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亿星币,一次!”
拍卖师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颤抖,拿着木槌的手都在发虚。
“一亿星币,两次!”
整个黑市的会场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在等那个锤子落下。
程冽忽然皱了皱眉,“对面要动手!”
陆赫燃靠在沙发里,手掌一直覆在程冽的后腰上,指尖有节奏地安抚着他紧绷的肌肉。
“看来,这东西不能通过正常手段拿到了。”
“那就准备抢吧。”
“一亿星币,三次,成交!”
木槌重重敲击在底座上。
就在这一声闷响落下的瞬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头顶炸开。
穹顶被某种骇人的爆破力直接轰碎。
无数巨大的防爆玻璃碎片从高空砸落下来。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黑市的穹顶。
“啊,!”人群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伴随着漫天坠落的废墟,十几个黑影从破洞处直坠而下。
是雇佣兵!
他们双眼充斥着诡异的猩红,浑身的肌肉贲张到几乎要撑破皮肤,青筋像树根一样死死盘踞在体表。
这些雇佣兵没有任何痛觉,落地的瞬间将大理石地面砸出蛛网般的裂痕。
随后如机器般,直扑展台中央装有残缺古星图的磁悬浮箱。
见人就撕。
黑市的武装守卫甚至没来得及拔出能源枪,就被这些怪物生生扯断了手臂。
极度血腥的混乱瞬间引爆全场。
“是狂战士!”程冽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脸色阴沉。
“跟黑金星地下实验室里的一模一样。”
陆赫燃的第一反应是直接挡在程冽身前。
属于顶级5S级Alpha的强悍精神力在血管里疯狂叫嚣,他正欲释放威慑全场,手腕却被一只冰冷且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按住。
“让开,我来!”
程冽的声音平静,手已经摸向腰后的战术手套。
他刚刚分化为顶级Omega,体能非但没有因为性别的改变而出现任何衰退。
反而因为卸下了多年压抑的分化缺陷,身体机能与强大的精神力达到了极其完美的融合。
陆赫燃回过头,只看到程冽那双灰色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下一秒,程冽反手拔出大腿外侧的特制军刺。
身形化作一道银黑色的闪电,直接从二楼包厢的看台跃下,切入下方血肉横飞的战局。
陆赫燃心头猛地一紧,本能地想去抓,指尖却只擦过程冽的衣角。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痴迷。
那是他的伴侣。
不是温室里的娇花,而是能切断一切阻碍的利刃。
程冽落地的瞬间,就地一个轻巧的翻滚卸去冲力。
两名双眼猩红的狂战士嗅到了他身上透出的一丝极其微弱的香甜,嘶吼着一左一右扑了上来。
程冽没有任何退避。
他右脚猛地后撤半步,军刺在掌心翻转,冷冽的刀锋精准无误地迎上左侧狂战士的下颌。
动作狠辣,致命。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刀尖直接从对方的下颌骨缝隙刺入,狠狠搅断了连接脑干的颈部神经枢纽。
那名狂战士甚至没发出任何声音,庞大的身躯像断线的木偶一样轰然倒地。
紧接着,程冽借着拔刀的力道,身体灵活一扭。
避开右侧狂战士的重拳,一脚狠狠踹在对方的膝弯处,军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直刺其后颈。
身法凌厉得让二楼那些还没来得及跑的黑市打手,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陆赫燃嘴角挑起一抹骄傲到极点的笑意。
他抽出后腰的粒子枪,翻身跃下包厢。
混乱中。
霍渊站在对面的二楼看台上,修长的身形在人群的推搡中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在下方密密麻麻的逃窜人群中快速搜寻,眉头锁得很紧。
而此时的伊兰,正将脸掩盖在灰色兜帽卫衣中,借着场馆内混乱,蹑手蹑脚地往二楼走廊出口挪去。
“他得趁着霍渊发现他之前,溜回霍家去。”
伊兰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出路。
然而,就在他即将摸到安全出口的阴影处时。
余光里,两道极其庞大的黑影,借着上层看台的死角,无声无息地攀上了二楼。
目标正是毫无防备,背对着这边走廊区域的霍渊。
那是两名狂战士。
伊兰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理智告诉他,现在走,神不知鬼不觉。
霍渊身边的保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那人顶多受点伤。
但胸膛里的那颗心,却在狂战士亮出利爪对准霍渊后背的那一秒,彻底失去了控制。
“操!”
伊兰咒骂出声。
他根本顾不上继续装什么柔弱不能自理的Omega,直接从阴影里弹射而出。
enigema的精神力猛地爆发出极其强悍霸道的精神力。
具象化的精神力如紫色的闪电,直接穿透空气,狠狠绞碎了那两名高阶狂战士的心脏。
尸体砸在霍渊脚边,发出沉闷的巨响。
但就在同时,由于精神力能量输猛烈。
伊兰一直贴身装载在腺体上的Omega信息素模拟器,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咔哒”碎裂声。
彻底过载。
爆裂。
一种极其张狂的紫罗兰混杂着烟草味的顶级enigema信息素,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枷锁,在空气中瞬间炸开。
铺天盖地,蛮横至极。
霍渊猛地转过身。
视线越过地上的两具狂战士尸体,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穿着灰色卫衣的青年身上。
兜帽滑落。
金色的狼尾碎发凌乱地散开。
紫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杀意。
那人身高腿长,气场全开,凌厉的气质与自己不相上下。
正是他金屋藏娇的娇软清纯omega。
霍渊的眼神,在短短的零点几秒内,从震惊、不解,迅速凝结成极度危险的冰川。
他死死盯着伊兰,眼底的情绪剧烈翻滚,最终沉淀成一种失望的冰冷。
“你是alpha?”
伊兰被这一句质问钉在原地,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马甲掉了!
这回是真的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