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一起吃饭,居然还在走神,是想她老公了吗?想到这些,薄沉心口又堵了。
时音回过神,舀了碗鸡汤喝笑眯眯,很给面子说:“味道太好了,真是家宝藏火锅店,薄总太会选地方了。”
薄沉不悦的神色缓了不少,挑挑眉:“我经常来吃。”
“你不怕辣吗?”
“喜欢吃辣。”
“噢!”时音瞧着薄沉吃辣锅那边的烫菜,看他慢条斯理的吃相,还面不改色。她也夹了筷辣的肥牛卷放嘴里,辣到舌尖发麻。
好在她能吃辣,换作一般人,还真吃不消。
时音纳闷了,薄沉这么爱吃辣,也没见他长过痘,冷白肤质清爽干净。
她虽然喜欢吃辣,不过容易上火,吃多了嗓子疼。
从火锅店出来,果然就喉咙痛了,急需降火的。
看见有家宜家超市,时音说:“薄总,你等我下,我去买瓶罐装凉茶。”
走了几步,她回头:“你要喝吗?”
薄沉:“不喝。”
她进到超市,买了一罐,当时就喝了大半,喉咙才算清润点。
火锅店附近是江边,往回走的时候,沿着江道,吹着凉风。
江边的夜景很漂亮,还有游轮经过。
薄沉问:“要不要坐游轮?”
时音怔然:“还是…回去吧薄总,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
她看到经过的游轮上有许多情侣站着拍照,她跟薄沉显然是不合适的。
薄沉没勉强,只说:“既然你不想去,这周五也要陪我出席个游艇商务聚会。”
这种工作需求的聚会,时音就不好拒绝:“要穿礼服吗?”
“要。”
时音为难,她的衣柜里都是简约的日常款,还只有两三套,这些年为了给女儿念念治病,她早就节俭惯了,很少买衣服。
薄沉扬眉:“到时我会带你去买一套。”
“那…是在工资里扣吗?”时音小声问了句。
“一套礼服,鞋子包,加首饰要五六张,扣你几个月工作才能扣完?”
时音额角抽了抽。
稍晚的时候,薄沉开车送她回了生鲜超市这里。
她正要下车,薄沉执拗道:“时音,我今天没喝到汤,明天记得送过来,还有酸辣鱼。”
时音说好,顺便问了句:“薄总,你真喜欢喝那个汤吗?”
男人嘴角不咸不淡扬了下:“勉强能喝吧。”
“……”时音僵了下,怎么他的语气像是不爱喝,行为上倒是让她产生一种,这是他喝过的世上最美味的汤一样似的。
她目送迈巴赫开走了。
回去后时音刷牙,果然还是喝凉茶都没用,嘴角长了两个火泡。
洗漱完,她进房间掀被子,把女儿抱到了怀里。
夜里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很久,她迷迷糊糊拿到耳边,听到了一道久违的男人声音。
“时音,你睡了?”
大概是有三个多月没听到沈律的声音了,时音半天才反应过来,从床上坐了起来。
“沈…律,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那边传来一道轻笑:“你难道忘了我在德国,这边跟京城有时差,你那边是晚上,我这边还是上午。”
时音才想起来,确实是有很大时差。
“你最近还好吗?念念怎么样了。”沈律的声音像大提琴音,浑厚温和。
时音看了眼睡着的女儿:“我跟念念都挺好的。”
“念念的病情呢?”
“还算…稳定吧,只是京城这边的几家医院都说念念这病,还得干细胞移植,目前没有别的方法。”
沈律听后沉默了会,接着道:“你也别太担心,念念这小家伙看起来就是个小福星,一定会度过这关的,现在医疗这么发达,我也帮你在德国这边咨询关系还不错的医疗院教授,万一念念真在国内治不了,我会帮你把念念接来国外治。”
“沈律,这些年谢谢你,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
“你别忘了,我是念念的亲生父亲,虽然没血缘关系,我已经是把她视如已出了,我父母在德国这边,也看过念念的照片,父母知道我这辈子是不打算结婚了,一直在说让我把念念带来家里,让两老见见。”
时音很感动,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沈律为她做的实在太多了,当初沈知津死后,念念上户口困难,是他愿意跟她去领张结婚证,后面沈律还多次在她拮据的时候,打过钱来,她没收。
知道沈念念在哪家医院住院治疗,沈律便联系医院偷偷地缴了医疗费。
每过段时间,沈律都会联系她谈谈心,就像个知己朋友一样。
但只有时音心里清楚,沈律对她好,不单单是把她当作朋友。
几次沈律看她的炽热眼神,她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她又不是木头。
“时音,你别多想,我不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复杂,也不想给你造成压力。”
“沈律,我明天要上班,先睡了。”
也不好再聊什么,时音选择了回避他的好意。
“你在哪里上班?上次你发个信息给我,说找到工作了,我那天正好在忙,也忘了问你。”
“薄氏集团。”
那边:“……”
电话里静了片刻,沈律笑了下:“确实是份好工作,薪资应该很高吧?”
“嗯,挺高的。”
“做什么岗位。”
“总裁秘书,沈律我才工作一个月。”
“你是说薄沉的贴身秘书?”
时音:“嗯。”
那边完全静默了下去,半晌后,沈律说:“早点休息,可能过不久我会回国一趟,有点工作上的事情。”
“大概什么时候?”
“还不确定,不过一定会联系你,到时你别忘了请我吃顿京菜啊。”
时音说好。
这通电话结束,时音倒枕头上就睡着了。
早餐是在公司食堂解决的,时音喝了碗清粥加小笼包。
上楼继续在办公室里当牛马。
下了班时音去市场去得早,买到了新鲜的鱼,还买了排骨山药。
时音回去就炖了份山药汤。
酸辣鱼也很快做好了。
她顺便还蒸了米饭。
算是一份简单的晚餐。
在檀宫的庭院里,她从车上下来,看到了一辆黑色suv。
这车她很眼生,没有见过,想是应该来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