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握住萧瑞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她冷厉提醒:“瑞儿,你糊涂啊!你等着,皇祖母向你保证,定要让盛琬宁付出代价,不管她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你,哀家都要将她碎尸万段,绝不让她进宫祸害你,祸害我北盛江山!”
萧瑞如何能同意,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挣扎着起身,艰难滑跪在地上冲着太后不断磕头:“皇祖母,您要怪就怪霍言,跟琬宁真的没有半点关系的,求求您了,不要针对她,您不是最疼孙儿了吗?为何您不能疼一疼琬宁?”
太后看到他这般狼狈的模样,险些气个倒仰。
她身为当朝太后,手段凌厉,怎么偏偏养出这么个多情的孙子?
她用力拽住他:“萧瑞,你清醒一些,她怀着你父皇的孩子,她这般得你父皇的宠爱,她若是进了宫,岂不是对你母后的地位造成巨大的威胁?”
萧瑞怔怔的看着她,良久才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皇祖母可以阻拦琬宁进宫,但是能不能别伤她的性命,孙儿喜欢她!”
太后皱眉呵斥:“你是一国储君,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她盛琬宁出身低贱,根本就配不上你!”
萧瑞焦灼争辩:“配得上,皇祖母,琬宁她很好,她性子温婉,又聪慧过人,她最适合做孤的太子妃了!”
太后眸光闪了闪,她万万没想到萧瑞竟然对盛琬宁这么执着。
哪怕明知道她怀上了萧玦的孩子,却依然倾慕与她。
好傻的孩子!
她只得压下满腹的杀意慈声安抚:“好,皇祖母都听你的,你说不伤她就不伤她,但是她万万是不能入宫的,你先安心养伤,剩下的让皇祖母去做!”
萧瑞这才松了一口气,嘴里还在嘟囔:“皇祖母,您可说话要算数,不要欺骗孙儿啊!”
太后胡乱敷衍一声,她对盛琬宁自有打算。
待安抚好他,太后这才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只见皇后魂不守舍的在来回踱着步,看到太后的时候,忍不住快步迎上前来询问:“母后,瑞儿他的伤怎么样了?”
太后狠狠瞪她一眼,抬手就用力抽在了她的脸颊上。
佛珠也被打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噼里啪啦滚的到处都是。
皇后无法置信的瞪大眼睛:“母后,您为何打儿媳,儿媳有什么错?”
太后厉声喝问:“蠢货,你没有错吗?哀家是怎么交代你的?让你务必看好瑞儿,明明该是皇上抓霍言跟盛琬宁那个贱丫头的奸,怎么反倒是听到了瑞儿在里面纠缠?”
皇后心虚的后退半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派人去请了霍言几次,他根本就不听。
她泪眼婆娑的嗫嚅:“母后,是儿媳的疏忽了,事到如今,您总该想想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盛琬宁入宫吧?”
太后面上染满肃杀,她讥诮道:“她休想!”
皇后还不及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老嬷嬷快步走进来道:“回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皇上已经下了旨意,盛姑娘将在三天后,吉日初八那天入元心宫!”
皇后听了这句话,几乎栽倒在地。
她面色苍白的开口:“母后,您听到了吗?皇上将元心宫给了盛琬宁,那是除了凤仪宫之外,整个后宫最为宽敞的宫殿了,离着他的御书房又近,他怎么能这么偏袒盛琬宁?”
太后暗沉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寒意,萧玦竟是没跟她这个做母后的商量就擅自定下了日子。
足以看出,他已经对她心生不满。
果然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啊,竟然为了那个贱女人,跟她这个母亲生出嫌隙!
她是绝不会让他如愿的!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处就染了一抹嘲讽的笑。
皇后吓了一跳,忍不住颤声询问:“母后,您,您笑什么?”
太后冲着她勾了勾手指:“皇后,你附耳过来!”
当皇后听完了她的安排,忍不住兴奋的面色涨红。
她急切开口:“母后真的能行吗?那些报丧鸟真的会攻击她?”
太后不耐催促:“你按照哀家说的去做,保管让她无法顺利进宫,到时候,还能传出她是不祥之人的污名!”
皇后忙不迭点头:“是!儿媳这一次绝不会再出任何的差池!”
此时平西侯府,一片喜气洋洋。
盛琬宁给送旨的李德路塞了打赏,这才恭送他离开。
她也没想到婚期定下来这么快,她原本以为还要拖上一阵子呢。
黄昏的时候,封老太爷和封老夫人赶到了平西候府。
两人给盛琬宁带来了丰盛的嫁妆,足足有三百抬。
这着实让她十分震惊!
她先是扑在封老夫人怀里哭了一场,接着才哑声说道:“外祖母,您怎么给琬宁带来那么多的嫁妆?其实舅舅已经给我准备了不少,您不必再破费的!”
封老夫人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傻孩子,你是外祖母的心头肉,外祖母的这些好东西,不给你,给谁?再说了,你要嫁的不是普通人家,那是当朝九五之尊,你入宫为妃,若是没有丰厚的嫁妆做底气,如何在后宫里面站稳脚跟?”
盛琬宁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她听的心头泛起了暖意。
她知道,封家虽不是顶级权贵,但是却已经将最好的都给了她。
她哽咽呢喃:“外祖母,琬宁何德何能,能得你们这般疼爱,你们放心,琬宁定然会好好记着这份恩情,日后加倍报答!”
封老夫人不由得红了眼眶:“琬宁,你说的什么生分话?外祖父外祖母疼你,从来不指望报答,我们为你付出,是心甘情愿,只因为你是我们最疼爱的外孙女!”
盛琬宁再受不住,扑到她的怀里悲戚呜咽。
她想着,如果母亲活着该有多好?
能看着她出嫁!
嫁给那位天下最尊贵的人!
就在大婚的前一夜,皇宫御花园有一名名身形纤瘦,与盛琬宁有几分相似的宫女,穿着跟盛琬宁入宫吉服相似的衣袍,趁着夜色深沉,悄无声息地前往西侧梅林。
那名宫女小心翼翼摸到一处鸦巢之下,咬牙用木棍捣毁巢穴,将巢中鸟蛋尽数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