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抢什么太子,皇帝怀里不香吗? > 第095章白儒生发难
那只虫子掉落在房梁上,接着又掉落在皇帝萧玦的身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他的鼻子。

盛琬宁回头再施第二枚银针,准确刺入穴位之后,目光就死死锁着皇帝萧玦的眉眼。

她心头隐隐有些诧异,方才用第一针的时候,皇上喉间发出了一声闷哼,那是即将清醒的征兆。

可此刻,榻上之人面色竟是依旧泛着死灰般的青白,唇瓣半点都没有血色,胸膛起伏微弱得几乎快要看不见,连手指都未曾有半分颤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殿内的空气仿若凝结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苍老的院正额角早已布满冷汗,双手死死攥着,担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玦,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变故。

守在门口的李德路更是大气不敢出,跪伏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恐惧如同藤蔓般缠上心头。

他心里很清楚,皇上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殿内所有人,都得跟着陪葬。

盛琬宁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的针法是外祖父亲手所教,专治心脉淤堵,气闭昏厥之症。

方才落针的百会穴乃是醒脑开窍第一要穴,按道理来说,皇上此刻就能清醒过来了,可为何直到现在还没有半点的反应?

到底哪里出了岔子?

她心头担忧,却不敢有半分慌乱。

她深吸一口气,聚精会神,想要再落一针。

可就在银针即将刺进皇帝要穴的瞬间,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喧哗声。

紧接着,烦乱的脚步声,以及朝臣的争执声混杂在一起,如同潮水般涌入殿内。

李德路立刻大声制止:“盛姑娘正在给皇上治伤,诸位大人莫要上前打扰,有什么事情等皇上苏醒了再来禀报!”

一声冷锐的呵斥陡然撕破殿内的死寂:“李德路,你大胆,你要眼睁睁看着盛琬宁活活害死皇上吗?”

李德路吓得脸都白了,他仓皇开口:“白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白儒生大步流星地踏入殿中。

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阴鸷与得意。

他身后跟着数十位朝臣,个个面色凝重,义愤填膺,将宽阔的门庭堵得水泄不通。

盛琬宁握着银针的手微微顿住,抬眸看向白儒生,俏美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冷冽。

她此刻无暇顾及朝堂纷争,一切以萧玦的性命为重。

是以,她沉声道:“白大将军,皇上伤势要紧,朝堂上的事情,能否待他醒过来再商议?”

白儒生讥诮勾了勾唇角,跨步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双目紧闭的萧玦。

他声音陡然拔高,传遍整个大殿:“盛琬宁!你入殿施针已有一炷香的功夫,皇上非但没有苏醒,反倒气息愈发微弱!你口口声声说能救治皇上,眼下看来,你根本就是心怀不轨,欲要谋害真龙天子!”

话音落下,身后的朝臣立刻附和起来。

“大将军所言极是!皇上先前虽伤重,却尚有气息,这盛琬宁一针下去,反倒让皇上没了动静,定然是她动了手脚!”

“一介女流,竟敢在龙体上妄动银针,简直是胆大包天!我看她根本不是什么医者,而是奸细!”

“请大将军立刻拿下盛琬宁,彻查她的底细,为皇上讨回公道!”

指责声,怒骂声此起彼伏,如同利刃般朝着盛琬宁刺去。

她面色肃然的站在龙榻旁边,一身素色衣裙,身形单薄,却并没有因为众人的讨伐而有半点的慌乱。

她心里很清楚,白儒生跟她有旧怨,自然见不得她好。

他之前痛快答应让她救治皇上,只怕为的就是这一刻。

给她按上一个谋害帝王的罪名,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她冷冽开口:“诸位,皇上乃是颅内有积血,第一针只为打通玄关,尚未行完针法,岂能就此断定我蓄意害驾?救治重症本就非一时之功,还请诸位稍安勿躁,莫要干扰我继续行针!”

白儒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转头,目光阴鸷地盯着盛琬宁:“皇上乃是九五之尊,龙体安危系于天下,你让满朝文武,让天下百姓,看着皇上躺在榻上生死未卜,如何能安心?我看你就是拖延时间,妄图掩盖自己的罪行!”

他抬手一挥,身后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就要去擒拿盛琬宁。

“住手!”

身穿盔甲的霍言带着霍昭匆匆入殿,将盛琬宁和躺在床榻上的皇上牢牢护在身后。

盛琬宁面上闪过担忧之色,她急切询问:“霍言,小昭,你们怎么来了?”

霍昭高高扬起下巴道:“你被这群不识相的老匹夫们围攻,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谁敢碰你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他们的爪子给剁下来!”

她扬了扬手中的锋利短刃,顿时气的那些朝臣们嗷嗷怒叫。

礼部尚书率先指着霍言的鼻子骂:“霍言,这就是你霍家的家教?一个小臭丫头竟敢不分尊卑的在御前胡乱狗叫,她找死!”

白儒生也面色阴沉的开口:“来人,将这贱丫头拖出去!”

霍言还不及说什么,一道冷厉又威严的声音陡然响起:“谁敢欺我孙女?”

只见霍老夫人和福康郡主一起走进来,虽然手中拄着拐杖,但是她那通身的气势,却不能让人忽视。

就连白儒生也下意识后退半步,因为他很清楚,霍老夫人是和先帝一起开疆扩土的唯一女将军。

她在军中,乃至百姓之中的威望都极高。

她凌厉的视线落在礼部尚书的身上:“我们霍家的孙女教养如何,轮到你来置喙了?”

话音落下,她拿起拐杖重重的敲在礼部尚书的腿上。

“啊!”礼部尚书惨叫着摔倒在地。

看到他疼的那副样子,盛琬宁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如果她所猜不错,怕是礼部尚书的腿骨已经给敲断了。

不得不说,霍老夫人真是老当益壮啊。

白儒生显然也看出来了,他面色复杂的开口:“霍老夫人,您就算再护犊子,也得讲道理,您孙女刚刚大放厥词,丝毫没有把诸位朝臣们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