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泊简和高承睿前后脚走出来。
看见付樱,两人也是一脸诧异。
尤其是周泊简,如果付樱没有看错,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叫做......心虚。
付樱也觉得蛮不可置信的。
面前,高承睿已经露出笑容:“嫂子好,听说你明天就要代表港岛出国去参加比赛了,先预祝一切顺利哦。”
付樱愣了一瞬,点点头,客气道:“谢谢你。”
高承睿一句话,让付樱差点忘了刚刚的目的,但现在显然也没机会继续了。
毕竟两个当事人都已经出来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宝怡还在家等我,我先回了,大哥嫂子回见。”
高承睿礼貌道别后,在周泊简和付樱的目送下离开。
等人走远了,付樱后知后觉,对上周泊简的视线。
她直截了当地问:“你跟高承睿最近有什么事吗?”
周泊简微顿,面不改色:“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付樱实话实说:“宝怡给我打电话,她觉得高承睿最近有事瞒她,而且和你有关系。”
真不是付樱想要出卖周宝怡。
她本来就不怎么会扯谎,等下扯了一个,还得再扯一个去圆,太累了,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问。
周泊简愿意说,她就听。
周泊简不想说,那也没办法。
付樱不喜欢强人所难。
不过她这样坦诚,周泊简不由更加心虚了。
但面不改色地扯谎,是他的强项。
“是有一点,不过不是什么要紧事,可能是周宝怡太小题大做了,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周泊简对周宝怡的吐槽,付樱不是第一次听了,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她还是帮周宝怡说话的:“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们两个感情好,宝怡在这方面敏感些,也情有可原。”
周泊简听到这话,淡淡掀起眼皮,盯着付樱,半晌不说话。
付樱心头不由微颤:“怎么?”
“他们两个感情好,所以周宝怡在这方面敏感,我们两个感情也不错,你怎么不敏感?”
付樱:“......”
这能够相提并论吗?
周宝怡是什么性格,她是什么性格?
她不知该如何跟周泊简解释清楚,正如她不知,周泊简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付樱思索良久,最终只挤出来四个字:“这不一样。”
周泊简想说哪里不一样?
可是看到付樱为难的脸色,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付樱当然也看得出来,周泊简有很多话想说,可不知道碍于什么,又都往回咽了。
付樱忽然之间,深深地感觉到两人之间状态似乎不太对。
他们可能是需要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她明天又要出远门,显然不是个好时机。
付樱不得已打消念头,想等比完赛回来,再跟周泊简说聊一聊的事。
因为这一出,付樱失去了打探周泊简和高承睿之间是否存在小秘密的心情。
她深深吸了口气,温和道:“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早点休息吧?”
周泊简定定看着她,片刻点头:“明天我送你和妈去机场。”
这是周泊简很早就打算好的。
他也和付樱说过。
原本学校这次出发的团队计划好一起在学校碰头,再一起去机场。
但付樱事先也说过,她会和家人一起,到时候跟团队在机场碰头。
所以,付樱没拒绝周泊简。
这一晚,付樱和周泊简都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起来时,眉眼间隐有倦色。
付樱下楼时,周泊简已经在餐桌前。
崔婶做好了早餐,另外单独给付樱煮了一碗甜汤圆,碗里还放了两个鸡蛋。
“太太要出远门,吃一碗甜汤圆。”
以前周泊简每次去国外出差,临行前崔婶也会这样,煮一碗给他吃。
一开始付樱不是很理解,问过崔婶,这样有什么寓意?
崔婶笑笑说,没什么寓意,就是希望保佑出行平安顺利而已。
付樱当时听完,更不理解了。
她不明白,出行平安顺利否,和一碗汤圆有什么关系?
后来想想,大概是一种心理慰藉吧。
对于崔婶的好意,付樱笑着接受了。
“谢谢崔婶。
吃过早餐,付樱回到楼上继续收拾东西。
其实她东西都收好了,只是这次出行比较特殊,她难免有点紧张。
收拾好东西没多久,付樱便接连接到范婉蓉和老师纪慈的电话。
范婉蓉也很紧张,这是她第一次陪付樱去参加比赛,也即将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付樱在赛场上跳舞。
更是她们母女第一次单独出行。
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还好怕有遗漏,所以打电话问问付樱。
付樱感觉到她的紧张,好笑地安抚道:“没什么的,证件记得带就好。”
范婉蓉胡乱应着,又问:“几点钟出发合适呢?我们要早一点到吧,不能让你的同事等久了,妈妈还是第一次见你的同事,等下给人家印象不好。”
做了那么多年的豪门贵妇,范婉蓉几时担心过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付樱既觉得忍俊不禁,心中又感慨万千。
安抚了几句,好不容易将范婉蓉安抚好,纪慈的电话又打过来。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实在是这几个月事情太多,付樱又要忙着训练,抽不出空回秦城看望老师和付老爷子。
对此,两个人都表示理解。
尤其是纪慈。
“比赛最重要,樱樱,老师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你务必加油,全力以赴。”
付樱认真应下:“我会的。”
如果不是因为纪慈身体不好,没办法坐长途飞机,这次她无论如何都是要跟付樱一起去的。
飞机在下午一点钟,付樱十点出门,先去沈家公馆接了范婉蓉,再改道去机场。
抵达机场时,将近十一点半。
周泊简帮付樱把行李拿下车时,递给她一盒东西。
范婉蓉情知夫妻俩有私密话要说,自顾自先走开了。
付樱低头看了眼,面露不解:“这是什么?”
“你恐高,坐飞机不舒服,总吃安眠药怕对身体有伤害,我找医生给你开了点药,昨晚忘了提前给你。”
付樱微顿一瞬,继而心里荡开丝丝缕缕的复杂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