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一说完，杜厂长他们仨脸就有些微微发烫了。
秦守业太过客套谦卑，反倒让他们显得像在等着领人情、讨夸赞。
“小秦，你也不用这么谦虚，你的成绩是你自己做出来的，和我们没多大关系。”
杜厂长终究是脸皮薄了点。
他是厂长，他开了口，余副厂长和顾书记自然就跟上了。
“是啊，这都是你自己的成绩，不用提我们。”
“秦科长，我对你没什么帮助，这份功劳我不能抢……”
不等秦守业开口，杜厂长就先一步说了话。
“小秦心里有数，让他看着说吧！”
“余副厂长，你去会场看一下，赶快布置起来。再有一会领导就该到了！”
余副厂长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小秦，肉的事情，你得抓点紧了。”
秦守业点了点头。
“厂长，我答应您的事，啥时候掉过链子？”
“那就行……大家伙能不能解馋就全看你了。”
顾书记笑呵呵地把话接了过去。
“小秦，你去月港这一个月，我和厂长念叨你多少回了……方主任一来找我们要肉，我和厂长就想你……”
秦守业撇了撇嘴，那是想他？
他们是想肉吃了！
他们聊了一会肉和表彰大会的事，然后话题就转移到了粮食上。
“小秦，你听说了没？”
“厂长，你都没说啥事，我能听说啥？”
“粮食的事！昨天晚上，龙城的粮站和几个粮仓，凭空冒出来不少粮食，直接把粮站和粮仓都堆满了！”
秦守业知道这是刘峰带着人行动了，可他依旧装出一副打死都不信的表情。
“厂长，您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这种话你也信？”
“今年雨水不好，很多地方的农田都绝产了！”
“我听说有的地方都饿死人了……粮食要是能凭空冒出来，咱们的定量也不能减！”
“小秦，厂长没说瞎话，这是真的！”
“我一早到了厂里，就打电话跟粮食局的人联系了。”
“这是真的！那些粮食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
“估计过不了几天，定量就恢复了。”
顾书记犹豫了一下，接着压低了一些声音。
“这种事不止咱们龙城有，其他地方也有！”
“全国大部分地区，都有这种情况，那些粮食好像是凭空冒出来似的……”
“不过其他地方，粮食都是在公社和村子里出现的，城市和县城基本上没有这种情况。”
“我粮食局的那个朋友跟我说了，上面很重视，派了人去下面调查了……”
他语气神神秘秘的，秦守业心里跟明镜似的。
事情都是他安排随从做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是咋回事。
“还有这种事……谁能有这么多粮食？谁又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把粮食送到全国各地？”
顾书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也猜不到！”
“这种事，除了神仙，谁还能办到？”
杜厂长瞪了秦守业一眼。
“别搞封建迷信那一套……这事肯定是人干的！”
“我知道是人干的，可您说说，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杜厂长眉头皱了皱，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他们正聊着呢，房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走了进来。
“厂长，书记，屠部长和龚部长来了，他们去了大礼堂。”
“余副厂长和张副厂长让我过来叫你们！”
杜厂长立马站了起来。
“你去跟余副厂长说一声，我们这就过去。”
那个小伙子嗯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杜厂长拿起钢笔插到上衣口袋里，然后又拿了一个牛皮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