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能考核场。
许锋站在场地中央，周围的龙焱官兵已经围了一圈。
第一项，俯卧撑。
许锋趴下去，身体绷成一条直线，脚尖撑地，双手与肩同宽。
“开始。”
他的身体上下起伏，每一次下去胸口都贴到地面，每一次上来手臂都完全伸直。
一分钟，一百二十个。
两分钟，两百四十个。
三分钟，三百六十个。
作训参谋已经不数了，只是盯着秒表看。
五分钟的时候，战区司令员喊了停。
“够了。再做一个小时也没意义。下一个。”
第二项，负重深蹲。
杠铃被加到了两百公斤。
许锋蹲下去，大腿平行地面，然后站起来，动作依然很稳。
一个，两个，三个……
十个。
战区司令员看了一眼军区参谋长：“加。”
三百公斤。
许锋蹲下去，站起来。
五个。
“加。”
四百公斤。
这次许锋的动作慢了一点，但他的腿没有抖，腰没有弯，背没有弓。
三个。
“加。”
五百公斤。
围观的龙焱官兵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公斤的深蹲，这是人能做的？
许锋蹲下去的时候，杠铃杆在他肩膀上微微弯曲，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他的大腿肌肉绷得像钢缆，青筋从膝盖一直蔓延到腰际。
站起来。
一下。
两下。
第三下蹲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膝盖微微颤了一下。
但他咬着牙站起来了。
“停！”
战区司令员赶紧喊了一声。
“许锋中校，你的膝盖没事吧。”
许锋把杠铃放回架子上，转过身，摇了摇头：“没事，还能做。”
战区司令员看着他。
“我知道你还能做。但我不想看你把膝盖搞坏。”
他转头看向军区参谋长，低声说了一句：“这小子，体能跟他的枪法一样，都不是人。”
军区参谋长点头：“所以他才叫特种兵之王。”
第三项，反无人机。
这是今天最后一项，也是最让在场所有人震惊的一项。
靶场上空，三架突防无人机升空，每架下面挂着模拟炸弹。
他要做的就是在被模拟炸弹炸到之前就把无人机击落，不然他就“牺牲”，挑战失败。
无人机操作手站在一千米外的控制台前，手里握着遥控器。
“准备好了吗？”作训参谋问。
许锋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拿着191式突击步枪，枪口朝下。
“开始吧。”
作训参谋举起对讲机：“放！”
三架无人机同时启动，以每小时八十公里的速度从一千米外飞来。
它们不是直线飞——第一架走S形，第二架爬升后俯冲，第三架贴着地面低飞，利用地形掩护。
这是模拟突防无人机的标准战术编队。
三架无人机，三个方向，三种高度，三种速度。
许锋抬起手枪。
第一枪。
砰。
第一架S形飞行的无人机在空中炸开，碎片四溅，模拟炸弹跟着掉下来。
接着第二枪打出。
砰。
第二架正在俯冲的无人机被打穿了机身，冒出一股黑烟，歪歪斜斜地栽下来，砸在地上弹了一下。
第三架无人机已经飞到了五百米之内，贴着地面三米的高度，速度加到每小时一百公里。
许锋的枪口压下去，瞄准镜里，无人机的轮廓在快速放大。
砰。
第三架无人机的旋翼被子弹打断，机身失去平衡，在地上犁出一道沟，翻了两个跟头，停住了。
三枪。
三架无人机。
从第一架起飞到最后一架坠毁，总共不到八秒。
靶场上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战区司令员鼓起了掌。
不是礼节性的鼓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鼓掌。
军区参谋长跟着鼓掌，训练部部长鼓掌，作训参谋鼓掌，围观的龙焱官兵鼓掌。
战区司令员走到许锋面前，伸出手。
许锋把手枪插回枪套，握住了老人的手。
“许锋中校，我今天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你能拿三个一等功。”
老人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许锋。
“上级特批：休假一周，返乡探亲。92式手枪一把，持枪证在里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这个兵，是国家的宝贝。保护好自己，别让敌人把你弄没了。”
许锋接过信封，手指捏了一下。
里面除了红头文件，还有一张硬纸壳的东西——火车票。
“谢谢首长。”
战区司令员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许锋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分量。
“回家看看，你妈肯定想你了。”
许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