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伦看着被钉死在树上、彻底没了生息的望月悟,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亲爱的方,你其实不该杀他的。”
“干掉一名纳森卫,这等于把和纳森岛缓和的最后一点余地给彻底封死了。”
白方面色古井无波,连看都没再看望月悟的尸首一眼。
“无妨。”
“我行事,向来只遵循本心。”
“死在我的手上,对他来说是更好的归宿,明志而已!”
巴伦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遵循本心当然是好事。”
“但是击杀这个用刀的家伙,终究是耽误了我们一些宝贵的时间。”
“你看,这不又有难缠的强敌赶到了吗?”
巴伦的话音刚落。
“轰!”
前方不远处的茂密灌木丛,被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力量蛮横地撕裂开来!
伴随着沉闷的脚步声,连大地的泥土都在微微震颤。
一个体型魁梧如同一座铁塔般的巨汉,带着骇人的凶悍气息,猛地闯入了视线之中。
狰狞而又恐怖,全身都是暴虐的气息!
纳森卫,贝斯迪亚!
贝斯迪亚看了一眼被碎刃贯穿的望月悟,双眼瞬间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你们竟然杀了这个家伙!”
“嘿嘿嘿!我相信我杀了你们,王也说不出来什么!”
白方淡淡一笑。
“哦?”
“想要杀我们?”
贝斯迪亚发出一声宛如野兽般的狂吼。
他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甚至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扭曲气浪。
整个人宛若野兽!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直接迈开粗壮的双腿,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般冲向白方!
他想要用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在正面比拼中彻底碾碎这个华夏人!
然而,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
白方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拳,迎着贝斯迪亚那硕大的拳头,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
“砰!”
一大一小两只拳头,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周围的空气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音爆,一圈白色的气浪向着四周疯狂倒卷。
贝斯迪亚脸上那狰狞的笑容,在接触的瞬间彻底僵硬了。
一股他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霸道巨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他的手臂倒灌而入!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响起。
贝斯迪亚庞大的身躯,竟是被这一拳直接轰得双脚离地,倒飞而出!
可还没等他重重落地。
白方的身形犹如鬼魅般一闪,竟是后发先至,出现在了贝斯迪亚的正上方。
抬腿。
踩下!
“轰隆!”
贝斯迪亚被白方一脚狠狠地踏在胸膛之上。
整个后背重重地砸进了泥土之中,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那只看似并不粗壮的脚,此刻却仿佛有着万钧之重。
死死地将贝斯迪亚钉在地上,任凭他如何疯狂挣扎,都无法反抗分毫!
白方轻声道。
“神寄战士?”
“不加克制的欲望!狂躁的情绪!”
“愤怒...怨恨这些情绪虽然短暂的给了你力量。”
“但是并不是长久之道,你这条路走错了!”
“来,施展你的手段。”
看着不断挣扎的贝斯迪亚,白方脚下用力。
“滚开!!”
贝斯迪亚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眼神变得疯狂无比。
他本以为靠着施展自己的能力,就能与这华夏人抗衡。
“死湖!!”
伴随着他的一声嘶吼。
白方脚下原本坚硬的土地,瞬间变得诡异无比。
一片五彩斑斓、散发着令人作呕气息的恶臭液面,凭空在地面蔓延开来。
紧接着,死湖之中剧烈翻滚。
一只完全由死湖那五彩斑斓的能量幻化而成的巨大手掌。
猛地从液面下探出!
巨手带着浓烈的腐蚀与拉扯之力。
向着白方抓去。
想要将他直接拖进那深不见底的地下死湖之中!
在这个死湖领域的加持下,贝斯迪亚的性命力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增强。
他以为,这一次终于能让这个高傲的华夏人付出代价。
“嘿嘿!死吧!”
“沉入死湖底吧!”
可他等来的,却只是白方那依旧波澜不惊的俯视。
“雕虫小技。”
白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下一秒,他周身那犹如实质的白色炁焰,猛地发出一阵高频的震颤!
“嗡——!”
那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也刚猛到了极致的震动!
白色的炁焰只是向外猛地一震。
那只五彩斑斓、想要将白方拖入地下的巨大手掌,就如同烈日下的残雪一般。
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便在剧烈的震荡中寸寸崩碎,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就连脚下那片诡异的死湖液面,也被这股震荡之力生生逼退,湖面露出了一块真空地带!
在死湖加持下自认为天下无敌的贝斯迪亚。
依旧如同砧板上的鱼肉,被白方牢牢地踩在脚下,彻底碾压!
“怎么……可能……”
“死来!”
随着贝斯迪亚的一声怒吼!
一个五彩斑斓的巨大头颅从湖底飞出。
狰狞而又荒诞。
张开了巨大的头颅,向着白方撕咬而来。
白方方轻哼一声。
“去!”
白方的周身,白龙忽然出现!
白龙怒吼!
冲向了那荒诞的头颅。
龙爪摁在头颅之上。
巨力之下,将头颅踩向了地面。
将头颅重新踩进了死湖之中。
白方环看着四周,眼神中露出了了然之色。
“这就是神寄的能力吗?”
“将神供养在体内?”
“不过,贝斯迪亚,你不矛盾吗?”
“你究竟是信仰你体内的神寄,还是信仰那棵树?”
“闭情无欲者上也,咈心消除者次之。”
“既不能闭情欲,而能抑除之,斯可也。”
“你很矛盾啊!”
贝斯迪亚还在剧烈的挣扎,丝毫没有也没听进白方说了什么。
拼命的推动死湖的能力,想要让死湖靠近包围白方。
但是终究是无法撼动白方的死湖分毫。
白方轻哼一声。
“对牛弹琴!”
“真是浪费白某的口舌,对你这种人。”
“想走就去吧!”
“不过白某也不是单纯的对你说的,见他人所悟所失,始终提醒我不要走错了道路,终将让我有所得!”
白方抬起脚,而后重重的一脚踢在了贝斯迪亚的侧边。
将贝斯迪亚踢飞。
贝斯迪亚重重的撞在了远处的树上。
再难起身。
贝斯迪亚眼中满是绝望。
剧烈的痛楚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失去了。
可就在这时。
整片丛林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到了极点的压抑感,毫无征兆地降临在了这片空间!
这股力量没有形体,也没有声音。
“呃啊!”
站在一旁原本还在观战的巴伦,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这位身经百战的强者,双膝猛地一软,竟是直接跪倒在了满是枯叶的地上。
无数绝望、悲伤、恐惧的负面念头,如同海啸一般疯狂地冲击着巴伦的脑海。
他那坚韧的神经,瞬间被这股无形的念头给彻底压垮了。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浑浊的、宛如实质般的白色河水,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巴伦的眼睛、鼻子、耳朵里缓缓冒了出来。
不仅是巴伦。
就连被白方踢飞、身受重伤的贝斯迪亚,此刻也是双眼空洞。
两行蓝色的泪水,顺着他粗犷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白方皱了皱眉头。
他的眼神清明如初,周身的白色炁焰依旧纯粹而稳定,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涟漪。
那些足以让人心智崩溃的绝望念头。
落在他的身上,仿佛清风拂过山岗,泥牛入海,毫无影响。
白方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了地上的两人。
他看向了丛林深处那片最幽暗的阴影。
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是王卫中的埃丽卡吗?”
“是你在用手段吗?”
“既然来了。”
“还请出来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