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幼跟在盛琬宁身边,对药草也十分了解。
虽然一时间无法闻出到底放了什么,但是这杯茶水绝对有问题。
妇人见她迟迟不喝,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她连忙催促:“芍儿,这是娘特意给你泡的,娘亲一路从江南带过来的,平日里都舍不得喝呢!”
白芍皱了皱眉,想起方才妇人的种种举动,心里的疑云又涌了上来。
她放下茶杯,起身就要往外走:“我不喝了,我出来很久了,我怕我们家姑娘担心,既然已经认了门,现在就先回去!”
妇人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白芍生疼:“别啊,芍儿,你喝杯茶怎么了?娘好不容易寻到你,你连杯茶都不肯喝吗?你要是不喝,就是还不认娘!”
妇人的眼神太过急切,带着一种偏执的疯狂,让白芍看的心里扑腾扑腾狂跳。
她用力挣开妇人的手,后退两步满脸戒备的喝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妇人见她不肯就范,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她重新端起茶杯,脸上又换上了那副温柔的模样:“芍儿啊,娘只是想让你喝杯茶,你怎么就这么犟?你不喝,娘就一直端着。”
白芍看着那杯茶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她转身就往门口跑,却被妇人一把从身后抱住。妇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死死箍着她的腰,将她按在木桌上。
白芍拼命挣扎嘶喊,手脚胡乱地蹬着,可她一个姑娘家,哪里是常年劳作的妇人的对手。
妇人将茶杯凑到她嘴边,声音变得阴恻恻的:“芍儿,你可别怪娘,谁让你跟了一个好姑娘呢,只要我把你给控制住,我儿子就能拿着你的信物把她盛琬宁给引到这里来,到时候,他们俩生米做成熟饭,我和我儿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白芍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愤怒的情绪滚落下来:“你疯了?你敢毁了我家姑娘的名声,你怎的如此歹毒?”
她此时后悔极了,她真是猪油蒙了心才相信这妇人的话。
若姑娘真被她连累,她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悲痛欲绝之下,她张嘴就朝着妇人的胳膊上用力咬了下去。
妇人没防备,一下子被咬了个正着。
剧痛袭来,她抬手就狠狠一巴掌抽在白芍粉白的脸颊上。
她满目狰狞的咒骂:“臭丫头,还敢咬人,我儿子能看上她盛琬宁,是她的福分!”
白芍张口将嘴里的血沫子吐到她的脸上:“我呸,我们家姑娘那是千金贵女,你儿子什么东西,还敢肖想她?”
妇人拧着眉心擦掉脸上的污渍,她沉声说道:“我儿子是你的亲哥哥,你们才是一家人!她盛琬宁就是个外人,你怎么吃里扒外?”
白芍没有理会她,强撑着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想要拉开院门。
可院门却被从外面锁上了!
白芍拍着门板,大声喊道:“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妇人慢悠悠地走到她身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讥诮开口:“别喊了,这院子偏僻得很,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乖乖喝了这杯茶,等我儿子回来,一切就都成了。”
白芍眼底闪过一抹绝望,她就算死,也绝不会将盛琬宁牵连到危险的境地。
沉默片刻,她就有了主意。
她哑声说道:“我家姑娘向来警惕的很,就算你儿子拿着我的信物去见她,她也未必会上当!”
妇人诧异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白芍眸光晦涩的开口:“你应该也听说了,我家姑娘已经被皇上选定为德妃,过不了几天,她就要嫁入皇宫!”
妇人狡诈的眼睛转了转,显然也知道这个消息。
白芍接着说道:“你知道我为何对你不设防吗?是因为我刚刚在府里听到一个消息,那就是,姑娘这次进宫,没打算带上我,所以在她的心里,我根本就不重要!”
妇人登时愣住,还有这茬?
她还以为白芍很受宠呢?
这可如何是好?
白芍眼见她被说动了,神情也越发沉稳。
她不动声色的开口:“与其让你儿子冒险前去平西侯府,你不如让我亲自去把她引进这个院子里面来!”
妇人面上陡然闪过一抹寒意,她抬手用力掐住白芍纤细的下巴道:“臭丫头,你以为我蠢,想哄着我放你走?”
白芍艰难开口:“我绝没有骗你!”
顿了顿,她又苦笑一声:“我不知道找你来的那个人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是我在平西侯府的处境的确很不好,姑娘都要舍弃我了,不然,我如何就轻信了你的话呢?”
妇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下意识争辩:“什么找我的那个人?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从信物,还有你身上的印记,这都能对得上!”
白芍重重点头:“我承认,你就是我的娘亲,可你为什么就不信我的话呢?”
妇人的手微微松了松,眼神里满是犹豫不决。
她盯着白芍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良久,她才冷哼一声,松开手,指尖狠狠戳了戳白芍的额头:“别想跟我耍花样!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捏碎你的骨头!”
白芍揉了揉泛红的下巴,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光,语气诚恳:“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如今我被姑娘弃之不顾,无依无靠,唯有跟着你,还有我那个大哥,才能有个出路,你若信我,我保证,半个时辰内,一定把她带进来。”
妇人依旧面色踌躇,不得不说,白芍出的主意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可她着实又不敢全信。
倘若她一去侯府就不复返呢?
白芍看穿她的动摇,又添了一把火:“你想想,我终究是伴随着姑娘一起长大的,我若是去告诉她,我找到了自己的娘亲,她能不好奇吗?她能不来这座小院见见你吗?”
这话终于说动了妇人。
她咬了咬牙,狠声道:“好,我就信你这一回!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就让你和盛琬宁一起陪葬!”
白芍眼底讥诮一闪即逝,心中暗道,你也得有这个本事先。
妇人无法看穿她所想,只沉声叮嘱:“记住,只能让她一个人来,要是敢带侍卫,你跟她都没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