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个雇佣兵趴在船底,举枪还击。
子弹打得没有方向,没有目标,纯粹是恐惧中的本能反应。
许锋站起来,端着M4走到船舷边,看着那艘快要沉没的快艇。
“投降!投降!我们投降,快救我们。”有人用蹩脚的中文喊。
许锋看了他三秒,然后放下枪。
“犀牛,绳子。”
犀牛扔过来一卷缆绳。
许锋把绳子的一头扔下去,垂在快艇旁边。
“自己爬上来。”
三个雇佣兵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爬。
第一个爬上来的时候,犀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按在甲板上,用扎带绑住双手。
第二个、第三个,武警战士们一拥而上,把他们绑得结结实实。
快艇沉了。
最后一点气浪翻上来,把海面上的残渣推得四散。
许锋蹲下来,看着跪在甲板上的三个俘虏。
“说,谁派你们来的?”
三个雇佣兵面面相觑。
最左边那个年纪最大的开口了,英语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
“CIA。他们出钱,让我们在后面跟着。等你们和政变军打完了,如果还有活口,就让我们动手。”
许锋的眼睛眯了起来。“CIA?”
“对。他们在后面。还有一队人,穿黑衣服的,不说话的那种。”
许锋站起来。
他没有再问。
他知道等的是什么。
他转身看向海面。
前方是公海,是回家的路。
但后方,还有两匹狼在暗处蹲着。
他对武警队长说:
“把这几个关到底舱去,留两个人看着,不老实就直接杀了。”
武警队长点头,押着三个俘虏往底舱走。
许锋靠在船舷上,看着后方的海面。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危险感知】在告诉他——那两波信号还在。
八百米外,一动不动。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飞燕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他们会来吗?”
许锋没有睁眼。
“会。”
“什么时候?”
“公海。”
飞燕沉默了一会儿。
“几个人?”
“CIA二十三个。守夜人十八个。”
飞燕的手指在狙击步枪的枪托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在计算弹道的习惯动作。
“够打吗?”
许锋睁开眼睛,看着前方漆黑的海面。
“够。”
只有一个字。
但飞燕听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把狙击步枪重新架好,瞄准镜对准后方的海面。
虽然看不到人,她依然瞄准后方。
许锋继续靠在船舷上,闭着眼睛,【危险感知】全力运转。
他的身体在休息,但他的大脑在工作。他在计算,在推演,在等着敌人冲上来。
货轮在凌晨三点驶出了卡尔达领海。
海面上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桅杆上那面五星红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海面上格外清晰。
许锋睁开眼睛。
他的【危险感知】在疯狂预警。
这次不是后面,而是前面。
他从船舷边站起来,走到船头,趴在一堆缆绳后面,看向前方的海面。
两千米外,一艘驱逐舰横在航道上。
没有开灯,没有标识,但许锋能感知到它。
巨大的金属船体,轰鸣的引擎,还有船上那些心跳声。
二十三个,每分钟六十次,呼吸极稳。
是CIA。
他没有回头。
他的感知继续向四周延伸。
西面,八百米外,两艘快艇熄了引擎,随波逐流。
十八个信号,心跳每分钟三十次,体温偏低,呼吸几乎听不到。
那是守夜人。
前有驱逐舰拦路,左右有快艇包抄。
公海,没有目击者,没有援军,没有规则。
他们选了最完美的动手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