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沉声说道:“你现在可以不承认,但是待进了大理寺刑堂,可就由不得你了!”
眼看着侍卫要捆绑他,盛耀急得大喊:“琬宁,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为父被抓走不管不问,为父是冤枉的,你快些帮着求情!”
盛琬宁低声说道:“父亲,清者自清,如果您什么都没做,霍将军定然会把你放出来的,女儿人微言轻,实在是帮不了您任何!”
盛耀听到她这般绝情的话,登时犹如一盆冷水浇在身上,让他浑身冰冷。
他嘶声咒骂:“你这个不孝女,你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肯救,你不怕遭报应吗?”
霍言命人拿了汗巾堵住他的嘴,顿时让他再也发不出半点的声音。
待盛琬宁回到霜华居,他这才开口:“我命人守在你的院子周围,若是再有人害你,定然抓他们个现行!”
盛琬宁柔声说道:“不必麻烦了,我身边的侍女能护我周全的,只要我足不出屋,他们也不会铤而走险!”
霍言倒是赞同她的话,看来暗中之人也不敢在平西侯府动手,不然,为何非要用计将她骗去京郊佛寺呢?
他关切说道:“不管如何,总归小心为上,让你身边的侍女都警惕些,莫要再被宵小钻了空子!”
盛琬宁地点点头:“我明白的,多谢霍将军救命之恩!”
看到她这么乖巧柔弱的模样,霍言眉心不由得拧了拧。
他皱眉道:“琬宁,你非要跟我这么生分吗?在你的眼里,我只是霍将军?”
她茫然歪头,一双明媚的大眼睛里面染满了细碎光芒。
她笑吟吟说道:“那我谢谢霍小言?”
他陡然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他固执道:“我身体比你强壮,比你高,我根本就不小!”
盛琬宁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有些想不通他在执拗什么。
她只得哄着他:“好,我叫你霍大哥还不行?”
霍言嘴唇动了动,他满意了。
只不过他还没松手,身后就传来一道恼怒的声音:“霍言,你放开孤的太子妃!”
太子萧瑞急匆匆赶到,满脸厉色的将霍言的胳膊用力拽开。
霍言眉心蹙起,一双凌厉的双眸陡然落在太子萧瑞的身上。
他沉声呵斥:“怎么?霍将军这是对孤不满了?”
霍言飞快垂下眼睛肃声说道:“微臣不敢对太子殿下不敬,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萧瑞面色渐渐和缓下来,霍言在朝中地位非凡,只要面子上能过去,他也绝不会非要问他的罪。
他立刻开口:“无需多礼,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赶紧回去大理寺吧,孤会安慰琬宁的!”
霍言也明白自己再没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了,只得告退离开。
太子萧瑞难得跟盛琬宁独处,他连忙下意识去握她的手腕:“琬宁,你没事吧?孤听说你在佛寺险些被大火烧伤?快让孤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盛琬宁满脸嫌弃的避开他碰触,迅速说道:“太子殿下,我卿卿妹妹来了!”
萧瑞猛然回头,果然就看到盛卿卿正满目泪水的站在院子外面看着他。
若是从前,他就迎上前去嘘寒问暖了。
可现在,他只想跟盛琬宁多待一会儿。
他毫不犹豫开口:“卿卿,你先回去,你姐姐受了惊吓,我先安抚安抚她!”
盛卿卿闻言,身形剧烈摇晃。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她两眼一翻,顿时就往身边的侍女身上歪了过去。
侍女着急大喊:“二小姐,你怎么啦?快来人,二小姐突然昏倒了!”
盛琬宁直接把萧瑞往外推:“我卿卿妹妹都晕倒了,太子殿下赶紧先看看她去吧!”
说完,她就跑进屋内,并把房门给关紧了。
萧瑞没有办法,只能回到盛卿卿的身边,将她抱回她的院子。
盛琬宁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讥诮。
她下意识呢喃:“萧瑞,你可真贱啊,明明我都看不上你了,你却偏要像只狗那般的纠缠上来,着实恶心至极!”
这时候青黛从外面走进来道:“姑娘,少主来了,他听说你在佛寺遇险,十分着急!”
盛琬宁眼睛一亮:“快让舅舅进来!”
封少游进了暖阁,就看到小姑娘正懒洋洋的靠在软塌上,那张俏美的小脸染满因为他到来的喜悦。
她蹦跳着起身,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小舅舅,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啊?”
封少游咳嗽了一声:“早就到了,只不过恰好看到霍将军和太子殿下都在你的院子里面,我就只能先等一等!”
盛琬宁眨了眨眼睛,俏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散干净。
封少游担忧开口:“琬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难道没有看出来,霍将军也喜欢你吗?”
盛琬宁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她如何看不出来。
她只不过是不能给予任何回应罢了。
她凝声说道;“小舅舅,霍将军英明神武,他将来能遇到最好的姑娘做他的将军夫人!”
封少游面色沉了沉,他是看着小姑娘长大,他很清楚,她根本就不喜欢太子殿下。
甚至,还对他有些嫌恶。
他下意识说道:“琬宁,原本皇上给你和太子赐婚,就是因为你对皇后的救命恩情,这是看重,而不是枷锁,倘若你不想入东宫,舅舅可以去帮着你到皇上面前求一求!”
盛琬宁连忙阻拦:“舅舅,不可以,皇家婚约不是想退就能退的,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才行,我心里自有安排,你无需担忧!”
封少游情知眼前这个小姑娘是有成算的,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拧着眉心道:“你的婚事舅舅可以不插手,但是现在你屡遭迫害又是怎么回事?你父亲,他当真收买了杀手,妄图将你活活烧死在佛寺?”
盛琬宁嘲讽开口:“小舅舅,我其实早就猜到了他的算计,我是故意以身涉险,我想要的是他盛耀去牢里跟他妻儿团聚!”
封少游满目心疼,他没想到他跟父亲母亲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竟是在平西侯府遭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既然不爱她,又何必将她在江南封家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