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瑞朗跟他们握手后，让他们在圆桌边坐下。
这两人都是中介人，但对厉瑞朗和萧俊杰都这么年轻稚嫩，也来参加这么重要的的饭局，有些不解。
“两个老总，他是我们华茂医药集团研发部的新手，但水平不错，也是自已人，你们不要见外。”
厉瑞朗对萧俊杰作了介绍，两个介绍人才站起来跟萧俊杰象征地握了握手。
包总看着厉瑞朗和朱光华，开始一脸认真解释：“厉总，现在反腐形势不同了，领导都不敢出来吃饭，这个你们应该能理解。”
“理解，理解，有你们代理，就行了。”厉瑞朗笑着点头。
包总看向高总：“这次这个药厂转让业务，是一个领导打的招呼，这个领导的情况，我们就不便透露了。”
“对对，我们也不问。”
厉瑞朗的头点得像鸡啄米：“现在这种事太敏感了，必须绝对保密才行。”
萧俊杰知道，现在反腐力度加大，许多有权操作这些业务的领导都不会抛头露面出来吃饭，玩小姐，拿红包，要回扣。
越来越隐蔽，都是通过第三者，也就是他绝对信任的亲戚朋友出面办事，拿钱。
“我承诺过，这个业务只要让我们华茂医药集团中标，我给百分之四的中介费，也就是四个点。至于你们给谁，怎么分，我不过问。”
我的天，三亿五千多万的百分之四是多少？一千四百多万。
光操作一个转让业务就要拿这么多的回扣，这种人也真是胆大包天！
怪不得有人说，抓了一批人，又出来一批人，哪里抓得完？
前仆后继，只是换一批人而已。
萧俊杰想，要是刚才偷偷打开手机录音，把厉瑞朗这段话录下来，就是举报贪官的一个证据。
那个高总五十多岁年纪，更是一脸浆糊相。
现在社会上，叫谁都是“总”，真是老总满天飞，骗子遍地走。
连中介人都叫“总”。
高总的神情还很傲慢：“厉总，幸福药业是个股份制公司，所以转让出来，也要公开招投标。”
“但我跟有权决定这个业务的领导关系好，只要你们让我满意，我保证帮你们搞定这事。”
厉瑞朗问：“怎么才算满意呢？”
“吃是无所谓的，只要玩得开心就行。”
浆糊脸高总果真话中有话地开始暗示了，意思是吃随便点，玩小姐玩开心点就行：“包总，你说呢？”
“对对，厉总，高总别的没什么爱好，就喜好这一口，唱唱歌，玩玩女人。”
包总跟高总一吹一唱地要吃要玩：“只要让高总玩得开心，他肯定帮你把这个转让业务搞定。那个领导，是他几十年的朋友，绝对是铁哥。高总还帮过他，他要给高总一个回报。”
“到开标前几天，我会问他要标底，再悄悄提供给你。但这要绝对保密，商务标也要做做好。”
厉瑞朗一听，高兴起来：“这个当然，高总，只要你弄到标底，其他事情就不要担心，我们都会做好的。”
然后慷慨表态：“你们要玩女人，没有问题，今天保证让高总玩得开心。现在先吃饭，等会去唱歌。”
萧俊杰虽然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但他从他们的脸上一看就知道，这两人绝对是骗子。
事情根本搞不定，只是为了骗吃骗喝，有可能的话，再骗些小钱。
“幸福药业为什么要转让呢？”
萧俊杰看了厉瑞朗一眼，问了一个实质性的问题。
一个药厂，如果不是经营不善，或者药品质量不行，甚至是违规生产，不太可能转让。
作为负责生产和研发这块的华茂医药集团副总裁厉瑞朗，却不问这些实质性的问题，只招待骗子吃喝，这不对吧？
就是真的要转让，也不一定要公开招投标吧？哪有那么多药企要收购快要倒闭的药厂？
萧俊杰的疑问太多，但他只是厉瑞朗请来当陪吃的，没权多问，就只是提醒厉瑞朗一般地问了这个实质性的问题。
那个高总脸皮尴尬地抽动了一下，回答：“按理说，这是内部机密，不应该透露的。”
“现在，这个小帅哥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们，是幸福药业三个股东闹矛盾，才要转让的。”
萧俊杰不太相信这样的理由，又看了厉瑞朗一眼，才敢说第二句话：“幸福药业生产什么药品？能看一下他们的资料吗？”
高总有些不开心了，看着厉瑞朗说道：“厉总，今天，你们华茂医药集团到底是谁负责接洽这个业务的？”
厉瑞朗一愣，随后用眼神制止萧俊杰，你不要多嘴，只管跟着我吃喝玩乐就行。
“高总，你不要有什么想法。”
厉瑞朗赶紧给高总打招呼，迫切想得到这个业务的心情溢于言表：“他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有些事不太懂，你不要放在心上。”
萧俊杰一听，脸色有些尴尬，心里腹诽不已。
厉瑞朗这样办事，容易上当受骗的，他这是慷集体之慨吧？消费的钱都是回公司报销的。
“幸福药业生产什么药品？包括他们厂的介绍，他们的网页上都有。”
高总还是有些不开心，脸色阴得十分难看：“主要是生产护肝胶囊，还有减肥系列产品。”
萧俊杰一听，心里“格登”一下。
这两种系列产品，目前市场上良莠不齐，以假乱真的产品太多。一些药厂因产品质量不好，纷纷倒闭。
他怀疑幸福药业也是这样的药厂，就给厉瑞朗使眼色，让他小心跌入转让骗局。
但厉顼朗不看他，依然热情地招待两个中介人骗子。
厉瑞朗财大气粗，非常大方：“高总，我已经在网上查看了幸福药业的情况，对这个厂非常感兴趣。”
“你要帮我好好运作，我不少你一分钱中介费外，包你玩得开心。”
“你要是有兴致，玩得动，今天晚上一人叫两个小姐也行。”
“好，厉总，你做人这么好，我就看中你了，保证把这个业务运作给你。”
“现在我给人介绍业务，就是要看这个人如何做人。要做事，先做人，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