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王城,金顶寝宫。
夜色如墨,却被殿内数百盏酥油灯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那是西域特有的"醉心香",混杂着浓烈的酒气与淡淡的血腥味。
巨大的虎皮软榻上,凮无妄赤裸着上半身,肌肉虬结,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
他手中握着一只金爵,仰头灌下一口烈酒。
酒液顺着他坚毅的下颌线滑落,滴没入胸膛。
“这就是你的本事?”
他低下头,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正伏在他膝头的女人。
慕容璇玑发髻散乱,露出了原本苍白却透着病态艳丽的肌肤。
她身上那件红衣早已被撕裂,随意地挂在臂弯处。
露出大片青紫交错的吻痕。
她没有羞涩,更没有寻常女子被凌虐后的哭哭啼啼。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去他胸膛上的酒渍,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可那双桃花眼中,却燃烧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殿下觉得……够不够?”
她抬起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刚刚经过剧烈运动后的娇喘,听得人骨头酥麻。
凮无妄嗤笑一声,大手猛地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不得不扬起脸。
“东漓的男人让你练就了这一身伺候人的功夫?”
他的话粗俗、刺耳。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已羞愤欲死。
可慕容璇玑听了,反而咯咯笑了起来。
她顺势将脸贴在他滚烫的掌心,像一只温顺的猫。
“殿下不是最讨厌那些扭扭捏捏的女子吗?”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坚硬的腹肌上轻轻划过,带起一阵颤栗。
“那些女人像死鱼一样,哪里懂得……如何让殿下爽利?殿下需要的是火,是能把这一身疲惫都烧干的火。”
“放肆!”
凮无妄猛地将她推开,自己却翻身坐起。
他确实舒服了。
这种舒服,是他以往在那些干净的、战战兢兢的贵女身上从未得到过的。
西域女子奔放。
但在他身下,往往撑不过三招便求饶。
东漓送来的那些舞姬,更是矫揉造作,只想攀高枝,毫无意趣。
唯独这个慕容璇玑。
她不仅接住了他的所有,甚至还反过来挑逗他,引诱他。
像个无底洞一样吞噬着他。
但他恨自己这具不争气的身体。
每一次欢愉过后,那种深入骨髓的空虚感便会加倍袭来。
唯有"纯阴之体"或许能压制体内的热毒。
慕容璇玑是个极好的玩物,能让他短暂地遗忘痛苦,却治不好他的病。
“去洗干净。”
凮无妄站起身,随手抓起一件长袍披上,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慕容璇玑倒在地上,地毯柔软,却掩不住身下传来的酸痛。
她看着那个背影,那个宽阔、冷硬,却又透着一股深深孤寂的背影。
她知道,他在想别人。
刚才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候,他抓着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嘴里喊出的名字虽然模糊,但她听得清。
那是一个让他魂牵梦萦,却又求而不得的女人的名字。
“苏……欢……”
慕容璇玑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在苍澜,那个女人抢走了她的一切。
如今到了西域,那女人竟然还要占据这个男人的心神?
她慢慢爬起来,带着一种慵懒的风情。
“殿下……”
她走到他身后,轻声说道,“那个叫苏欢的女人……她很美吗?”
凮无妄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缓缓转过身,眼中再无刚才的情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谁准你提这个名字的?”
他的声音极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慕容璇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殿下不用这样看着奴家。奴家只是……羡慕。能让殿下这样惦记的女人,一定是这世间难得的绝色。不像奴家……”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眼神黯淡了一瞬。
“不像奴家,只能供殿下发泄。”
她转身走向浴室,背影萧索。
凮无妄盯着她的背影,手中的金爵竟然被他生生捏扁了。
“烂泥?”
他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哪怕是烂泥,只要能让他这具残破的身体感觉到活着,他也舍不得现在就扔掉。
……
次日清晨。
西域的太阳毒辣得很,刚一露头便有些晃眼。
慕容璇玑醒来时,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她动了动身子,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般疼。
昨晚那个男人简直是个不知疲倦的野兽,变着法地折腾她。
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愤懑。
“醒了?”
一个清脆却带着尖利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帘子被一把掀开,走进来一个身穿异族华服的少女。
这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穿着一身金色的骑马装,腰间别着一把镶满宝石的短鞭。
整个人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傲气。
慕容璇玑撑着身子坐起来,拢了拢散落的长发,淡淡道:“原来是瑶公主。”
“少跟我套近乎!”
凮瑶几步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厌恶与鄙夷。
“别以为我不道你在苍澜是个什么货色。一个被人玩烂了送过来的破鞋,竟然还有脸爬上我皇兄的床!”
她手中的鞭子猛地甩在床榻上,发出一声脆响,离慕容璇玑的手背只差分毫。
“我西域虽不如中原富庶,但皇兄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是你这种残花败柳!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羞辱,慕容璇玑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裸露的肩膀。
然后抬起头,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公主说得对。我是残花败柳,我不配。”
她声音轻柔,眼睛却像钩子一样,死死勾住凮瑶。
“可是公主,殿下喜欢啊。”
凮瑶被噎了一下,脸色瞬间涨红:“你胡说!皇兄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脏女人!他不过是……不过是拿你当个玩物罢了!”
“玩物也好,工具也罢。”
慕容璇玑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只要殿下愿意用我,哪怕是用完即弃,那也是我的造化。总比那些连被用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旁边干看着、干嫉妒的人强,你说是不是?”
“你———!”
凮瑶气得浑身发抖。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别的女子被骂破鞋,要么以死明志,要么哭天抢地。
她倒好,不仅承认了,还拿这事来堵她的嘴!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凮瑶怒目圆睁,手中鞭子高高扬起,就要抽下去。
“瑶儿!”
一声低喝从门口传来。
凮无妄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把抓住了凮瑶的手腕。
"皇兄!"凮瑶见到救星般,眼眶瞬间红了,“这个女人她不知廉耻,竟然敢顶撞我!我要替皇兄教训教训她!”
凮无妄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吗?滚出去!”
凮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皇兄,你为了这个破鞋吼我?”
“她是破鞋,也是本太子的破鞋。”
凮无妄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温度,“用不用得着,扔不扔,那是本太子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慕容璇玑的脸上,也抽在凮瑶的心上。
但慕容璇玑却笑了。
她低垂着眼帘,掩去了眼底的屈辱与恨意。
你看,这就是男人的占有欲。
哪怕是垃圾,只要进了他的垃圾桶,别人也别想碰。
凮瑶跺了跺脚,狠狠瞪了慕容璇玑一眼,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凮无妄烦躁地骂了一句,转身看向床上的慕容璇玑。
她正默默地看着他,眼中含着一丝水光。
那副楚楚可怜又带着几分隐忍的模样,竟让他心头那股无名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起来。”
他扔下一件衣服,“今日父王要在阅兵场检阅三军,你跟本太子去。”
慕容璇玑愣了一下,“带我?”
她如今这副身子骨,还要去阅兵场吹风?
“怎么?怕了?”
凮无妄挑眉,露出一抹邪笑,“还是说,你只想在床上伺候本太子,不想见人?”
慕容璇玑接过衣服,指尖触碰到他残留的体温。
“殿下既然下令,奴家岂敢不从。”
她掀开被子,当着他的面,毫不避讳地开始穿衣服。
那白皙的皮肤上,青紫的痕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凮无妄看着她的动作,目光却渐渐变得幽深。
他在想,如果此刻穿着这身衣服的是那个人……
那个清冷如仙,总是用一种悲悯又疏离的眼神看着世人的女人。
若是能撕碎她那层伪装,看她在他身下哭啼求饶,看她染上属于他的气息……
体内的热毒似乎又有翻腾的迹象。
他闭了闭眼,压下那股躁动。
“动作快点。”
他转身出去,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
……
西域的阅兵场,黄沙漫天。
数万名铁骑列阵以待,长枪如林,杀气腾腾。
高台上,凮帝端坐在铺着豹皮的宝座上,目光如炬。
他年事已高,但依旧威风凛凛。
凮无妄登上高台,向父王行礼后,便坐在了下首的位置。
慕容璇玑被安排在他身后的侧位。
那里没有遮蔽,风沙很大。
她裹紧了身上的斗篷,脸上蒙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周围聚集了许多西域的贵族和将领。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慕容璇玑,带着毫不掩饰的窥探和评头论足。
"那就是东漓送来的公主?听说是个……嘿,二手的。"
"太子殿下也真是忍得住,这种货色也要?"
"你懂什么?听说这女人床上功夫了得,把殿下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咱们西域男儿,哪还在乎那些虚礼,爽快就行。"
那些窃窃私语声顺着风钻入慕容璇玑的耳中。
若是以前的她,恐怕早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现在,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甚至还在心里默默分析着这些人的势力分布。
她注意到,这些将领虽然嘴上说着难听,但看向凮无妄的眼神却是敬畏的。
凮无妄在这里,拥有绝对的权威。
只要抓住了这个男人,她就抓住了生存的命脉。
"那是苍澜的使臣团?"
忽然,慕容璇玑的目光凝固了。
在阅兵场的另一侧,有一队穿着苍澜服饰的人马正在入场。
为首的一人,骑着白马,面如冠玉,气质儒雅。
那是苍澜的礼部尚书,当初负责将她"迎"入苍澜,又亲手将她推进火坑的人之一。
而在他身侧,并肩骑行的两人格外引人注目。
一男一女。
男子一袭青衫,眉目疏朗,气度不凡。
他骑术精湛,腰间悬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一看便知出身显赫。
而他身边那位女子……
慕容璇玑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着淡紫色骑装,腰束金带,乌发高束,英姿飒爽中又透着几分娇贵。
她容貌极美,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下巴微微扬起,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入她眼。
但最让慕容璇玑在意的,是那女子与苏欢竟有三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钦敏郡主!
苍澜皇室旁支,先帝亲封的郡主,与苏欢情同姐妹,形影不离。
苏欢那个贱人虽然不在,却派了她的好姐妹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恨意瞬间冲上头顶。
慕容璇玑的手死死抓住了栏杆,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
真是冤家路窄。
在这个异国他乡的沙场上,竟然还能碰到苏欢的人。
"怎么?看到旧相识了?"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凮无妄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是钦敏郡主?"他眯起眼睛,"苏欢的好姐妹?"
慕容璇玑的心猛地一沉。
他竟然知道。
"殿下好眼力。"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幽幽,"正是那位钦敏郡主。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凮无妄紧绷的手臂,指尖划过那些伤疤。
"殿下想要苏欢,她虽不在此处,但这钦敏郡主……可是她最好的姐妹。若能从这郡主身上下手,或许……"
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奴家愿做殿下手中最锋利的刀。只要能让那些人尝尝奴家受过的苦,哪怕是将自己燃烧殆尽,奴家也在所不惜。"
凮无妄看着远处那对男女,目光在钦敏郡主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女子确实与苏欢有几分相似。
同样的清冷,同样的高贵。
若是能将她握在手中,或许能成为引苏欢前来的诱饵?
至于慕容璇玑……
这把刀,倒是越来越顺手了。
"好。"
凮无妄突然笑了。
他一把揽过慕容璇玑的腰,将她狠狠揉进怀里,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在那边的使臣团。
"既然你这么恨她们,那今晚的宴会,本太子就给你一个机会。"
"到时候,你可别让本太子失望。"
慕容璇玑靠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谢殿下。"
只要能报复那些人,只要能往上爬,哪怕是与虎谋皮,她也在所不惜。
……
夜幕降临,大殿内灯火通明。
为苍澜使臣准备的接风宴,气氛却异常诡异。
西域人向来豪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凮无妄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眼神时不时地扫过坐在客席的方向。
那里坐着苍澜的礼部尚书,以及……谢聿与钦敏郡主夫妇二人。
钦敏郡主今日换了一身淡紫色的礼服,发髻高挽,插着几支精致的步摇。
她端坐在席位上,脊背挺直,神色淡然。
谢聿坐在她身侧,时不时替她挡去西域将领们不怀好意的目光。
“早就听说苍澜钦敏郡主容貌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凮无妄突然将酒杯重重一顿,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带着几分醉意,更多的是一种咄咄逼人的霸气。
钦敏郡主微微颔首,声音清冷:“殿下谬赞。”
"谬赞?"凮无妄嗤笑一声,“郡主与谢公子新婚燕尔,却千里迢迢来到这苦寒之地,谢公子还真是舍得。”
谢聿微微皱眉,将钦敏护在身后,开口道:“太子殿下言重了。出使西域,乃臣下职责所在。内子……只是随行陪伴。”
"内子?"凮无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突然站起身,一步步向两人走去。
“谢公子这’内子’,可真是养得好啊。与那位丞相夫人是至交好友?听闻二位情同姐妹,形影不离。”
他的目光赤裸裸地盯着钦敏郡主。
“郡主不如坐到本太子身边来,让本太子好好……认识认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这是严重的失礼,甚至可以说是羞辱。
当着人家夫君的面,公然调戏他的妻子!
谢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将钦敏郡主牢牢挡在身后,声音冰冷:“太子殿下,请自重!内子乃苍澜皇室贵胄,岂容如此羞辱!”
"自重?"凮无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在西域,本太子就是礼!本太子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他猛地伸手,想要越过谢聿去抓钦敏郡主。
“谢公子,你若识相,就乖乖让开。否则……”
“否则怎样?”
谢聿的声音骤然变冷。
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格开了凮无妄的动作,眼中满是愤怒。
“太子殿下若想动内子,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好!好一个护妻心切!”
凮无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挥手。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女的……留下陪本太子!”
殿外顿时涌入数十名西域武士,手持利刃,将谢聿团团围住。
钦敏郡主脸色微变,紧紧握住谢聿的手。
“夫君……”
"别怕。"谢聿反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有我在,没人能碰你。”
这温情的一幕,彻底激怒了凮无妄。
"给你们脸不要脸!"他怒喝一声。
就在武士们即将动手的瞬间———
“咻———!”
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支利箭穿过大殿的窗户,精准无比地射入最近一名武士的手臂。
“啊———!”
那武士惨叫一声,手中的刀应声落地。
“什么人?!”
凮无妄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
大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手中握着一把长弓,腰间别着一把弯刀。
那人缓缓走进大殿,灯火照亮了他的面容。
剑眉星目,轮廓深邃,五官带着几分异域特征,却又不失中原人的俊朗。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骑装,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而危险的气息。
“太子殿下这待客之道……未免太失风度了。”
那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本王才离开王城几日,殿下就开始欺负本王的客人了?”
凮无妄的脸色瞬间变了。
“皇叔?”
慕容璇玑愣住了。
皇叔?西域的……摄政王?
夜玄殇———西域摄政王,手握重兵,权倾朝野,连凮帝都要让他三分。
他径直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殿内的情形,最后落在紧紧相拥的谢聿夫妇身上。
他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谢公子,郡主。"他微微颔首,“本王来迟,让二位受惊了。”
谢聿松了一口气,“多谢摄政王解围。”
凮无妄阴沉着脸,“皇叔,这是本太子的宴会,皇叔这是要插手?”
“插手?”
夜玄殇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长弓,语气轻描淡写。
“太子莫非忘了,先王临走前,可是让本王代为照看王城事务。太子这般……'款待’贵客,当着人家夫君的面强抢人妻,传出去怕是有损我西域声誉。”
他故意加重了"夫君"和"人妻"两个字,目光玩味地在钦敏郡主身上扫过。
“更何况……郡主与丞相夫人是至交好友。若丞相夫人知晓此事……”
他故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凮无妄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最想得到的,就是苏欢。
若是因为此事而彻底得罪了苏欢……
“哼。”
凮无妄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了钦敏郡主一眼。
“今日之事,本太子记下了。来日方长……”
说完,他甩袖而去。
殿内的武士们也鱼贯而出。
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慕容璇玑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
她看着那个站在大殿中央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又是谁?
为什么他三言两语,就让凮无妄退让了?
“郡主,谢公子,受惊了。”
夜玄殇走到二人面前,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
“本王已在府中备下酒席,不知二位可愿赏光?”
钦敏郡主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摄政王殿下相邀,臣女不敢推辞。”
她微微欠身,声音平静,“今夜多谢殿下解围,外臣女铭记在心。”
谢聿紧紧握着妻子的手,对着夜玄殇点头致意。
夜玄殇的目光再次扫过钦敏郡主的面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果然……与那个人,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