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许天冷冷地打断她。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两柄之前对战缴获的下品法剑,扔在两人脚边。
剑刃上,还沾着前主人的血迹。
“阵我来抗,尸我来杀。”
许天转身看向周围的丧尸,气势如虹。
“你只需要看清阵眼的气血流向,给我找一条路出来。”
“指对路,你们活。”
新生的墨鳞剑出现在手中,身上灰白两色生死剑意也从身上涌出。
一时间,许天就如太古战仙降临,浑身闪烁数种光芒。
看着几只体型庞大的飞尸踩着废墟屋顶,咆哮着扑杀而下。
他连头都没回,声音冷得刺骨:
“指错路,我就把你们切碎,扔进去填阵。”
听清楚,就拿起剑,跟紧我。”
话音刚落。
半空中的几头飞尸已如饿虎扑食落下,腥臭的利爪直取许天脑门。
许天身形一闪,手中墨鳞剑发出一声高亢剑鸣,生死剑意冲天而起,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绞杀大网,迎头罩下。
噗嗤”
血肉切割声骤然响起。
那几头足以媲美筑基期修士肉身强度的飞尸,连许天的衣角都没碰到,便在半空中被剑意生生绞成漫天碎肉。
腥臭的黑血如暴雨般洒落,却被许天周身的护体气浪悉数震开。
“走!”
许天暴喝一声,持剑悍然杀入尸潮。
既然决定要合作,许天便没有丝毫保留。
生死剑意开道,他化作一尊从地狱而来的杀神。
什么血煞,干尸,在他面前不过一剑的事情。
见状,云茯苓也不隐藏什么。
她狠破舌尖,借着剧痛压下心头恐惧,一把拽起地上的妹妹,死死跟在许天身后。
她将神农谷的【寻脉望气诀】催动到极致,双眸泛起点点微光。
“前行五十步,斩断那根发光的石柱!”
“左转,避开地下的血洼,那是死阵的陷阱!”
在这绝地之中,云茯苓展现出令人意外的冷静和克制。
反观妹妹云青岩,已被吓得三魂七魄都没了,只是呆愣愣的跟在两人身后。
而许天。
言出剑随。
一路平推。
尸山血海中,硬生生被他用剑意趟出一条血路。
那些寻常修士沾之即死的毒瘴,连许天的护体剑气都穿不透,反而被他暗中运转的黑鼎悄无声息吞噬。
越杀,许天的气血越发澎湃,如一尊不知疲倦的战仙。
然而。
足足推进半柱香,眼看就要杀穿这条主街时,许天的脚步却被迫停下来。
前方的街道豁然开朗。
原本是一处广场。
但此时,广场地下的阵纹却如活物般扭动,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肉旋涡。
更诡异的是,刚被许天斩碎的那些行尸,残骸竟然在这股力量牵引下,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杀之不尽,斩之不绝!
“怎么回事?”
许天眉头微皱,抖落墨鳞剑上黑血。
身后的云茯苓脸色煞白如纸,双眼因为过度催动瞳术,已是溢出丝丝鲜血。
她盯着广场两侧,声音都在不可抑制地发抖:
“大阵......大阵在自转循环!这是双生阵眼!”
“双生阵眼?”
许天疑惑。
“对,左边那座废墟是阳极,右边那座残破祠堂是阴极!”
“两股气血互为犄角,生生不息!”
云茯苓沉声道:
“只破一边根本没用,大阵会抽调另一边的气血让死尸重生!”
“必须......必须同时打穿这两处节点,这死局才能解开!”
同时打穿?
这就意味着,在满城尸潮包围下,他们必须要兵分两路。
听到这话,云青岩刚握紧的法剑差点又掉在地上。
这满城的怪物,如果离开许天半步,她们姐妹俩恐怕会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兵分两路,简直就是让她们去送死!
许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左右两端的煞气源头。
换做别人,这确实是个插翅难飞的死局。
但他眼中,却没有半点波澜。
手腕一翻,指尖凭空多出一枚替身符纸。
这是他手里压箱底的高阶法器之一。
“出来干活。”
低喝一声,许天体内气血与灵力狂涌而出,注入符纸之中。
砰!
符纸在半空中自燃,化作一团雾气。
眨眼间,雾气竟凝聚成一个与许天样貌完全一致,但浑身散发着煞气的人影。
化身,老黑。
老黑没有独立的意识,眼神空洞,但在许天分出的神识操控下,那股骇人的杀机与本体如出一辙。
“分......分身法器!”
云茯苓心头狂震。
在她看来,黑袍人的剑意恐怖无比,但应该也有尽头。
但此人居然还能强行祭出拥有实战战力的化身?
这究竟是哪里来的怪物!
没理会她的震惊,许天墨鳞剑一指。
“你,带那个小的去右边。”
许天转头看向云茯苓,语气不容置疑,随后老黑直接一把薅住云青岩的后衣领。
“你跟着我,破左边。”
“敢慢一步,后果自负。”
轰!
话音未落。
本体与化身,好似两头凶兽,撞入黑压压的尸潮之中!
“左前,避开那座石狮子,打穿后面的枯井!”
云茯苓跟在许天身后,眼角溢血,将寻脉望气诀催动到极限。
“右,右侧废墟,把那根缠满红线的柱子拔了!”
另一边,被老黑拎小鸡般提在手里的云青岩,也带着哭腔拼命指路。
双线开战。
摧枯拉朽。
许天手中墨鳞剑大开大合,生死剑意在此时显得无比恐怖。
任何靠近的行尸,无论生前是何等修为,全都被剑气无情地切割成漫天碎肉。
而右侧的老黑虽然只有本体七成的战力,且没有法器傍身,但在许天分出的神识操控下,招招狠辣,双拳如铁锤,专砸尸煞的头颅和脊骨。
借着神农谷双姝的导航,许天和老黑完美避开大阵的反噬陷阱,距离左右两处阵眼节点越来越近。
四十步。
二十步。
十步!
眼看两处阵眼的核心近在咫尺,只要同时将其击碎,这死局便能迎刃而解。
然而,就在这关键的刹那!
许天前冲的脚步,竟出现一丝罕见的凝滞。
原本挥洒自如的墨鳞剑,剑身上的光芒也黯淡一瞬。
“我靠......”
许天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脸色一白,额头瞬间布满层层冷汗。
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如潮水般席卷他的四肢百骸。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