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剑阵,诛杀!”
李恒一声厉喝,一柄柄金色剑影在他身前列阵成形,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少说有上千柄之多。
每一柄剑影都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剑尖指向独孤狂,杀机四射。
太虚老祖见此时机,同一时间出手。
他双掌合十,掌心之间一团漆黑的光芒急剧膨胀,化作无数道黑色丝线,与李恒的金色剑影交织在一起。
金色与黑色交融,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剑阵,方圆百丈的空间被彻底封锁。
天地之间的灵气被抽空,全部灌注进这座剑阵之中。
剑阵成型的瞬间,李恒单掌凌空一推。
上千柄金色剑影同时射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朝独孤狂激射而去。
每一柄剑影都蕴含着半圣圆满的全力一击,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足以洞穿山岳。
独孤狂没有退。
他横剑于胸,左手两指并拢,在剑身上一抹。
剑身嗡鸣,剑意暴涨,一股无形的剑气从剑身上迸发出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破!”
他一剑横扫。
剑气化作一道横贯百丈的青色光弧,从剑阵的中心向四周扩散。
青色光弧与金色剑影撞在一起,金色剑影一柄接一柄地碎裂,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
青色光弧继续向外扩散,将更多的金色剑影绞成碎片。
光弧所过之处,金色剑影根本不堪一击。
李恒脸色一变,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更多的金色剑影在剑阵中凝聚,铺天盖地地朝青色光弧涌去。
太虚老祖也拼了命。
他双掌齐出,漆黑的灵力化作一条条黑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向独孤狂缠绕过去。
锁链上附着着腐蚀性的力量,只要沾上一点,便能侵蚀经脉,吞噬灵力。
独孤狂眼神一凛,剑锋一转,一剑刺出。
剑气凝成一道笔直的青色光线,直奔剑阵的中心。
它所过之处,金色剑影被刺穿,黑色锁链被切断,剑阵的阵眼被这一剑刺了个对穿。
轰——!
剑阵轰然崩碎。
狂暴的灵力四散炸开,掀起一阵气浪,将方圆百丈内的云层全部吹散。
李恒被反震之力震退五步,脚下的空气都被踩爆了发出一声爆鸣,胸口一闷,嘴角溢出一口鲜血。
太虚老祖更惨,他被震退了十几步,喉咙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在空中化成一片血雾。
独孤狂同样退了两步,左肩裂开了一道伤口,血顺着青衣往下流。
三个人重新拉开距离,悬停在半空中,互相盯着对方。
“剑魔独孤狂,好一个剑魔,我们两人联手都压制不住你。”
李恒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咬牙切齿的说道。
太虚老祖的脸色更难看。
他是宗门老祖,活了几百年,平日高高在上,门下弟子见了都要跪拜行礼。
何曾被人打得这么狼狈过?
哪怕是上次跟李恒之间的战斗,也不过是对方略占上风罢了。
“继续。今日,打到你们服为止。”
独孤狂长剑斜指,目光清冷地扫过对面二人,风骨傲然。
李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侧头看了太虚老祖一眼。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便已明白彼此的意思。
此人剑道超凡,正面硬拼讨不到便宜,只能从侧面迂回,寻找破绽。
太虚老祖率先动了。
他的身形一晃,化出七八道虚影,每一道虚影都栩栩如生。
气息、神态、动作一模一样,从四面八方朝独孤狂扑去。
这是太虚宗的秘传身法——太虚迷魂步。
以灵力幻化分身,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若是寻常修士,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身,哪个是幻影,稍有不慎就会被迷惑,露出破绽。
独孤狂没有分心去分辨真假。
他闭上眼睛。
太虚老祖的迷魂步确实高明,但他修炼剑道多年,剑心通明,不依赖目力,只凭气机感应。
幻影再逼真,也没有灵力流转的脉络,没有气机波动的轨迹。
一切幻术,在剑心面前,都是纸老虎。
就在太虚老祖的真身从他左侧靠近的瞬间,独孤狂睁眼了。
一剑斩出,剑气如虹,直奔左侧那道虚影。
太虚老祖脸色大变,身形暴退,但还是慢了一步。
剑气擦着他的左臂划过,将他的衣袖撕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他闷哼一声,连退十余步,低头一看,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开,白骨隐隐可见。
“你——”太虚老祖又惊又怒。
独孤狂没有追击。
因为他身后,李恒已经杀到了。
趁独孤狂出剑的间隙,李恒欺身而上,一掌拍出。
这一掌不是远距离的灵力轰击,而是近身搏杀。
掌力凝而不发,所有的力量都收在掌心,只待触及独孤狂身体的瞬间才猛然爆发。
这是大梁皇室的近战杀招——碎心掌。
掌力内敛,不露锋芒,一旦击中,灵力在敌人体内炸开,经脉寸断,五脏俱碎。
独孤狂来不及转身。
他左手反握剑柄,猛地向后一送,剑柄末端精准地撞在李恒的掌心。
砰!
李恒的碎心掌力打在剑柄上,将独孤狂整个人震飞出去。
独孤狂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卸去大半力道,落地时单膝跪地。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没断。
李恒的脸色更沉了。
他那一掌,用了八成力,本以为至少能废掉独孤狂一条胳膊。
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用剑柄挡住了致命一击。
而且剑柄上附着的剑意,将他的掌力削去了至少三成。
太虚老祖捂着左臂的伤口,走到李恒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一战,比他们预想的要难打得多。
离州城下,战况比空中更加惨烈。
西夏的重甲骑兵在城下横冲直撞,铁蹄踏得大地都在颤抖。
这些骑兵全身披挂铁甲,刀砍不动,箭射不穿,冲车一样撞在城门上,一下接一下。
城门上的铁皮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裂痕越来越大。
“侯爷,城门撑不住了。”
刚刚离开的王冲,再次返回,焦急声中带着一丝绝望。
韩昭转头看了一眼城门,心沉到了谷底。
城门上的裂痕已经有手臂那么粗了,最多再撞几下,就会彻底碎裂。
一旦城门被破,西夏重甲骑兵冲进城来,巷战之下,守军更不是对手。
“把所有的预备队都调过来,堵住城门。”
“侯爷,没有预备队了,全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