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琬宁含笑点了点头,又让白芍给她拿出厚厚一沓子银票来。
霍昭也没推辞,立即就收下了。
接下来几天,谣言传的越来越盛,甚至那些御史言官们都已经开始在朝堂上讨论这件事情。
白儒生率先开口:“皇上,百姓们人心惶惶,他们将这场灾难归结于国运动荡,有邪祟即将要降临人间,求您得尽快安抚民心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众御史言官纷纷跟着附和。
字字句句都暗指后宫孕妃冲撞国运,这才引来天降灾祸。
虽然没点名是盛琬宁!
可矛头已然指向了她!
帝王萧玦端坐龙椅之上,一双眼眸冷沉凌厉。
他周身气压低的让人不敢喘息。
吓得站在下侧的李德路都不由得缩进了脖子。
萧玦此时何尝不明白这场流言的背后藏着阴谋,更清楚这必然是太后的手笔。
她在报复盛琬宁!
想借着水灾打压她腹中皇嗣。
手段着实卑鄙无耻!
可眼下水灾肆虐,民心浮动,朝臣们步步紧逼,他须得想个万全之策护着盛琬宁才行。
思及此,他便毫不犹豫开口:“荒谬,水灾乃天灾,非人力可为,你们一个个的国之栋梁,怎么敢胡说八道的?”
萧玦的声音冷冽如冰,砸在大殿之上,震得众人心头一凛。
方才还沸沸扬扬的附和声瞬间消散,满朝文武齐齐垂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指腹重重叩着御案,龙案上的奏折被震得微微晃动。
他复杂的目光扫过阶下一众御史,冷声道:“朕登基以来,整饬吏治,安抚民生,南方水患虽来势汹汹,然朕已命户部速运赈灾粮款,令工部督修河堤,你们不思分忧献策,反倒在此胡乱揣测,还说什么天降灾厄,怎么着,你们一个个的都变成神算子了?”
白儒生心头一紧,忙出列跪地:“皇上息怒,臣等并非有意妄议,只是百姓人心惶惶,流言四起,臣等唯恐民心不稳,动摇国本,才不得不以此进言,恳请皇上以天下苍生为重!”
萧玦嗤笑一声:“白将军,朕倒是想要问你一句,你以天下苍生为重了吗?此番,水灾突起,百姓流离失所,你身为当朝大将军,国之栋梁,可为他们送过一件衣裳,一口粮食?”
白儒生被质问的面红耳赤!
他强撑着回答:“微臣惭愧,微臣还没来得及做那些事情!”
萧玦讥诮开口眼底寒意更甚:“赈灾之事,朕早已安排下去,诸位不去督办粮款,督造河堤,反倒在此搬弄是非,所谓的国运动荡,邪祟降世,不过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散播的谣言,尔等竟信以为真,当真让朕失望!”
他话音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户部尚书快步入殿,躬身禀报:“皇上,刚刚元贵妃娘娘让霍家二小姐霍昭给户部捐赠了五万两白银,用来给受灾百姓置办棉衣,粮食,药材等!”
户部尚书话音落下,满朝文武尽数怔住,大殿内瞬间陷入死寂,方才紧逼不休的御史们,脸色皆是一阵青一阵白。
谁能想到,后宫贵妃深居简出,竟在朝臣们争执不休,空谈大义之时,悄无声息捐出五万两白银,全数用于赈灾救民,这份胸襟与善举,瞬间将满朝空谈误国的臣子,衬得无地自容。
白儒生跪在地上,脸颊涨得通红。
他羞愧得几乎要把头埋进地里。他方才还口口声声以天下苍生,国本民心为由,攀咬后宫,可身为武将,既无赈灾之举,又无御灾之策,反倒不如后宫一位贵妃心系百姓,当真是羞愧难当。
萧玦端坐龙椅,眼底寒意褪去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赞许,他抬眼扫过满朝朝臣,声音威严有力,响彻大殿:“尔等都听清楚了?元贵妃身居后宫,尚且心系灾民,自掏腰包捐银赈灾,为朕分忧,为百姓解难。”
“而你们,身为朝廷肱股,拿着朝廷俸禄,不思督办赈灾要务,不想着如何安抚百姓,修复河堤,反倒听信无稽流言,将天灾罪责推到后宫孕妃身上,妄图动摇国本,陷害皇嗣,你们的良心,何在!”
最后一句,萧玦猛地加重语气,龙威尽显,一众御史吓得纷纷跪地,连呼臣罪该万死,再无半分方才的咄咄逼人。
萧玦冷眼瞥着跪地的众人,继续开口:“你们都给朕听好了,所谓贵妃冲撞国运、邪祟降世的流言,全是无稽之谈,是有心人刻意捏造,意图搅乱朝纲,祸乱后宫!”
他话音刚落,殿外又有侍卫入殿禀报,手中捧着几封密函,躬身道:“皇上,大理寺卿霍言霍大人,已抓获京城内散播流言的数名泼皮无赖,经审讯,众人皆招供,是受慈宁宫身边的内侍指使,故意散播针对贵妃娘娘的恶意谣言,妄图混淆视听!”
此言一出,朝堂再度哗然,众人心中皆是了然,原来这场流言的幕后推手,竟是太后的身边人。
白儒生此刻更是满心惶恐,他原本还想借机打压,攀咬贵妃,如今真相大白,皇上必然会追究他。
萧玦看着殿外递上来的供词,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太后屡次三番针对盛琬宁,甚至不惜给她按上一个祸国妖妃的罪名!
实在是太狠了!
幸好琬宁早有手段应对!
不然,她现在就已经被万人唾骂。
他当即沉声下令:“即刻将散播谣言的泼皮与慈宁宫涉事内侍,悉数打入天牢,严加审讯,绝不姑息!户部即刻接收贵妃捐赠的银两,全速运往灾区,不得有误!”
“所有朝臣,即日起各司其职,全力督办赈灾事宜,再有敢妄议后宫、散播流言者,以扰乱朝纲罪论处,严惩不贷!”
旨意落下,满朝文武齐齐叩首,高声呼喝:“臣等遵旨,皇上圣明!”
最后,萧玦的目光落在白儒生的身上。
他沉声说道:“白儒生,你可知罪?”
白儒生吓得魂不附体,事到如今,他自知精心策划的算计彻底败露,再无遮掩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