不是不小心弄伤了乔生,所以我这次专门过来赔礼道歉的。”
乔生见状,生怕王婶误会云渺,急忙拿出手中的毛笔解释道:“娘,你看,这是小逸的娘送给我的毛笔。”
王婶见状,如老鹰捉小鸡一般,将乔生手中的毛笔抢了回来,还给了云渺,“大可不必,这些东西我会给乔生买,不需要你来假惺惺。”王婶的这番话,仿佛云渺是居心叵测的恶人。
“王婶,你千万别误会我,这事小逸也惦记了许久,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让他心安。乔生即将参加科举考试,可不能在这些事情上分心,你说是不是?”云渺说得情真意切。
“果真如此?”王婶将信将疑,但情绪明显已经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王婶,其实我们都是同命相怜之人,小逸虽不是我亲生,但我一直视如己出,不图别的,只为对得起他爹。我想我们当母亲的心情都是一样的。”云渺的语气诚恳无比,如春风拂面。
王婶听了这番话,对云渺的偏见也有所改观,毕竟母亲们的心情总是相似的。
“那就多谢了,孩子间的玩闹,不必介意。”
“那王婶,我先告辞了,有您这样出色的母亲,乔生必定金榜题名。”
云渺这几句话,恰似仙丹妙药,句句说进了王婶的心窝,她深知王婶最在意的便是儿子乔生,也明白王婶最爱听何种话语。故而,只要她对王婶之子好,对其夸赞有加,那与王婶的关系自然也不会糟糕。
事情解决后,云渺踏上归途,边走边与系统交流。
“系统哥,你看我如今已成功搞定一位,再将余下两位拿下,你许诺我的利滚利机制,可要兑现哦。”
系统传来冷冰冰的声音:宿主莫要高兴过早。
“难道这不算搞好关系吗?”云渺暗自思忖,这难道还不够?
系统答道:需得对方与你有来有往,方可算数。
云渺闻言,顿觉头大如斗。
这个系统着实难以对付。
还得有来有往,这也太难了吧。
走着走着,云渺回到家中。
刚靠近屋子,就听到里面喧闹异常。
屋内似乎有女人的声音?
她进屋一看,只见精心打扮过的李珍正围着君怀转,也不知她在忙些什么,看上去颇为忙碌。
自从上次将李珍救下后,她便仿若盯上了君怀一般。
见她对君怀如此殷勤,云渺心中有些不快,朝着君怀不耐烦地说道:“看你如此清闲,水缸里的水挑了吗?柴火劈了吗?不是还要上山打猎吗?怎么还不去,看来你是心不在此了,你要走便走,我绝不阻拦。”
云渺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将李珍都给吓坏了。
“云渺,你别生气,我这就来帮忙挑水和劈柴,君大哥也不易,你也该体谅一些。”
李珍在旁边悠悠地开口,这话说得好像是云渺在苛待了君怀一般。
云渺气不打一处来,朝着君怀阴阳怪气道:“看来现在是说不得了,不然有人要心疼坏了,行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了,我还要去地里忙呢,赶明你们要是办好事的话,别少了我杯喜酒就成。”
她酸溜溜地说完转身就走,君怀也是纳了闷,他跟李珍倒也没干什么,她怎么会如此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