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找到堂弟,拿钱请他用摩托车带她去二姑妈家。
有钱拿堂弟还是很愿意的。
姐弟俩一个小时后赶到了隔壁村。
可桑榆还是来晚了。
一下车她就看到二姑妈家灯火通明,一群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她上前查看。
便看到房间里全是血。
有人正在给她那傻啦吧唧的表哥止血。
旁边的二姑妈发现了她的存在,一把揪过她扯着嗓门喊:
“桑榆,看你妹干的好事,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妹也别想苟活。”
桑榆意识到什么,打开二姑妈的手质问:
“桑禾呢?我妹妹桑禾呢?”
“她杀人后就跑了,我的人要是抓到她,一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二姑妈脸色铁青。
早知道花钱买个儿媳回来,会让自己的儿子丢掉半条命,她一定不会再去浪费那几十万。
看着儿子奄奄一息的样子,二姑妈想杀桑禾的心都有了。
桑榆想到妹妹逃脱了,她不敢迟疑,喊上堂弟赶紧跟着去找。
大晚上了。
桑禾摸着黑,带着满身的恐惧从树林里爬到路边,一直往县城方向跑。
她怎么也没想到送二姑妈到家后,二姑妈会把她关在表哥房里给她灌药,想要她跟表哥同房。
她打碎花瓶,刺伤表哥后才得以逃脱。
想到后面还有人在追她。
要是被抓回去她这辈子就完了。
桑禾崩溃又绝望。
想不到自己的母亲会跟二姑妈同流合污,把她给卖了,
所以她肯定不是父母亲生的。
不然他们让表兄妹在一起,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桑禾一直在给自己打气,她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
只要她逃出去了,这辈子一定不会再回来,一定跟姐姐一样和家里断绝关系,再也不要管那个丧尽天良的母亲。
桑禾一直摸着黑夜跑,好几次都摔倒又爬起来,爬起来又继续跑。
她满身是伤,疲惫又狼狈。
依稀还能听到后面有人在追她。
她根本不敢停留半分。
直到人一下子摔倒,她瘫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后面人的声音又恐怖的传来,“她应该就在前面,地上都是血,她跑不远的。”
桑禾感觉自己死定了。
她太累了,再也跑不动了。
正想着努力爬到树林里藏起来时,马路的前方一辆轿车缓缓驰了过来。
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使着浑身力气爬起来,直接朝着轿车的车头扑过去。
傅时律一个人待在酒店太无聊了。
刚好助理给他查到了桑榆家的具体地址。
他想着慢慢开车过去瞧瞧。
半夜的时候给桑榆一个惊喜。
结果这会儿猛然看到车头冒出来一个人。
傅时律立即踩下刹车,便看到那人浑身是血,直直的倒在了他的车头。
他下车询问,“喂,你没事吧?”
桑禾趴在那儿,拼命发出声音:
“求求你救救我,送我到县城,有人要杀我。”
这会儿不远处刚好传来喊声,“快,前面有光,她应该就在前面。”
傅时律看着车头趴着的人,用手机灯光照她。
见是个跟自己妻子差不多一般大的女孩子。
而且她身上都是血,后面还有人在追她,怕不是真遇到了坏人。
傅时律来不及多想,把人扶着上他的车。
待后面的人追上来时,他猛踩油门打转方向盘,甩开那些人后驱车绝尘而去。
傅时律本来想把人先送去医院的,桑禾像是能猜出来,虚弱的请求道:
“不要送我去医院,他们肯定会找去医院,也不要送我去派出所,你送我到高铁站就行。”
二姑妈家大儿子就在县政府里工作。
她就算报警也没用。
还不如直接逃得远远的,等她在外面有出息了,再回来找他们算账。
傅时律见后位就是个年轻的女孩子。
他并不想参与别人的事,尊重的直接把人送到她想去的目的地。
桑榆受的都是皮外伤,不打紧。
到高铁站后,她吃力的从轿车上下来,这才借着灯光看清楚救命恩人的长相。
桑禾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人这么年轻好看。
但她没心思欣赏,低声请求道:
“能不能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救我的事,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将来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傅时律见她实在虚弱,身上又都是血,他并不想多管闲事,丢下话:
“不用了,你自便吧!”
他转身上车,准备离开。
桑禾见他真是个好人,忙又扑到车窗前,“可以再借我点钱吗?我手机丢了,没钱离开。”
傅时律看她,想着这么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应该不至于会骗他。
他随意抽出几百块递过去。
桑禾拿过钱,又感激的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深深鞠上一躬,便不敢再迟疑的往高铁站里走。
傅时律见人走开了,这会儿天也渐亮了。
他折腾了一晚上都没休息,还是先回酒店等桑榆。
桑榆找了妹妹一个晚上都没找到。
听人说她好像坐着别人的车跑了。
桑榆很担心妹妹,赶到县城后继续找。
在县城里依旧没妹妹的任何消息,想到傅先生就在他们县城的酒店里。
傅先生那么厉害,应该能派人帮她找到。
就在桑榆赶去酒店要找傅先生帮忙时,一通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桑榆赶紧按下接听,“喂。”
电话里,桑禾哭着道:
“姐,我是小禾,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在赶往学校的高铁上,我怕你担心所以借路人电话给你打的。”
听到妹妹的声音,桑榆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踏实。
可想到表哥受伤的事,她担心的忙又问:
“小禾你没事吧?那个畜生有没有伤到你?”
桑禾哽咽着抽泣,“没有,他们给我灌药,想要我跟表哥同房,我刺伤了表哥才逃出来的。”
“姐,我们的那个妈她根本就不是人,她把我卖给了表哥,我们肯定不是爸妈亲生的。”
“你跟三妹也赶紧离开,不要留在那个吃人的地方了。”
听了妹妹的话,桑榆握着手机的手骨节用力得泛白。
她以为这次回来母亲没像之前一样尖酸刻薄,是因为父亲去世有了一点悔改。
结果并不是。
母亲还是这么残忍的贩卖自己的女儿去给别人当生育的工具。
桑榆忍着心里有的羞愤,安慰了妹妹两句后,挂断电话就往家里赶。
她要赶紧带着三妹离开。
二妹发生的事她就算报警也不会有用的。
因为姑妈家有个儿子就在县政府里工作。
这边天高皇帝远,还不是什么都是他们说的算。
桑榆很清楚她现在也没能力跟母亲和姑妈家的人对抗。
还不如先离开,等将来有机会了再回来找他们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