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右路军十五万,由大将萧天霸统率,直扑大燕南线重镇枫林渡。
枫林渡紧邻大江,水陆交汇,是大燕东线南端的咽喉要道。
守将韩罗,通玄中期,手下原有守军七万,加上从附近州府增援的两万,共计九万人。
九万对十五万,兵力上处于劣势,但依托城墙,守个十天半月不成问题。
但援军到了。
红叶军三十万,兵分两路。
一路驰援北线青石关,一路驰援南线枫林渡。
驰援枫林渡的这一路,由红叶军主将叶红绫亲自统率,十五万大军,日夜兼程,赶在大梁右路军抵达之前入了城。
叶红绫,红叶军主将,通玄后期修为——不,如今已是通玄圆满。
上个月突破了瓶颈,踏入了通玄圆满。
这个消息她一直藏着,只有陛下几个人知道。
城外,大梁右路军列阵完毕。
十五万大军,黑压压地铺在平原上,遮天蔽日。
萧天霸骑在马上,手持一柄开山斧,通玄后期的气息毫不掩饰。
他远远望着枫林渡的城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十五万对九万,兵力优势明显,而且他手下兵多将广,拿下枫林渡不成问题。
“攻城!”萧天霸一声令下。
投石车率先发难,巨大的石块砸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步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朝城墙冲去。
就在此时,城门忽然大开。
吊桥落下。
一支赤红色的骑兵从城门中冲出,铁蹄踏破大地,朝着大梁右路军的正面猛扑过去。
骑兵身后,步兵列阵而出,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中,弓箭手在后,阵型整齐,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萧天霸愣住了。
他打了大半辈子仗,从没见过守城兵力弱势,还敢出城主动迎战的。
他手下的将领们也愣住了,面面相觑。
“他们疯了?”一个副将喃喃道。
叶红绫骑在马上,银枪倒提,赤红战甲在阳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
她身后的十五万红叶军将士个个目光如炬,战意冲天。
“萧天霸。”
叶红绫勒住缰绳,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你千里迢迢来送死,本将不迎一迎,岂不让你白跑一趟?”
萧天霸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从城门中策马而出的赤甲女将,像是见了鬼一样。
“叶红绫?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得到的消息明明是红叶军全部去了中军东山关,由女帝慕容璃月亲自统率。
可现在,叶红绫带着十五万红叶军出现在枫林渡。
他的探子呢?
他的探子都是干什么吃的?
萧天霸脸色铁青,“既然你送上门来,老子今天就连你一块收拾了!全军列阵,迎战!”
“收拾本将,就凭你一个废物还不够格。”
叶红绫不再废话,双腿一夹马腹,银枪前指,“全军冲锋!”
十五万红叶军同时怒吼,朝大梁右路军的正面猛扑过去。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插进了大梁右路军的胸膛。
萧天霸脸色大变,急忙调兵应对。
“后军结阵,挡住他们!前军稳住,不许乱!”
大梁右路军的后军还在列阵,就被红叶军骑兵冲散了阵型。
前军的步兵刚架好云梯,回头一看后方乱了,顿时慌了神。
叶红绫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她是通玄圆满的强者,一枪刺出,银色的枪芒将迎面冲来的几百个大梁骑兵连人带马挑飞出去。
“叶红绫!”
萧天霸怒吼一声,策马冲出,开山斧高高举起,“老子来会会你!”
一斧劈下,斧刃上金光大盛,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叶红绫头顶。
叶红绫不退不避,银枪上挑。
枪尖与斧刃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气浪四散。
萧天霸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低头一看,斧刃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
“通玄圆满?你突破通玄圆满了?”
叶红绫银枪一抖,枪尖化作漫天寒星,朝萧天霸罩去。
萧天霸咬牙,挥斧格挡。
叮叮当当——斧枪碰撞,火星四溅。
“裂山斧法——开山裂石!”
萧天霸一声暴喝,开山斧上金光大盛,一斧劈下,斧芒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刃,直奔叶红绫。
叶红绫银枪横扫。
“红叶枪法——凤舞九天!”
银色枪芒化作一只银色的凤凰,展翅翱翔,与金色光刃撞在一起。
轰——!
金光炸裂,银色凤凰将光刃撕碎,余势未消,撞在萧天霸胸口。
萧天霸一口鲜血喷出,从马上栽了下去。
叶红绫策马上前,银枪刺出,一枪贯穿了萧天霸的咽喉。
“萧天霸已死!”
叶红绫高举银枪,声音传遍整个战场,“全军冲锋,杀!”
大梁右路军的将士们看到主将阵亡,军心瞬间崩溃。
副将拼命组织抵抗,但没人听他的。
士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红叶军趁势追杀,骑兵从两翼包抄,步兵正面碾压。
一路追杀,直追出五十里,沿途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一仗,大梁右路军十五万大军,阵亡七万,被俘五万,逃回去的不足三万。
主将萧天霸被叶红绫当场斩杀,副将带着残兵灰溜溜地逃回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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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左路军十五万,由大将萧天雄统率,直扑大燕北线重镇青石关。
青石关扼守山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守将陈震,通玄中期,手下原有守军六万,加上从附近州府增援的两万五,共计八万五。
八万多对十五万,兵力上处于劣势,但依托险要地势,守城不成问题。
援军也到了。
红叶军三十万兵分两路,驰援北线的这一路由副将统率,十五万大军,同样赶在大梁左路军抵达之前入了城。
陈震他们没有出城。
他不是叶红绫,没有通玄圆满的修为,也没有把握在野战中击溃十五万大梁精锐。
他的策略很简单——守。
依托城墙,依托险要地势,把大梁左路军拖死在这里。
大梁左路军在青石关外扎营,次日清晨便开始攻城。
投石车抛射巨石,步兵扛着云梯冲锋,弓箭手放箭掩护。
陈震沉着应对,滚木擂石倾泻而下,箭矢如雨,将大梁士兵一次次打退。
三天。
大梁左路军攻了三天,愣是没登上城头一步。
萧天雄骑在马上,脸色铁青。
他是萧天霸的兄长,同样身经百战,但青石关的地势让他束手无策。
山道狭窄,大军施展不开,每次攻城只能投入少量兵力,根本形不成威胁。
更让他头疼的是,城头上那个通玄中期的守将陈震,以及增援而来的红叶军副将——通玄后期的强者。
两人轮流守城,城头的兵力始终充足。
第四天,萧天雄亲自出手了。
他纵身跃起,落在城头上,一掌拍出,将几个守军拍飞出去。
陈震迎了上去。
两人在城头上交手,刀光剑影,陈震虽然只有通玄中期,但短时间内还是跟敌手打的难解难分。
红叶军副将从侧面杀出,一剑刺向萧天雄后心。
萧天雄不得不分心应对,被陈震一掌拍在左肩,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萧天雄咬牙,退回阵中。
他明白了,这座城他攻不下来。
兵力优势在地势面前毫无用处,高端战力上他也占不到便宜。
再打下去,只会白白消耗兵力。
“围而不攻。”
萧天雄下令,“断他们的粮道,等他们粮尽援绝,自然投降。”
大梁左路军停止了攻城,转而围困青石关。
陈震站在城头,看着山下的大梁大营,冷笑一声。
“想困死我?做梦。”
青石关的粮草充足,够吃三个月。
而大梁左路军的粮草从后方运来,补给线漫长,更容易被袭扰。
陈震派出小股骑兵,日夜袭扰大梁左路军的粮道,烧粮草,抢辎重,弄得萧天雄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