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荒商盟的众修士不知道天风车内的元婴前辈为何纳了柳玉为“鼎炉”,还要派灵兽下来!
莫不是柳玉不懂事,在飞车上说错了什么话,惹怒了那位前辈?
这位前辈要连商队一并问罪?
想到这里,众人心头顿时七上八下起来,心里埋怨柳玉不懂事!
你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能被元婴修士看上,那是几辈子修来的天大的福气。
莫说是做鼎炉,就是做个端茶倒水、铺床叠被的侍女,那也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元婴修士是何等存在?指缝里随便漏点东西出来,就够你受用一辈子的。
说不定哪天前辈心情好,随手赏你几粒筑元丹,你便能一举冲破瓶颈,进阶金丹。
到那时,八百载寿元稳稳到手,从此脱离凡胎,踏上真正的长生大道。
这样的好事,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你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
商队为首的那位金丹中期白发老修,到底是在西荒沙域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江湖,最先回过神来。
他上前一步,朝雷猿与小龟抱了抱拳,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更是客气到了极点:
“这位猿道友,龟道友,不知两位有何吩咐?
“若有用得着我等之处,商队上下必竭尽全力为前辈效劳。”
雷猿环顾四周,声音冷冷:“我家主人说了,他最讲因果,出手不能白出。不然进阶化神时,必有心魔。”
这话一出,商队众人的脸色齐刷刷得到变了。
心魔?
这等借口都搬出来了,岂不是明摆着要趁火打劫?
方才还觉得这位元婴前辈出手相救是菩萨心肠,现在看来,分明是才脱虎口又入狼窝,只是这头“狼”比方才那六头“虎”还要大上十倍不止!
可转念一想,这西荒的地界,哪有什么大善人?
真要是大善人,早在炼气期就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哪里还修炼得到元婴?
能在这片吃人的沙漠里一路爬到元婴境界的,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妇人之仁的,早就半道上被人阴死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雷猿可不管这些人心里怎么想:“金丹修士每人交两万灵石,筑基修士每人交一万。但是——”
它刻意顿了一顿,铜铃大的眼珠子缓缓扫过商队里的四名金丹修士。
果不其然,四人脸色齐刷刷的泛了白,那白发老修的眼角更是肉眼可见的抽搐了两下。
两万灵石,这简直是要了他们的命。
雷猿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似笑非笑:“柳仙子替你们求了情。我家主人看在柳仙子的面子上,金丹减一万,筑基不收了。
“现在,给钱!”
这话一出,那四名金丹修士面面相觑,心头滴血,却没有一个敢说半个不字。
一万灵石虽然肉痛,但比起两万灵石已经是打了个对折。
人家元婴前辈要你一万灵石,那是给你面子,真要动手抢,你能拦得住?
莫说一万,就是把储物袋翻个底朝天你也只能干瞪眼。
“前辈对我等有救命之恩,理当有所孝敬!”白发金丹老修率先站了出来,到底是在刀口上舔血活了一辈子的老江湖,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他强忍着肉痛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百块中品灵石,双手捧着,恭恭敬敬的递到雷猿面前。
有人带头,剩下的三人也不敢再犹豫。
纷纷咬牙解囊,各自取出一百块中品灵石。
四叠灵石在雷猿粗壮的掌中堆成了小小一堆,各色灵光交织在一起,溢散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雷猿清点无误,将这堆灵石哗啦一下扫进腰间的储物袋,朝四人点了点头,算是了账。
随后它不再理会这些垂头丧气的金丹修士,身形一晃,周身雷光一闪,三丈高的庞然身躯便从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天风车内化为三尺小猿的模样。
随着哗啦一声,那四万灵石尽数堆在了柳玉面前,一百块中品灵石一叠,码得整整齐齐,灵气氤氲缭绕,将她那张清秀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柳玉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小山的灵石,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灵石,又看了看李易,嘴唇翕动了半晌才颤声道:“前辈,您这是?”
李易笑了笑:“我这人一向说话算话!
“说了替仙子出口气,便替仙子出口气。
“说了赚些灵石,这灵石便归仙子所有。
“希望仙子也说话算话,将答应厉某的事情办妥!”
柳玉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四万灵石。
他说,这四万灵石归她所有?
她在商盟做执事,一年的薪俸也不过2000下品灵石,这一堆便是她二十多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
可是她不敢收!
她一个小小的筑基执事,被救了性命且不说,答应的事情还没有做,凭什么提前收这位前辈恩人这么多灵石?
可不收,又是不识抬举!
元婴修士赏你东西,你推三阻四,那是不识抬举!
不识抬举的后果是什么,她在西荒商盟混了这么多年,听得太多了!
她直接陷入了两难之中!
灵石堆在面前,却像是堆了一堆烧红的炭火,烫得她手足无措。
她的嘴唇翕动了数次,想推辞又不敢,想道谢又觉得分量不够,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李易也没有催促。
他将法力缓缓注入天风车的核心法阵,凤雀图腾骤然亮起,车身上的灵纹如流水般依次点亮,整架飞车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
凤鸣声悠长婉转,在绿洲上空回荡了数息,震得商队众人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下一瞬,天风车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流光,向西荒仙城的方向破空而去,眨眼间便没入了天际尽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尾迹久久不散。
……
车舱内,渐渐安静了下来。
最终,柳玉只是要了2000灵石。
在她看来,这是极限。
两千灵石,不多不少,既领了前辈的人情,又不至于让前辈生出恶感。
若贪得无厌,将这四万灵石全收了,恐怕转头就要惹来杀身之祸!
这西荒沙域,因为贪心而横死的人,她见过太多太多了。
之后,她极为小心的帮李易倒了一杯灵茶,双手捧着茶盏轻轻放在他手边的案几上,然后便退到角落,缩着身子坐了下来,再不出声。
这一幕让李易点了点头。
其实这也是他有意为之的一番试探。
他要看的,就是柳玉的选择。
如果柳玉当真毫不客气的收了那全部的四万灵石,那么这便只是一桩交易。
银货两讫,各不相欠。
她替他办事,他付她灵石,如此而已,再无瓜葛。
但若她识时务、懂取舍、知进退,在巨利面前能守住本心,那么今日之事,便算是她的一桩机缘。
他不介意日后助她一次,引她入得紫霄宗门下。
最终,柳玉的选择,让李易很是满意。
这丫头,心性不错。
接下来,便只有一件事了,那就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西荒仙城!
白萱儿炼化药元已进入某种深层次的入定状态。
她周身阴气不再如先前那般剧烈翻涌,而是以一种极为缓慢深沉的节奏在吐纳流转,每一次吐纳都带动着车内所有阴属性灵气微微震颤。
在李易看来,这种状态极为难得,就好比修士顿悟一般,可遇而不可求!
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再想进入这种状态,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若能为她寻一处灵气浓郁之地,借助外界充盈的灵气推动药元与法力彻底融合,对她稳固元婴中期的境界将大有裨益。
而西荒仙城,便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接下来,李易来到后舱,先为白萱儿摆下一个聚灵阵。
九块上品阴灵石被他以极为精准的手法安放在她周身九处关键穴位对应的位置,每一块灵石的摆放角度,间距都经过了精心的计算。
阵成的瞬间,九块灵石同时散出乌黑色的灵气,精纯的阴气如丝如缕,缓缓汇入白萱儿体内。
做完这些,他翻手取出六块上品灵石,一口气全部镶嵌进阵盘内的六个凹槽之中。
刹那间,整座核心法阵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灵光。
车身上的两只凤雀图腾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凤鸟昂首展翼,雀鸟尾羽开屏,翎羽根根分明,流转着青金交织的光芒。
车身上的每一道灵纹都被点亮到了极致,从车头蔓延至车尾,如同一条条燃烧的灵脉在车身表面奔涌流淌。
紧接着,天风车的速度比之前足足提升了一倍不止。
第五日黄昏,天际线上终于出现了一抹不同于黄沙的颜色。
那是一片巨大的绿洲,面积之广袤远超此前湖边那处小小绿洲,据柳玉所言,绵延足有上万里之广。
绿洲边缘是一片片的松林与灵竹,越往中心植被越是茂密。
绿洲中央,一座雄城拔地而起,城墙高达百丈,通体以某种暗青色的巨石砌成。
石缝之间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整座城墙都被一座庞大的护城阵法所笼罩。
城墙之上每隔五十丈便设有一座高耸的箭楼,箭楼顶端悬浮着数丈长的巨型灵弩,弩臂上符文密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这些灵弩绝非摆设。
每一张的灵力波动都不下于一件古宝,一次齐射之下,别说金丹修士,怕是元婴修士也吃不消。
李易遥望着这座在绿洲中拔地而起的修仙巨城,心中原本对西荒沙域的轻视不知不觉收敛了大半。
能在如此荒芜贫瘠之地建起这样一座雄城,西荒修士的底蕴与手腕,恐怕比他预想的要深得多。
待飞得近些,更能看清城中街道宽阔笔直,坊市、洞府、阁楼鳞次栉比,井井有条。
并且,此城还有禁空大阵!
仙城上方并非空无一物。
整座城池上空布满了肉眼可见的灵力绳索。
那些绳索呈半透明状,由精纯灵气凝聚而成,细如发丝却密如蛛网,将整座仙城的上空编织成一张巨网。
灵索之间的缝隙极窄,散发着一股凌厉的锋锐气息。
若有人胆敢强行御空飞越,只怕在穿过灵网的瞬间便会被那些看似纤细的灵索绞成碎肉。
不仅有禁空禁制,而且品阶还不低。
这座西荒仙城,显然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来去的地方。
柳玉走上前来,在他身侧低声道:“前辈,仙城的规矩,外来修士入城,每人需缴纳一万灵石的入城费,换取通行令牌。否则,守卫不会放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只要进城,哪怕只在城中停留一息时间,入城费也不退分文。令牌的时效只有一年,一年之后,无论你是否还在城中,都必须重新缴纳灵石,换取新的令牌。”
李易闻言,眉头微蹙。
一万灵石,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在西荒这等贫瘠之地,一座仙城却收取如此高昂的入城费,简直就是明抢!
不过他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深意。
这种高昂的门槛,正是为了筛选掉那些身无分文的亡命之徒。能拿出一万灵石入城的,至少不会在城中白嫖灵气,自然也少了许多麻烦。而缴不起入城费的,连城门都进不去,自然也就无从捣乱。
这是一道门槛,也是一道防线。
柳玉又道:“前辈,还有一事。城内没有修仙客栈,外来修士若要落脚,必须租赁城主府的洞府。费用另算,最便宜的二阶洞府,每月也要上千灵石。三阶洞府起步便是五千。而四阶洞府——”
她咽了咽口水,才艰难地说出那个数字:“每月需三万灵石。”
这一下,连李易这般财大气粗的主,也暗骂了一声:黑心!
三万灵石一个月,这不是租洞府,这是抢灵石矿!
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回头望了一眼禁制之后那个盘膝闭目的身影。
白萱儿的药元炼化显然还没有完成。周身阴气虽已不再像几日前那般汹涌澎湃,却仍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节奏吞吐收敛,一呼一吸之间,阴气如潮汐般涨落。
玄阴灵芝的药力太过庞大了。
千年方成一瓣。其中蕴含的药力之磅礴,足以让一个元婴初期修士直接突破到元婴中期。但也正因药力太过庞大,即便以白萱儿元婴中期的修为,要将其尽数炼化也绝非数日之功。
“内子正在修炼的关键时刻,此刻不宜中断,更不便露面。入城查验一事,不知柳仙子可有办法周旋?””
还未等李易讲话说完,柳玉道:“前辈放心,令牌的事交给我!”
他话未说完,柳玉便已会意。
她在西荒商盟做了这么多年的执事,迎来送往、打点门路是看家的本事。一听李易开口,她心中便已有了计较。
“前辈放心,”柳玉毫不犹豫地接口,语气干练利落,带着一股久经历练的从容,“令牌的事交给我,入城也不必接受检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商盟在城门处有专属的入城通道,守卫皆是自家兄弟。只需亮出商盟执事令牌,他们便不会上车查验,连灵石也不需要缴纳。”
她说这话时语气笃定,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那是无数次迎来送往、无数次人情往来换来的从容。
李易笑了笑:“好,有劳仙子了。”
他心中对这位柳仙子的好感又默默增加了一成。
懂规矩、有分寸、能办事,还不居功。
这样的人,在哪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这次西荒之行,能遇到柳玉,倒算是一个不小的意外之喜。
柳玉也不多言,微微一礼,转身便向天风车的车门走去。
她步履轻快,已经在心中盘算好了到城门后该怎么开口、找谁、说哪几句场面话。
这种人情往来的事,她闭着眼睛都能做得滴水不漏。
然而她的手掌刚触到车门的禁制,前方便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
李易抬眼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两头三阶后期的风蛟正拉着一架华丽的飞车从东南方向破空而来,蛟身长达十余丈,通体覆着青碧色的鳞甲,四只蛟爪踏风而行,所过之处狂风大作,城门处准备入城的修士纷纷低头避让。
那架飞车比他的天风车还要大上几圈,车身上灵纹密布,金光流转,车前悬着一面巨幡,幡上写了一个大大的“玄”字,字体龙飞凤舞,以某种暗金丝线绣成,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与此同时,一股毫不掩饰的元婴中期灵压从车中弥漫而出,如山如岳,沉甸甸的压在整条街道上空。
蛟车停也不停地直冲向城门,守门的数十名筑基修士齐刷刷的躬身行礼,连入城费都不敢开口索要。
李易心道麻烦了。
天风车本就极为惹眼,在这西荒沙域更是鹤立鸡群,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果不其然,那蛟车在城门口停了一停,车中便传出一声轻咦,然后在城门口掉了个头,径直朝自己这边飞来。
紧接着,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惊异:“竟然是天风檀建造的四阶飞车?这等手笔,在西荒倒是少见得很!”
李易看向柳玉,依旧是未等他开口,柳玉的传音已适时传入耳中。
只不过,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凝重,甚至还有一丝颤音:“前辈,车中之人名叫玄骸散人,乃是西荒仙城的南城城主,占据着城南那条四阶中品灵脉。
“我们西荒商盟的盟主则是北城城主,占据着城北的另一条四阶中品灵脉。
“两位城主表面上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实则暗中多有摩擦,明争暗斗了数百年。前辈千万小心应对,不要被他拿住话柄!”
玄骸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却已带上了几分找茬的味道:
“车中道友灵压强大,乃是贫道生平仅见,莫非是中原来的贵客?”
“既然到了我西荒仙城的地界上,何不出来一见?贫道添为此城之主,也好略尽地主之谊。”
这话说得客气,却等于将李易架在了火上烤。
对方已亮明身份,自己若再躲在车中不出,反倒显得心虚可疑。
可他一个金丹中期,拿什么去与元婴中期的城主周旋?
白萱儿又正值炼化药元的收尾关头,若是中断,前功尽弃不说,说不定还会反噬经脉。
他咬了咬牙,正准备硬着头皮独自下车应对,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清冷声音。
“道友好眼力。鬼灵宗,白星辞,有礼了!”
李易猛地回头,只见白萱儿已从禁制后缓步走了出来。
她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素白如雪宫衣,黑纱遮面,只露出一美目。一头白发不再如往日那般随意披散,而是以一支古拙的墨玉簪整齐地簪在脑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眉心。
那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红点,乍一看像是一粒朱砂痣,殷红欲滴。细看之下,才发觉那竟是一朵在肌肤之下无声跳动的暗红色鬼焰,妖异而冷艳,仿佛一朵在幽冥中绽放的红莲。
她先是对柳玉微微一笑,随即极为自然的拉起李易的手。
一步迈出,缩地成寸。
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天风车内,再出现时,已并肩站在这西荒高空之上,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对面那架蛟车也缓缓打开了车门。
走出一位老道士。
老道身量只有六尺出头,比寻常男子还要矮上半个头。
身着半旧道服,头戴铁簪道髻,身形瘦削得一阵风就能吹跑,脸上更是没有三两肉,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蜡黄紧贴着骨头,活像是一具干尸。
但他周身隐隐流转的灵压却如山如岳,一双深陷的老眼中精光四射,乃是一位货真价实、手握一城生杀大权的元婴中期修士。
他背着双手站在蛟车踏板上,一双老眼微微眯起,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白萱儿与李易。
“竟然是鬼灵宗的道友,贫道玄骸有礼了!”
老道士朝白萱儿拱手一礼,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只是一双老眼中精光闪烁,仿佛在飞快地思量着什么:“只是这位仙子看上去极为面生。
“贫道虽久居西荒这偏僻之地,与中原仙门少有往来,但与贵宗的阴云子道友,还有莫宣子道友皆是数百年的老交情,却好像从未听说过贵宗还有一位元婴中期的白仙子。”
这番话,看似是在叙旧攀交情,实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玄骸散人说的这两个所谓的元婴修士,也就是什么阴云子与莫宣子,很可能并不一定就是鬼灵宗的修士。
甚至,这两个名字根本就是玄骸散人信口胡编的!
若白萱儿顺势应下,说一句“原来是师兄故交”,那就等于自己暴露身份!
这种试探手段,李易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多年,见过不止一次。
专坑那些急于攀交情,急于证明身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