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员听得眼睛都直了，随手抄起最厚的那本直-8手册，翻到中间一页指着个复杂的液压系统图：“直-8主液压泵失效，备用系统切换有几秒延迟，这时候总距杆该怎么控制？”
许锋想都没想：“延迟大概1.2秒，这时候不能猛拉总距，得先松半格，等备用系统压力上来再补，不然容易造成传动过载。”
李教员又翻到直-10的武器系统章节：“机炮和火箭弹同时挂载，优先供弹顺序是啥？”
“默认机炮优先，但若火控系统检测到火箭弹锁定目标距离在八百米内，会自动切换火箭弹供弹，手动可以强制override。”
许锋答得干脆，完了还补了句：
“不过实战里一般不这么挂，重心容易偏。”
李教员手里的手册“啪”地合上，盯着许锋看了半晌，突然竖大拇指：
“行，你小子是块飞行员的料！我这就去报作训科，给你安排理论考试，考完咱就上模拟器。”
理论考试在中午十一点半。
作训科的科长出的题，六页纸，一百五十道题，涵盖各类直升机的飞行原理、系统知识、操作程序、应急程序、气象常识、领航计算，甚至掺了几道高原气象的偏题。
许锋接过试卷，先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把整张试卷折了一下，开始答题。他写得很快，笔尖在答题纸上刷刷地响。
选择题看一遍就选，判断题扫一眼就勾，连最费时间的领航计算题，他都直接写结果，步骤都省了。
旁边监考的作训参谋想看看他写的什么，他的手臂挡着，看不见。
三十分钟后，许锋“啪”地放下笔，把试卷交给作训参谋。
参谋愣了愣。
“这速度比填选择题还快。”
等把试卷送到食堂，科长正扒着米饭，拿起试卷一看，筷子“当啷”掉在餐盘里。
一边看，一边说：“天呐，选择全对，判断全对，计算步骤虽然省了，但答案分毫不差，连问答题都答得比教材还精准。最离谱的是最后一页页脚，许锋自己加了道高原功率计算题，解法比旅里老教员的教案还巧妙。”
“妙，实在是太妙了。”
“理论考试，满分。”科长把试卷放在高旅长面前。
高旅长放下筷子：
“干什么，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科长：“旅长你看看，满分。”
拿起试卷翻了翻。
许锋的笔迹工整，答案简洁，没有废话，每一道题的解答步骤都干净利落。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发现他在页脚写了一道题。
是直升机在高原环境下的功率计算题，比试卷上任何一道题都难。
高旅长看了一遍，把试卷递给科长了。
“这道题也是他自己写的？”
“对，就是他加在最后一页的。”
高旅长把餐盘往前推了推，不吃了。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茶凉了，没喝，又放下了，对科长说：
“让他先吃完饭，下午直接上模拟器吧，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理论知识吃透了，这样说来，三天也不是不可能。”
科长问：“什么三天？”
高旅长挥挥手。
“没事，你先忙去。”
等科长走了，他盯着窗外的直升机坪，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嘴角藏着点笑意。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