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冽微微睁大了眼,连带着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你把民政局的移动终端……直接搬到家里来了?”
这玩意儿的数据口是直接插在星际主脑数据库里的,连内阁那些位高权重的部长平时连靠近都得走十几道审批程序。
堂堂帝国太子,这是大半夜端了民政局的库房吗?
“不然呢?指望你主动去排队登记?”陆赫燃眉梢一挑,回答得理直气壮。
“沈嘉礼不是刚好调去政务部供职了吗,我昨天下星舰第一件事,就是让他半夜帮我把这东西【借】出来了。”
他俯下身,鼻尖极为自然地贴行程冽颈侧,像安抚大型猫科动物一样蹭了蹭那片还留着咬痕的红斑。
“老头子那边还在查幕后黑手的尾巴,为了安全,咱们的婚礼还得捂一阵子。”
陆赫燃的声音低缓下来,掌心覆上程冽手背。
“但我总不能让你一直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跟着我。”
他停顿了片刻,粗粝的指腹摩挲着杯壁边缘。
“你二次分化成Omega的体检报告压不了几天了。”
“等军部资料库一刷新公示,就凭你现在帝国第一指挥官的军衔,加上顶级O的身份。整个帝都星想给你拉皮条的老家伙能把这栋别墅的门槛踩烂。”
“万一真有哪个不要命的毛头Alpha,在你面前献殷勤把你哄走,我找谁算账去?”
程冽低头抿了一口略苦的咖啡,嘴角终于忍不住往上牵了牵,连带着嗓音都染上了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
“瞎操心,我怎么可能看上别人。”
程冽被他这番近乎胡闹的霸道说辞,弄得心里发烫。
“除了你,谁还能迷住我?”
陆赫燃被哄开心了,抱着人又美美吻了好一阵。
两股信息素又不可抑制的纠缠起来。
半晌后,程冽眼尾绯红着轻轻推开他。
“打住!再折腾就把我玩死了。”
陆赫燃咧嘴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不会,我很小心了。”
他一边给程冽捏着后腰,一边哄着:
“下次克制点。不会大半宿了。”
程冽阴恻恻斜眼扫他,“你觉得我会信?”
“怎么?”陆赫燃挠他痒痒肉,“嫌我伺候的不好?”
程冽瞬间红了耳尖,低头清了清嗓子,风轻云淡评价道:“没有……挺爽的。”
陆赫燃心里舒坦了,抱着人又闹了会。
事实证明,陆赫燃的“克制”还是不同于凡人。
黄昏时分。
程冽都没能从床上爬起来。
自己这才刚调回帝都星任职,就过上了这样不分昼夜的生活。
要不,工作日自己还是住在军区公寓吧。
“老婆。”
陆赫燃从厨房端来一杯红糖牛奶。
“来补补气力。”
程冽:“……”
陆赫燃哄着人喝完奶,这才将他拉下床,直接牵到了机器面前。
两人就这么穿着随意的睡袍,光着脚站在庄严肃穆的皇家婚姻终端前。
“程冽少将,你考虑清楚了。”
陆赫燃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那双金眸紧紧锁着他。
“一旦把手放上去,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陆赫燃的合法伴侣。离不了婚的那种。”
程冽看着眼前这个两世都坚定走向他的alpha。
前世那些阴暗、绝望的记忆,在这一刻被初升的阳光彻底驱散。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苍白修长的手掌按在了终端的扫描面板上。
“滴——身份确认:帝国第一指挥官,程冽。”
陆赫燃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紧跟着将自己的手按在了程冽的手边。
“滴——身份确认:纳兰帝国太子,陆赫燃。”
“精神力契合度验证:100%。”
“伴侣关系已绑定,已载入帝国最高机密库。祝二位,新婚快乐。”
机械女声落下的瞬间,两张烫金的电子婚书同时弹送到了两人的光脑上。
“老婆~~~~~~~~~~”
陆赫燃一把搂过程冽的腰,将人举起来在半空中转了半圈。
“证也领了,系统也录入了,程少将是不是该改口了?”
程冽浑身一僵,耳尖迅速染上一抹薄红。
“改……什么口?”
他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却被陆赫燃捏住下巴,强行转了回来。
“装傻?”
陆赫燃金眸微眯,拇指指腹充满暗示性地摩挲着程冽红润的下唇。
“叫声老公来听听。”
程冽的脸颊瞬间烫了起来。
他堂堂高冷第一指挥官,怎么可能叫得出口这种……这种黏糊糊的称呼!
“陆赫燃,别闹。”
程冽害羞地撇开视线。
“不叫是吧?”陆赫燃轻笑一声。
突然将手探入程冽的睡袍下摆,精准地捏住他腰侧的一块软肉。
那是程冽最怕痒的地方。
“唔!”程冽瞬间软了腰,身体像触电般瑟缩了一下,眼尾的红晕更深了,“你放手……”
“放手可以,叫老公。”
陆赫燃像个无赖,不仅没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挠了两下。
醇厚的朗姆酒信息素更是毫不客气地释放出来,铺天盖地地压向怀里刚刚分化不久的Omega。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勾引,加上身体上的敏感,让程冽几乎招架不住。
他眼眶微湿,喘息着抓住陆赫燃作乱的手,声音软得不像话。
“别……赫燃,不能再做了……”
“明天我得去皇家军部报道……”
“嗯?昨晚你爽飞了的时候,不是什么话都……”
“别说了!”
程冽羞愤欲死,猛地伸手捂住陆赫燃的嘴。
陆赫燃顺势亲了亲他的掌心,眉眼含笑,一副混不吝的无赖样子。
“老婆~~~”
他抱着程冽的腰,低声哄诱:“就叫一声,前世你也没叫过我。我想听。”
程冽咬着下唇,看着陆赫燃那双充满期待的金眸。
是啊,前世自己是不能开口,今生……
他们好不容易又走到一起,自己害什么羞?!
程冽深吸了一口气,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他闭上眼,偏开头。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声若蚊蝇的字:
“老公。”
“什么?没听清。”陆赫燃嘴角疯狂上扬,耳朵却故意凑近。
程冽无语,低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有点凶。
“老公!老公!老公!”
“哎~~~~我的乖老婆~~~~”
陆赫燃心花怒放。
猛地翻身将人压在柔软的被褥间,眼神变得深邃而炙热。
“既然我老婆这么乖,老公总得给点奖励……”
眼看着那张俊脸又要压下来,一阵急促的提示音突然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滴滴——滴滴——”
是程冽放在床头柜上的军用光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