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晓是在墨城府衙的衙役帮助下,偷偷出城的。
毕竟城内六扇门的人,很多!
作为一名三流高手,官府当然不会为难孟晓。
只是昨夜在牢里睡了一晚,倒算不上受苦,就环境不怎么好罢了。
至于为什么要偷偷出城?
人是被六扇门抓的,官府再明目张胆的放人,让六扇门知道了,得花多少钱消灾?
就像现在的孟晓,事情办砸了,五千两定金退回,这叫江湖规矩。
所以孟晓出了城,直奔墨城西边几百里外的黑风寨而去。
打算先避避风头,等六扇门差不多把自己给忘了的时候,再回港城倒腾倒腾海鲜
孟晓与黑风寨的大当家的,那是从小打到大的“亲兄弟”、发小!
他打、大当家挨打。
关系可谓担得起“老铁”二字!
单凭这关系,孟晓人是巳时七刻喝上的酒,未时一刻醉上的床。
在这两个半小时的吹牛逼时间内,六扇门公子之名,只要在黑风寨里的,人尽皆知!
并且消息通过其他山寨、帮派,安插在寨里的暗子,迅速向各自所属势力传递。
毕竟他们这个层次的人,不会不相信一位三流高手的话。
可这消息里,到底注了多少水,就只能各自判断了
林珏没有什么拯救天下苍生、改变这不公平世道的崇高理想。
他就是见不得,亲眼看着至亲之人死在眼前的悲惨场面!
那个死去的孩子、被斩断的手臂,一直挂在他母亲的衣襟上。
在车祸中失去性命的父母,满目疮痍的躺在停尸间,画面不停在脑海中闪回。
“你们劫财就好好劫财,劫色就安稳劫色,为什么非要杀人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呢?”
仿佛魔怔了似的,林珏眼神呆滞的看着一具具尸体,被搬离、掩埋,口中不停的呢喃着。
不远处,云嫣对二白示意看着点公子。
自己则走向卧龙、三藏和神算子。
三位师级人物,呈品字形面对开阔地。
三藏双手合十竖在嘴边,眼帘低垂,念着超度经文。
为了不打扰他,云嫣对另外两人说道:“军师、天师,借一步说话?”
两人面面相觑,点头跟她一起挪了挪位置。
站定,云嫣抬眸扫视两人,“公子知道吗?”
“什么?”卧龙一头雾水。
神算子没说话,表情毫无波澜,像是明白她要问什么!
云嫣没理会卧龙,目光定格在神算子脸上。
“公子清不清楚,这里的事情,其实天师已经算到了!”
“只要安排几个小队,快马加鞭前来此地,马车里的人就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的?”
卧龙惊得不轻,“你”字声音大了点,赶忙瞧瞧林珏,见没有引起注意,压着声音询问。
“从三位换马之后,通过诸位表情,不难判断。”云嫣没卖关子。
“我”卧龙还想说什么,被神算子抬手拦住。
他看着云嫣,语重心长的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
“姑娘的劫是天煞孤星,而公子的劫,是心魔!”
“天煞孤星之劫,可以仰仗外力破解。”
“但是心魔,公子只能依靠自己谁也帮不了他!”
这番话,并没有让云嫣满意,“那就看着这些人,死在公子面前吗?”
“云嫣姑娘有没有想过?”神算子仍然沉稳,“如果我们救了马车里的人,以及那些护院、家丁,这些山匪是什么下场?”
云嫣愣了愣神,边想边说道:“按照公子的做法,应该会教训他们一番。”
“好!”神算子点头,继续问道:“教训之后呢?”
“之后?当然是放了他们呀!”
下意识的答案,自红唇中吐出,神算子不再言语,就这么平静的看着她。
突然,云嫣眼皮跳动,恍然大悟惊呼道:“我明白了!”
“天师的意思是,放过这些山匪,会为公子带来麻烦?”
“不错,并且是大麻烦!”神算子略显严肃,“我们需要为公子争取时间发展壮大的时间!”
林珏不远处,竖着耳朵偷听的白锦儿,神情激动的扯了扯白柔儿衣袖。
“柔儿柔儿,你听到了吗?天师居然真的能掐会算!”
白柔儿“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姐姐,你难道没发现,就连军师和大法师的神情,也不对劲吗?”
“哇!你居然也想到这层了诶,真不愧聪明伶俐诶!”
白锦儿口气酸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不过,“为什么云嫣妹妹能想到这层,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白柔儿心说:“你还是当个独自妖娆妩媚的花瓶吧”
林珏的呢喃,一直持续到坐着马车回到幽谷。
魂是被神算子招回的。
因为他把所有人都关在了门外,然后详细的解释了,为什么非要让林珏亲自走一趟墨城。
原来神算子之前掐手指的动作,都是在推衍解决林珏心魔的办法。
也就是治疗他心理疾病的方法!
习武之道凶险万分,每一个小境界的提升,都要凝神静气、心无杂念。
稍有不慎,真气失控经脉寸断,重伤到全身瘫痪算是轻的!
再严重点,变成痴呆、植物人的,大有人在。
除非林珏一辈子都不习武!
可天煞孤星的云嫣,从她这个金色闪光出现开始,就注定了林珏早晚要走武学之道。
当然,对于这点,神算子还没到,能看清两人今后命运交集的程度。
只是算到林珏与云嫣之间,必定会产生羁绊
这些,神算子没说。
有些事情,真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他只是把算到林珏会遇见山匪,看到生离死别场景,以及会愤怒下令击杀山匪的事,交代清楚。
理由,如果没见到那些山匪,并杀了他们,会应劫生死之劫!
至于是不是忽悠林珏,唯神算子独自清楚。
“所以,如果我没听你的,不去墨城的话,我会死?”
“不仅公子会死,我们这一万零两人都会死!”
林珏的脸色有些苍白,神情冰冷,盯着他看了好久。
突然来了一句:“好!我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