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察觉到他为她擦去泪水,她才哭着质问:“皇上,您,您怎么才来啊?臣女快要被吓死了!”
感受到她的身体在簌簌颤抖,萧玦也是满目愧疚。
他甚至还有隐隐的后怕,但凡他晚来半步,她是不是就清白不保?
思及此,他就将她抱的更紧了。
他低声安抚:“是朕的错,朕来的晚了些,朕先带着你进屋收拾一下好不好?”
盛琬宁也明白她跟白林纠缠的时间不短了,若是他真被有心人安排过来的,那么待会肯定就会有人过来。
她眼下这幅狼狈的模样,着实不能见人。
她旋即点了点头,带着萧玦前往霜华居。
萧玦平生第一次踏进少女的闺房,他只觉得屋内布置十分精致,很符合盛琬宁的乖巧模样。
只不过他来不及欣赏,他要率先给小姑娘洁面才行。
他让贴身护卫韩林打来一盆温水,再亲手拿了锦帕帮小姑娘擦拭。
盛琬宁很快反应过来,她害羞阻拦:“皇上,臣女不用您伺候!”
萧玦动作微顿,当看到她脖颈处鲜红青紫痕迹的时候,眼底陡然闪过凛冽寒意。
他凝声说道:“白林该死,胆敢欺辱你,必须要狠狠处置他!”
盛琬宁当然也想让白林死,可她也明白,白林一个傻子,如何能有这样的胆子?
他肯定是受了人指使!
只不过,这种事情不能明着追究。
否则,她的名声也就完了。
她下意识询问:“皇上,您打算用什么名目处置他?”
萧玦幽冷的薄唇里面冷冷吐出一句话:“冲撞了朕,让韩林将他吊在树上抽,生死不论!”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韩林就已经开始在外面动手。
不多时,白林就已经浑身血肉模糊。
此时盛卿卿也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凭着白林的本事,他肯定已经把盛琬宁给压在身下了。
她必须得带着太子萧瑞去看好戏!
她立刻娇滴滴央求:“殿下,您之前说要跟姐姐询问吹笛老翁的事情?咱们不如现在去找她啊?”
萧瑞眸光闪了闪,他是想要去找盛琬宁。
但是却不想带着盛卿卿一起去!
他毫不犹豫拒绝:“你刚刚还说头疼,先好好休息着,孤自己去就可以!”
说完,他起身就往外走。
盛卿卿连忙追上他:“殿下,臣女不想跟您分开!”
看到她这般依依不舍的模样,萧瑞不由得心软。
他只得妥协:“真拿你没办法,以后可不许这么任性,孤是太子,不是你一个人的!”
盛卿卿抱住他的胳膊保证:“殿下放心,卿卿将来一定乖乖听您的话,绝不拈酸吃醋!”
萧瑞满意点点头:“这才对!”
两人来到院子外面,恰好就跟皇后以及小白氏等人撞上。
只见小白氏满脸担忧的说道:“你林表哥找不到了,有人看到他朝着霜华居的方向跑去!”
萧瑞面色骤变,他脑海里面立刻涌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那就是,镇国将军府的那个力大无穷如黑狗熊般的大傻子,可别欺负了盛琬宁。
他二话没说,大步就朝着霜华居的方向快步跑去。
皇后和小白氏皆是面色骤变,更别提盛卿卿也已经委屈的眼圈泛了红。
她万万没想到,太子萧瑞竟然会突然又在意起盛琬宁。
小白氏一把攥住她的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看看,你林表哥和你姐姐孤男寡女,可别出什么事情!”
她的声音极大,刻意引得那些贵夫人们都跟着去瞧热闹。
萧瑞来的最快,他抬眼就看到离着霜华居不远的地方,韩林正在往白林身上狠狠的抽鞭子。
那满地的鲜血,触目惊心。
他先是愣住,接着就反应过来,既然是韩林在抽白林的鞭子,那么父皇肯定就在盛琬宁的房间里面。
思及此,他的眸光就变得晦涩起来。
他还没进过她的房间呢。
父皇做为他的父亲,如何能进去?
可他也只敢心里腹诽,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这时候皇后和小白氏也已经赶到了,当她们看到血腥的场景,顿时心惊肉跳。
镇国公府白老夫人立刻发出凄厉哭喊:“哎吆,我的林儿啊,你到底犯了何错,竟是被这般抽打?”
她脚步踉跄的冲过去,将满身鲜血的白林抱在怀里。
白林此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他竟是难得脑子清明些许,他虚弱开口:“祖母,林儿好疼,林儿是不是快死了,可林儿是想亲姐姐啊,姐姐为什么要让人打我?”
白老夫人满目狰狞,对盛琬宁也是恨炸了心肺。
她咬牙切齿的咒骂:“盛琬宁,你怎的如此歹毒?我孙儿到底如何得罪了你,你竟是要命人把他给打成这样?盛琬宁,你快些滚出来,否则我老婆子就命人拆了你这破院子!”
太子下意识就要阻拦白老夫人胡闹,但是一道冷厉的声音却已经从屋内传出来:“放肆!”
高大的帝王阔步从屋内走出,他那张染满沉怒的面容,顿时骇的所有人都跪下行礼:“见过皇上!”
萧玦冷声说道:“都起来吧!”
皇后率先上前询问:“皇上,您日理万机的,怎的来了这平西侯府后宅?”
萧玦眼眸暗了暗,他不过是想要见一见盛琬宁罢了。
但是皇后既然问出来,他还是须得寻个理由遮掩。
他毫不犹豫开口:“朕听闻今天是平西侯府老夫人的寿宴,就想前来凑个热闹,哪成想,刚进府就见到了白鹤起舞祝寿的精彩大戏,朕十分好奇,所以就先找来琬宁的院子询问她那位吹笛老翁的下落!”
皇后点了点头,她对这个理由深信不疑。
应该在场的所有人都对那位吹笛老翁感兴趣!
倒是镇国公府的白老夫人又哭嚎起来:“皇上,您既然来到平西侯府,应该亲眼看到盛琬宁那个贱丫头如何欺负臣妇孙儿的吧?求您给臣妇做主处置她啊!”
萧玦冷笑一声:“朕没看到琬宁如何欺负他,倒是被他不知死活的给冲撞,他上来就咬朕的胳膊,像只狗一样,朕难道不该命人抽他的鞭子吗?”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