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身上还带着伤,多走几步路,就累得心口直突突。
侍女不敢忤逆,只能耐着性子规劝:“殿下,您再忍一忍,就快要到了!”
太子萧瑞用力拧了拧眉心,若不是能见到盛琬宁,他才不来!
他现在已经十分憎恶盛卿卿!
都怪她勾引他,引得盛琬宁嫉妒退婚。
她现在最大的用处就是帮着他再追回盛琬宁。
有了这个念头做支撑,他只能加快了脚步。
然而,刚刚走到院子门口,他就听到了那种惹人心跳的声音。
像是欢愉,又夹杂着痛苦!
过来人萧瑞很快就明白过来!
他陡然顿住脚步道:“什么动静?到底是谁在屋里?”
侍女先是愣住,接着才惊恐的瞪大眼睛道:“会不会是盛琬宁跟别的男人在苟合?之前小姐说就是看到她鬼鬼祟祟的进了这个院子,不知道要做什么,所以就派了奴婢去请殿下!”
一股怒气直冲萧瑞的天灵盖!
他没想到盛琬宁都已经即将入宫成为父皇的妃子,还这么不检点!
半夜跟男人苟合!
她可真有胆啊!
不行,他非得抓她个正着,让她无敌自容。
他很快冷静下来,率先命人守住周遭,接着才抬脚踹开了房门。
灰尘落下,只见地上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
底下的人正叫的欢,不是盛卿卿是谁?
萧瑞浑身僵住,为何是她?
盛琬宁呢?
片刻之后,他又反应过来,盛卿卿是他的侧妃啊。
她这个贱妇!
怒火很快掀翻了萧瑞的理智,他毫不犹豫拔下腰间长剑,直接朝着男子脑袋狠狠砍下去。
“啊!”不但盛卿卿发出凄厉惨叫,连带着妇人也吓得快要晕过去。
她下意识拔腿就逃,却被外面守着的侍卫给堵嘴拖了回来。
男子脖颈喷出来的血弄了盛卿卿满身满脸。
许是吓得,她竟是神智有了几分清醒。
她看到太子萧瑞如同见到了救星:“殿下,您可来了!”
萧瑞的长剑还滴着滚烫的血珠,剑身因砍击而微微震颤。
他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盛卿卿,那眼神里的厌恶与杀意,比淬了毒的匕首还要骇人。
盛卿卿浑身是血,头发黏糊在满是血污的脸上,原本娇柔软糯的嗓音此刻变得尖利又破碎。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萧瑞的脚边,手指死死攥住他的玄色袍角:“殿下,是盛琬宁,是她害我!是她给我灌了药,还把这野男人弄进来的!殿下,我心里是爱着您的啊,我都要快进东宫了,怎么会做这种事?是盛琬宁设计我,她想毁了我的名节,想让您厌弃我啊!”
萧瑞猛地抬脚,狠狠踹在了她的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盛卿卿像破败的布偶那般整个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她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太子萧瑞非但没有半点心疼他,甚至还垂眸看向自己被攥皱的袍角,嫌恶地抬手拂开,仿佛沾了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
盛卿卿胸口又疼又闷,可她明白自己这个时候不能晕。
不然,她这辈子都别想得到萧瑞的原谅。
她不顾嘴角流出的鲜血,着急争辩:“殿下,明明是盛琬宁害我,您为何要伤我啊?”
萧瑞面上闪过一抹阴沉,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棱:“盛卿卿,孤亲眼看到你与这野男人纠缠不清,血都溅了你一身,你还敢往琬宁身上栽赃?”
他方才踹开房门时,那不堪入目的画面还清晰地映在脑海里。
盛卿卿衣衫凌乱,与这男人滚在地上。
男人的手正胡乱抓着她的心口,而她叫的又浪又欢。
此刻听她辩解,只觉得荒谬又恶心。
盛卿卿撑着墙壁想要起身,可胸口的剧痛让她每动一下都如刀割。
她泪眼婆娑地看向萧瑞:“不是的,殿下,是脏药!是那药让我身不由己!您信我,盛琬宁她给我喝了加料的茶,那药发作起来,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她就是故意的,她想让您以为我不守妇道,她想毁了我!”
她说着,目光扫过门口被侍卫押住的妇人。
那妇人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双腿打颤,见盛卿卿看过来,连忙别开脸,不敢与她对视。
盛卿卿红着眼睛开口:“就是这个妇人,是盛琬宁让她守在这里的,让她看着那个下贱胚子毁我清白!殿下,您可以问她,是不是盛琬宁害我!”
她嘶吼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侍卫将妇人推到萧瑞面前,妇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天抢地:“殿下饶命啊!不是民妇的错,先是这位二小姐找到民妇,她让民妇假扮盛琬宁身边侍女白芍的娘,再妄图把那位高贵的盛大姑娘引到这里来跟我儿子生米煮成熟饭!”
萧瑞面色骤变,他厉声喝问:“你们要害琬宁?”
妇人连忙惶恐摆手:“没有,盛大姑娘洞察了我们的阴谋,才让事情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萧瑞眉眼处的戾气渐渐消散,不愧为他看中的姑娘。
竟是连这毒计都能看穿。
只要她没事就好!
此刻,盛卿卿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她以为妇人会帮自己,却没想到妇人竟将所有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而萧瑞的眼神,已然彻底冷了下来,那里面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彻骨的厌烦。
她只得开口解释:“殿下,卿卿之所以用那样的计策,完全是为了您啊,卿卿不想让她进宫成为德妃,那样,她就永远压您一头,她就成了你的长辈,这让您这个一国储君,情何以堪?”
眼见萧瑞的面色有所松动,她又继续哭泣:“倘若她再有了身孕,凭着皇上的强壮身体,您的地位岂不是岌岌可危,我跟我舅舅可是都为您打算的!”
萧瑞毫不犹豫打断:“不可能,父皇绝不会让她怀上孩子的,这么多年后宫都没有所出,足以看出父皇心里眼里就只有孤这一个儿子!”
盛卿卿泪眼婆娑的呢喃:“可您忘了吗?盛琬宁她对咱们有恨有怨,她能让咱们好吗?她会对咱们拥有的东西又争又抢,包括您的储君之位啊!”
萧瑞整个人僵住,盛卿卿说的话不无道理、。
尤为重要的是,父皇看上去很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