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燃凶猛的动作中透着细心与温柔。
每一个吻都带着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热烈。
疯狂的掠夺。
占有。
他想用自己的气息,自己的存在,自己的精神烙印,将这个人的身体和灵魂全部填满。
他要用这种方式,驱散那些纠缠了程冽两世的噩梦。
唇齿分开,身子却抱着。
程冽绞住他不肯松开。
稍一瞬,身体本能地追逐着。
像沙漠中濒死的旅人,贪婪地追逐着唯一的水源。
“不够……”
程冽追逐着陆赫燃的气息。
一声呢喃溢出,含混,沙哑,带着一丝委屈。
“为什么……不继续……”
“终身的……”
声音依旧含糊不清,但那股子执拗的委屈。
陆赫燃几乎要被他气笑了。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
程冽这具早已濒临极限的身体,根本撑不住一次完整的……
彻底。
标记。
他怕程冽会被当场弄碎掉。
“阿冽。”
陆赫燃的声音很沉。
程冽似乎听懂了拒绝,身体不安地动了动,眉心紧蹙,显得更委屈了。
“你……不愿意?”
陆赫燃单手扣住程冽的后脑勺,温声哄着。
“怎么会?我是很想要完成彻底……”
“标记。”
“但你身子刚重伤痊愈,现在扛不住。”
“我知道你现在难受,不过……”
“咱们也可以先用临时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他鼻尖贴着程冽滚烫的耳廓。
呼吸灼热。
一字一句,像是要将这句话,直接烙进程冽的灵魂里。
“阿冽,一旦留下我的记号,这辈子都是我的人。不能反悔。”
怀里的人安静了片刻。
仿佛在用尽力气,去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然后,一句几乎被喘息声淹没的微弱音节,从喉咙深处溢出。
“不悔……”
陆赫燃脑中最后一丝理智,应声崩断。
他发了疯。
手臂收紧,死死箍住程冽的腰。
从今天起,你的光便永远属于你!
陆赫燃疯狂占有。
朗姆酒香与雪后兰花香混杂在一起。
没有一丝缝隙。
顶级信息素瞬间炸裂,充斥了满屋。
犬齿抵在后颈。
那是陆赫燃肖想了两世的禁地。
前世,程冽不让。
或许是因为腺体修复后极易受损,又或者是因为别的。
可这一世,程冽的腺体完成了修复,现在分化成功……
“成为我的人。”陆赫燃哑声哄着。
程冽挣扎着,脚趾蜷缩起来。
他想要逃离,想要爬走。
却被陆赫燃死死按住。
朗姆酒气味浓烈、辛辣,霸道十足。
在这一刻如冲破堤坝的狂暴洪流。
瞬间冲碎了兰花的清冷。
……
程冽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巢的倦鸟。
漂泊了太久的孤舟,终于驶入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偏执、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
悉数消散。
他的光永远属于他了。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在地毯上落下一道柔和的光。
房间里到处都是暧昧的痕迹。
空气中充斥着朗姆酒的醇厚与兰花幽香。
程冽是被疼醒的。
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架又重新拼凑起来,每一块骨头缝都在叫嚣着酸痛。
尤其是那处地方。
火辣辣的。
稍微动一下都扯着神经疼。
他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两秒。
记忆回笼。
昨晚那些疯狂、失控、哭着求饶的画面,一下下狠捶在他的脑仁上。
他都干了什么?
他把帝国太子给睡了!!!
程冽猛地坐起身。
动作太大。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
但他顾不上疼。
视线落在旁边那个让他发疯到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男人身上。
陆赫燃赤着上身,正睡得沉。
原本精壮完美的胸膛上,此刻惨不忍睹。
抓痕、咬痕,还有那个最显眼的——
左胸口心脏的位置,一个歪歪扭扭、还渗着血珠的“冽”字。
巨大的恐慌瞬间像潮水一样没顶而来。
程冽倒吸一口凉气。
这几天,他一定是疯了。
现在搞成这样,陆赫燃醒来会怎么样?
会恶心吧。
这下好了,他们连兄弟都没得做!
不行还是跑吧。
程冽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连滚带爬地下床。
甚至顾不上去找自己的衣服,只想离这个“犯罪现场”越远越好。
脚刚沾到地毯,还没来得及站稳,腰间突然横过来一条铁臂。
那手臂滚烫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猛地往回一捞。
“砰!”
程冽整个人被拽回了床上,重重地撞进一个坚硬温热的怀抱里。
“跑什么?”
头顶响起男人沙哑慵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特有的鼻音,还有一丝没睡够的起床气。
程冽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了。
他被迫趴在陆赫燃身上,脸正好贴着那个还在渗血的“冽”字。
陆赫燃睁开眼,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金眸此刻半眯着。
里面没有程冽预想的厌恶和恼怒,反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
那是餍足后的慵懒,还有还没散去的占有欲。
“程上校。”
陆赫燃的手掌顺着程冽的后脑往下滑,最后停在那劫斑驳的后颈上。
双臂收紧,将人箍在胸前。
侧身凑到他耳边,牙齿轻轻磨着他的耳垂。
“昨晚求着我的时候,不是挺热情的吗?”
“怎么,吃干抹净了就想不认账?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对……对不起……”
程冽羞耻得想死。
他拼命想把自己缩进被子里,或者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失控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几天精神有些恍惚。”
“那个纹身……我会找最好的纹身师帮您洗掉,不会留痕迹的……”
“洗掉?”
陆赫燃眯眼瞧他。
看来这人清醒后,变成前世那个十分有距离感的程指挥官了。
那他的程队呢?
他这世养的小猫还在不在?
陆赫燃想要试探一下。
他一手扣住怀中人的后脑,按向自己胸口。
“你在我心口上动了刀子,留了名,现在跟我说洗掉?”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上的字,语气变得有些危险。
“这可是你亲手刻的。”
“既然盖了章,我这辈子这就归你了。对太子始乱终弃可是重罪,要上军事法庭的。”
“阿冽,你不是喜欢我吗?”
程冽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陆赫燃,灰色的眸子里全是茫然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