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龙焱基地地下二层，潜水训练池。
许锋带着龙牙组全员站在池边。
面前是巨大的圆形水池，水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池水幽深得看不见底。
海龙组组长虎鲨站在对面，身后是七名队员，一个个穿着潜水服，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虎鲨开口：
“山鹰，昨晚你们打麒麟组那一场，我看了。”
“城市巷战，你们是厉害，但这里是龙焱，不是只有陆地。”
他走到池边，拍了拍池沿：“海上作战，两栖渗透，水下爆破——这是我们海龙组的饭碗，敢不敢比一场？”
陈海在旁边小声嘀咕：“又来？这帮人车轮战啊？”
许锋没理他，看着虎鲨：“你想怎么比？”
虎鲨指了指水池：“看到池底那个红色浮标了吗？水深二十五米，浮标底下绑着一个箱子，箱子里有一面旗，两队同时下水，谁先把旗拿出来，谁赢。”
王雷凑过来看：“二十五米？这得憋气多久？”
虎鲨笑了：“正常训练标准，两分钟。但我们海龙组的人，能憋三分半。”
他看向许锋：“你们龙牙组，敢不敢？”
许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员。
周宇面无表情，潜水是他的强项之一。
李静不会游泳——狙击手不需要下水。
王雷和刘猛两个北方人，都是旱鸭子。
陈海会游，但没受过专业潜水训练。
徐勇压根没下过水。
孙浩和赵海，一个是医生一个是技术宅，都不是这块料。
虎鲨注意到他的眼神，笑得更得意了：“怎么，山鹰，是不是发现你们的人不太够用？”
许锋收回目光，看着他：“不用他们。我一个人就够了。”
虎鲨愣了一下。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海龙组的队员炸了锅：
“一个人？疯了吧？”
“山鹰，你知道二十五米什么概念吗？水下压力能把你耳朵压爆！”
虎鲨抬手制止他们，盯着许锋：“你确定？”
许锋点头：“确定。”
虎鲨看了他三秒，然后笑了：“好，有种，那就你和我，一对一，谁先拿到旗，谁赢。”
三分钟后，两人站在池边。
许锋脱掉外衣，露出精悍的上半身。
他的肌肉线条不像犀牛那样夸张，但每一块都像是精确计算过的，没有一丝赘肉，全是爆发力。
随即他直接花1000积分兑换了深海作战专精（初级）技能。
虎鲨也脱了衣服，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在海军陆战队待了十二年，潜水超过一万个小时，是整个龙焱的水下之王。
他活动着肩膀：
“山鹰，输了别哭。”
许锋没说话，只是戴上潜水镜，深吸一口气。
哨声响起。
两人同时跃入水中。
入水的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许锋睁开眼睛，看到虎鲨已经向下潜去。
他的动作标准，教科书级别——双腿并拢打水，双手紧贴身侧，身体呈完美的流线型。
【深海作战专精（初级）】自动激活。
许锋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轻了，水的阻力不再是阻力，而是一种可以借力的介质。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向下潜去。
十米。
水压开始增大，耳膜有轻微的压迫感。许锋做了个吞咽动作，压力消失。
十五米。
虎鲨领先他三米，已经能看到池底的红色浮标。
二十米。
虎鲨回头看了一眼，以为会看到许锋远远落在后面。
但许锋就在他身后五米，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接近。
虎鲨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速度不对，不是普通人能有的速度。
他不再分心，全力向下潜。
二十二米。
二十三米。
二十四米。
虎鲨的手触到了浮标。
他心中一喜，接着伸手去解下面的箱子。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他身边掠过。
许锋。
他在最后两米发力，用了一个海豚式的动作，瞬间超过虎鲨，抢先一步抓住箱子，扯下那面旗。
虎鲨愣在水里，眼睁睁看着许锋转身，向上浮去。
二十五秒。
从入水到拿到旗，一共二十五秒。
许锋浮出水面时，池边已经站满了人。
海龙组的队员一个个瞪大眼睛，像见鬼一样看着他。
虎鲨随后浮出，趴在池边大口喘气，脸色复杂。
“你……你他妈……”他喘着气，说不出完整的话。
许锋把旗扔到池边，爬上池沿。
陈海赶紧递过毛巾：“队长，威武！”
许锋接过毛巾，擦着头发，看向虎鲨：“还比吗？”
虎鲨沉默了三秒，然后苦笑：“比个屁，我输了。”
他爬上岸，走到许锋面前，盯着他看了很久。
“我在海军陆战队十二年，潜水一万个小时，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我眼皮底下抢走东西。”
他伸出手：“你赢了。服了。”
许锋握住他的手：“你也不慢。”
虎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骂我还是夸我？”
许锋也笑了。
“你是还没遇到我。”
场边，犀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靠在柱子上喊：“虎鲨，你也不行啊！被人家一个人挑了！”
虎鲨回头瞪他：“你行？你行还被人家团灭了！”
犀牛被噎住，旁边的人一阵哄笑。
下午两点，地下三层，玄龟组电子战训练室。
许锋刚走进门，就看到智库坐在一排电脑前，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山鹰，听说你上午赢了虎鲨？二十五秒，水下抢旗，厉害。”
许锋没说话，等他的下文。
果然，智库话锋一转：“不过，水下是水下，电子战是电子战，这个，你们龙牙组不一定行。”
他敲了一下键盘，墙上的大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张复杂的网络拓扑图。
“这是我用三天时间搭建的一个模拟防御系统，里面藏着三面‘旗子’。你可以让电流来攻，如果他能在一个小时内拿到三面旗，就算你们赢。”
赵海站在许锋身后，推了推眼镜：“就这个？”
智库笑了：“电流，我知道你厉害。但这个系统里，我设了十七道后门，每一道都是陷阱。你要是贸然闯进去，会被反追踪，到时候你的电脑会自动播放一段……”
他顿了顿，笑得更神秘。
“一段很有意思的视频。”
许锋看向赵海。
赵海面无表情，但许锋能感觉到他的兴奋——这家伙遇到对手了。
“去吧，尽力就行。”许锋说。
五十分钟后。
智库盯着自己的屏幕，脸色从自信变成了疑惑，从疑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绝望。
他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的系统，他那号称“不可能被攻破”的系统，此刻正被赵海一层层剥开。
十七道后门，全部被绕开；十二个陷阱，全部被识别；三面“旗子”，已经被拿走了两面。
更可怕的是，赵海每攻破一层，就在系统里留下一段话：
“第一层，密码太简单。”
“第二层，防火墙有漏洞。”
“第三层，你忘了打补丁。”
……
智库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赵海正坐在另一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在完成一件普通的日常工作。
第五十五分钟。
大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第三面旗子已获取】
紧接着，整个系统屏幕黑了。
三秒后，一行字跳出来：
【你们的系统该升级了。——电流】
然后，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里，智库正在食堂吃饭，被辣椒呛到，满脸通红，疯狂喝水，狼狈得像一只落汤鸡。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虎鲨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这视频谁拍的！”
犀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以为是龙牙组被整，结果是玄龟组被扒光了！”
飞燕难得笑出声，捂着嘴。
智库的脸红得像他视频里的自己。
他关掉屏幕，转过头，看着赵海。
“你……你什么时候……”
赵海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你设第一个陷阱的时候，我就在反向追踪了，你那十七道后门，其实是给我留的十七个入口。”
智库沉默了。
良久，他站起来，走到赵海面前，伸出手。
“服了。”
赵海握住他的手：“你的系统其实不错，就是太自信了。”
智库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赵海难得笑了一下：“都有。”
傍晚，食堂里。
犀牛、虎鲨、智库三个人坐在一起，脸上都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
许锋端着餐盘走过来，陈海跟在后面。
犀牛抬头看他：“山鹰，你们龙牙组，是不是全是怪物？”
许锋坐下：“不是。”
虎鲨问：“那是什么？”
许锋想了想：“是一起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
三个人沉默了。
他们都是老兵，都上过战场，都知道“一起从战场上活下来”这几个字的分量。
那不是训练能练出来的默契，不是演习能打出来的信任，那是用命换来的。
犀牛举起水杯：“敬你们。”
虎鲨和智库也举起杯。
许锋和他们碰了一下。
陈海在旁边嘀咕：“怎么没人敬我？”
虎鲨斜他一眼：“你先把潜水练好再说。”
陈海闭嘴了。
食堂里，笑声再次响起。
远处，龙王站在二楼，看着这一幕。
他身边的玄武低声说：“龙牙组，算是站稳了。”
龙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里，有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