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何安意说这些,高铭再也坐不下去,他厉声说着:“徐安意,你以为你是谁,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没有人有义务一直在原地等你,还有你提到的这个女人,我和她现在只是好朋友,你不要把我们之间的事情牵涉到无辜的人,你在这里慢慢吃吧,我不喜欢这些东西,还有,今天我已经把话跟你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的态度也已经表明,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和女儿的生活。”
说完,高铭结完账,走出店门。
何安意一个人愣坐在原处。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一开始她想以她在国外的经历博得高铭对她的怜惜之情,接着她又讲述起当初他们在一起时甜蜜过往想唤起他对自己的旧情,后来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想要说服高铭,但是无论怎样都无法说动高铭,他甚至负气离开,她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而在高铭的内心里他更加气愤,他爱过何安意,但在她狠心地舍下他和高芸的那一刻,他对她的爱就几乎化成了深深的恨意。
那时候高芸还在襁褓之中,别的孩子这么点大的时候都有妈妈精心地照料着,小心地呵护着,唯有他的小芸儿却只能被托付给隔壁一位闲在家里的下岗女职工。
那时候高铭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一居室的房子,方便他中午午休和下班时间回来照顾芸儿。
他忍受着被何安意抛弃的伤痛,没日没夜地照顾小芸儿,他的内心里经常会涌上一股对何安意的恨意,这种恨岂是现在的三言两语,一句道歉的话就可以消除的。
直到他遇到林静怡,那个始终云淡风轻的女人。
当然他见过她曾经两次痛苦流泪的狼狈模样,一次是她被公司当为弃子被降职的那天,还有一次是被通知来学校操场寻找痛苦发泄的周子涵,除此之外,他所见到的林静怡是开朗的、自信的、阳光的,虽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她连续遭受到事业受挫、老公出轨、对她家暴,儿子还差点抑郁情绪失控这些致命的打击。
但她很少人前抱怨,她没有在自怨自艾中消极度日,反而她努力地使自己变得优秀,她做了很多的改变,工作不如意那就另外开辟一个事业赛道,感情失败,家庭遭受巨大变故,那就把时间和精力放在朋友和家人身上,让高铭最受感动的是林静怡无论处于什么样的境况中,她自始自终都没有放弃过自己的孩子,她一直都在温柔地陪伴和鼓励着孩子,是啊,她说过孩子是上天赐给父母的礼物,是父母的小天使,更不会像何安意一样把孩子当成自己人生的拖累而抛弃他们。
可是何安意,这样一个曾经抛弃过他们父女二人的女人,现在芸儿长大了她却想着回归,她还把周子涵说成一个会拖累他的拖油瓶,可能在她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过对别人的真情实意吧,在她那只有永远的算计和权衡利弊,他没有想到何安意竟是这样一个市侩女人,或许她一直就是这样,只是当时的他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没有发现她的真面目而已。
同为女人,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区别呢。
高铭满心失望又有些气恼,当他来到食堂,看见周子涵一个人正坐在那吃着饭,高铭问:“子涵,怎么这么晚了才吃饭?”
周子涵见是高铭,他说:“我原本想等着您一块的,见您老半天没来,所以先开吃了,不好意思啊,高老师,还是没有坚持等下去。”
高铭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涵涵,让你久等了,老师临时有点事情耽搁了,以后别等老师了,你吃完饭后也好抓紧时间休息。”
周子涵点点头说:“好的,老师。”
高铭问:“昨天去看爷爷,他还好吧?”
周子涵:“嗯,他还好,爷爷的手术很成功,昨天谢谢您及时借钱给我妈,稍晚点的话估计我爸把车都卖了。”
看着这个懂事又懂得感恩的孩子,高铭心想,为这样的孩子付出再多他都愿意,怎么在何安意那他就成冤大头了呢?
高铭上完晚自习回到家里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了,他想去高芸的房间看看时,听到几声清脆的敲门声,他感觉有些奇怪,会有谁在这个时间点登门拜访。
他刚打开大门,没想到一个黑影就窜进屋里,他朝里一看,原来是何安意闯了进来。
高铭瞪大了眼睛,问:“你怎么还跟到家里来了?”
何安意先来到餐桌边倒了杯水灌进嘴里,然后往沙发上一坐,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稍做休息后,她说:“我有什么办法,我这几天直接或者间接地跟你打听住址,你都不肯告诉我,防我跟防贼似的,我只有跟着你一路来了。你还说呢,学校门口的那死老头,我好说歹说他硬是不让我进校门,我只得在学校门口一直等着,问题是学校对面又没有什么商铺,周边的商铺又没法观察学校门口的情况,我只得寸步不离地守在那,这一整天的除了中午随便扒拉了两口饭,我是连粒米没进,连口水都没喝。”
高铭一声冷笑:“你这不是自找的吗?谁让你盯梢来着。”
这时,高芸听到外面有动静,她从房间里走出来,揉着惺忪的眼睛问:“爸,你在和谁说话。”
当她看见客厅里坐着的何安意时,她像是看见了鬼似地尖叫一声。
何安意连忙走到高芸跟前说:“芸儿,是妈妈呀,妈妈来了。”
高芸连续后退好几步,和何安意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她用求助的眼神望向高铭,高铭说:“我没让她来,是她自己跟过来的,芸儿,你去房间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高芸点点头,一句话没说,便回了屋。
何安意忍不住地向高铭抱怨:“你是怎么教育女儿的,如果说前两天晚上我意外出现在你们面前让她感到惊讶也情有可原,可今天我们是第二次见面,你看看她刚才那个样子,不叫人算了连个笑脸都没有,就那样回屋了,真是太没有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