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战场北侧,一条蜿蜒的山间公路上。
一支由十五辆运输车组成的红方车队正在缓慢行驶。
车上装的是从后方紧急调来的油料和弹药,目的地是红方指挥部。
车队两侧,有二十名步兵护送。
他们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丘陵,但什么也看不到。
就在他们五百米外的一座山头上,麒麟组的八个人正趴在那里等着运输队。
犀牛透过望远镜看着车队,咧嘴笑了。
“二十个步兵,十五辆车。二十分钟,解决战斗。”
他按下耳机:“按计划行动。第一波,打头车和尾车,堵住路。第二波,打中间的油料车。第三波,收拾那些步兵。”
八个人分成三组,悄悄地消失在灌木丛中。
十分钟后,车队进入伏击圈。
砰~
第一声“枪响”来自三百米外的岩石后面。
头车驾驶员身上冒烟,代表“阵亡”,车失控,横在路中间。
司机大骂:
“靠!真倒霉,这都能被打中。”
紧接着,尾车的司机也被“击毙”,堵死了后路。
车队一停,车队立马陷入混乱。
步兵们跳下车,试图寻找掩护。
但第二波攻击已经到了。
三辆油料车同时“起火”,模拟烟雾瞬间升起。
这些护送的步兵哪里是这群特种兵的对手,三分钟不到,这二十名步兵也跟着全部“阵亡”。
犀牛站在山坡上,看着下面的“战场”,笑得合不拢嘴。
“告诉山鹰,北线又断了一条补给线。”
下午两点,红方指挥部。
周建国已经整整十二个小时没有合眼。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各营发来的战损报告——不,不是战损,是“死亡通知书”。
“第三运输队全灭……第七运输队全灭……第九运输队全灭……”
每一份报告上,都写着同样的三个字:全灭。
参谋长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旅长,我们的油料最多还能撑六小时。弹药还能撑十小时。粮食……还能撑一顿。”
周建国没有说话。
他盯着地图,盯着那个代表蓝军可能的藏身地点——那片密林。
他突然明白了。
蓝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硬拼。
他们打的是他的后勤,是他的补给,是他的命脉。
五千头牛,被六十八只狼围住了。
“传令……把所有还能动的部队,全部收回来。不搜了。”说这话时,旅长的声音都没了往日的气势。
参谋长愣了一下:“收回来?那蓝军……”
周建国摆摆手,打断他:“再不收,我们连吃饭的力气都没了。”
晚上八点,密林深处。
许锋站在指挥所外面,看着远处的夜空。
身后,火凤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最新的情报。
“红方收兵了,所有搜索队全部撤回指挥部,形成环形防御。”
许锋接过情报,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火凤看着他:“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对不对?”
许锋沉默了一秒:“知道。”
火凤追问:“那你为什么还要打两天补给?”
许锋转过身,看着她,平静地说:“因为我要的不是他们收兵。我要的是他们饿。”
火凤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当五千人饿着肚子、没有油料、没有弹药的时候,那就不再是军队,只是一群疲惫的待宰羔羊。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斩首时刻。
火凤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许锋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夜空,轻声说:“明天,该结束了,我的积分,我要来收了。”
晚上十点,龙焱各组组长再次集结。
许锋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红方指挥部的位置。
“红方的油料还能撑四小时。弹药还能撑八小时。粮食只够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所有人。
“明天凌晨四点,我们,发起总攻。”
犀牛眼睛一亮:“怎么打?”
许锋指着地图,开始部署:
“鲲鹏组,负责空中压制。红方最后几架无人机可能会起飞,全部打掉,有没有问题。”
飞燕点头。
“放心,交给我们。”
“玄龟组,配合电流,在总攻前十五分钟启动最高强度电子压制。我要红方的通讯彻底瘫痪,他们连求救都发不出去。”
智库和电流齐声道:“明白。”
“海龙组,负责东侧佯攻。制造动静,吸引警卫连的注意力。”
虎鲨咧嘴笑:“保证让他们以为主力在东边。”
“麒麟组,随龙牙组从西侧主攻。西侧的防守最薄弱,只有两个排的兵力。十五分钟,必须突破。”
犀牛点头:“十五分钟够了。”
“白虎组,随队跟进,随时准备救治伤员。朱雀组,继续提供实时情报。”
白泽和火凤同时点头。
许锋最后看着所有人:
“红方现在又饿又累,士气已经到最低点。但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让他们缓过来,输的就是我们。”
“记住,目标只有一个——活捉旅长周建国。”
六个人同时立正:“明白!”
凌晨四点,战场陷入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
红方指挥部的环形防御圈里,士兵们东倒西歪地靠在掩体上。
没有油料,装甲车动不了;没有弹药,步枪成了摆设;没有粮食,肚子里咕咕直叫。
警卫连的士兵们勉强撑着最后一点精神,但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他们不知道,三百米外,六十八只狼已经全部就位。
他按下耳机:“电流,开始。”
十五秒后,红方的通讯系统滋了一下,然后彻底沉默。
电流汇报:
“成功干扰,可以行动。”
许锋深吸一口气,按下耳机:
“所有人,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