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醒了,躺在床上。她有种恍惚的感觉,好像自己不是安陵容,脑子里的记忆像别人的。
她为了那个不争气的父亲,强行怀孕。后来跟皇上同房,孩子没了。
皇上那么这么多美人,也不重欲,怎么会控制不住。她会调香,当然知道里面有问题。
这个宫里哪个女人手上干净呢。
现在皇上对她有愧疚,她想利用这一点。可那毕竟是皇上,愧疚要把握一个度。
安陵容叫来宝娟,靠着软被子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宝娟被看得害怕,抬眼看了一眼娘娘。她愣住了。娘娘真美,以前可能是老低着头的原因,现在终于抬起头了。
安陵容说:“你一直跟着本宫,是不是很累?本宫不受宠。”
宝娟惶恐地说:“不辛苦。”
安陵容说:“不辛苦,怎么会不辛苦。你是皇后的人,一直照顾卑微的本宫。”
宝娟立刻跪下,但在安陵容严肃的眼神下,没有说话。
安陵容说:“本宫要被皇后放弃了,这次孩子没了,本宫也想清楚了,靠人不如靠自己。你是回皇后那,还是跟着本宫最后试一把。你也没有家人,本宫的家人你也知道,咱们两个没家人的,要不要试试。”
宝娟当然想尝试,回到皇后那也是死路一条。她说:“娘娘,奴婢想跟着娘娘。”
安陵容看着她,微微点头。
安陵容和宝娟心里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对方,但为了那一线生机,只能选择相信。
安陵容说:“宝娟,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这些香处理掉。记住一定要干净,不能让别人发现。”
宝娟马上点头:“是,娘娘。”
宝娟很快就出去处理香。
宝娟跟包衣家族进宫不一样,从小就在皇宫长大。好处是完全知道怎么才能活下去,坏处是没有家族,只能去没有前途的岗位,比如伺候她这个身份低微的妃子。
安陵容这一个月一直在休养。因为愧疚,皇上几乎每天都派人送来珍贵的补品和药材,还亲自过问她的起居。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她的身体渐渐好了,心里也彻底准备好。她跟甄嬛已经成了死敌,要是不争,自己以后的日子真的会很惨。
安陵容坐在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虽然还带着一点病弱的娇气,但整个人却美得让人心疼,脆弱又娇艳得过分。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这才是真正的自己,以前的模样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这么楚楚可怜的样子,连她自己看了都忍不住心软,狗皇帝……一定会怜惜她的吧?
宝娟细心地帮她梳头,轻声说:“娘娘,皇上厚赏了您的父亲,还赐了好多东西呢。”
安陵容突然愣住了。她差点忘记自己的父亲,可不能让他继续给自己拉后腿了。
安陵容看着镜子里自己美丽的脸,轻轻点头,唇角忍不住弯起弧度。
要是自己这么美,皇上都不喜欢,还是喜欢那个鱼泡眼的甄嬛,那她就没有办法了。
她穿上素白的宫装上绣着极淡的合欢花纹,坐上轿撵去养心殿。
这消息传到皇后和甄嬛那里,她们都觉得安陵容是去博取同情。
甄嬛还对崔槿汐说:“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安陵容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好人。但她觉得,比起那个假清高的甄嬛和沈眉庄,她好多了——至少她敢承认自己不是好人。不像她们,明明一肚子算计,还非要装成小仙女,好像天下坏事都是别人做的。
哼,安陵容莫名觉得,自己会翻盘。她会好好报复她们的。
安陵容坐在轿撵上去养心殿的路上,忽然看见四阿哥弘历站在路旁。
弘历看见她,立刻恭恭敬敬地行礼:“鹂娘娘。”
安陵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地说:“起来吧。”
说完,轿撵便继续往前走。
弘历站在原地,看着鹂妃的轿撵走远,心里翻腾着。
他的养母熹贵妃,以前还能说容貌清丽,现在每天浓妆艳抹,想显得地位更高贵。但骨子里还是没有底气,撑不起那份贵气浓妆,总有点暴发户的感觉。
而这位额娘的死敌,以前总是低着头,现在抬起头来……真美啊,长得也太美了吧,像画中仙一样。
这样的美人,皇阿玛居然还是偏向熹贵妃。
弘历摇了摇头,心里忍不住想:皇阿玛的口味,真是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