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不自然挤出抹难看的笑:“八成…就是我不重要呗,删不删都无所谓。”
“我比不重要的你还不如?”
江城脸上笑得比哭难看:“不不不,可能时音压根都没想起我,她忘删掉我了,说不定哪天记起就删了。”
懒得听他支支吾吾废话,薄沉扫了下朋友圈,时音在半小时前,发了个圈。
是在市区的一所植物园里,她对着手机镜头自拍,把女儿也照了进去。
女儿沈念念手背爬着一只小型壁虎,时音揽住女儿笑盈盈。
留了句话:宝贝第一次抱壁虎,想不到一点都不怕,后面是几个耶的手势。
“她倒是最近挺开心。”男人冷哼。
手机递还回去,薄沉抬腕表看了眼时间:“去备车,去城东植物园。”
江城怔愣,很快利索应了声。
迈巴赫停在植物园门口,薄沉开腔:“打个电话给时音,问她在植物园哪个地方?”
“这要怎么问啊?似乎不太合适。”江城头疼,虽说时音还在薄氏工作的时候,跟他关系还不错,见面总归会喊句江叔,可打电话问这事,显然很奇怪。
“你不会拐着弯问?”
江城噢了声懂了,立刻拨了时音的号。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时音,我是江叔啊,我看到你微信发圈了,你也在植物园?”
那边默了下很快说:“你也在植物园吗?”
“是啊是啊!我是看到你发圈才打个电话给你,你最近怎样啊,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找到新工作。”
“我挺好的,谢谢江叔的关系,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打算陪陪女儿。”
“女儿重要,是该多陪陪,对了,你在植物园哪里啊?说不准我们能遇到。”
“南门这边的蝴蝶园区。”
“行嘞,我离你不远。”
“你一个人来的吗?”那边时音语气有些惊讶,毕竟这植物园来的大多数都是年轻人,要么是带孩子的宝妈。
“我呀,陪别人一块来的。”
江城含糊说完就挂了。
“在南门那边的蝴蝶园区。”江城立刻报告。
薄沉挑眉:“去买两张票。”
江城走去售票处,买完票折回来,递了张给薄沉。
薄沉长得俊美,又身高腿长,走哪都打眼,一些游客的目光时不时落他身上。
走到南门蝴蝶园入口处,江城问:“薄总渴不渴,我给买瓶水过来。”
薄沉睨他:“那边有过山车,一个人去坐,别碍这里。”
江城缩脖子:“年纪大了,坐不了过山车。”
“旋转木马呢?”
江城:“……”
“还不快去。”
“行嘞,那薄总有事喊我。”
江城赶紧溜了。
蝴蝶园区外面有个凉亭,薄沉过去落坐,盯着门口。
过了会,从里面走出一拨人,时音牵着沈念念走了出来。
薄沉从凉亭石头椅子起身,踩着鹅卵石小道过来,顺便把脸上的墨镜摘了。
沈念念看见了他,拉了下时音的衣袖:“妈妈,是薄沉叔叔哎,他怎么在这啊?”
时音望过去,看到不远处那道光风霁月般的身影。
她怔了下,感到意外,也不知道薄沉怎会来这里。
想到江城那通电话,想必是来植物园里有什么事。
都辞职了,也不是上下级关系了,何况都删掉了薄沉的微信,时音不想跟他有过多的交集。
牵住女儿,时音朝另外一边过去。
沈念念昂起头来:“妈妈,你不去跟薄沉叔叔打招呼吗?”
“没什么好打的,咱们走吧。”
“他又不是陌生叔叔,还到医院病房看过我。”
时音低头看着女儿纯真的小脸:“念念,妈妈从薄沉叔叔公司辞职了,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
“要是念念想去打招呼,我站在这里等你。”
“那行叭,我也不去打招呼了。”
时音牵着女儿:“热不热?妈妈买雪糕给你吃?”
沈念念葡萄眼一亮:“好。”
盯着母女俩走远的身影,男人脸黑得不像话。
江城坐完旋转木马,下来的时候扭到腰了,扶着腰过来:“薄总,见到时音了吗?”
薄沉盯着他:“时音对你怎么这么热情?”
“我不知道啊。”
“她瞧见我当没看见一样,该死的女人。”薄沉咬牙切齿。
江城老脸一僵,赶紧补道:“可能没看见你吧?”
“你以为她眼瞎?”
江城噎住:“……”
走到植物园大门那里,薄沉看见时音在冰柜那里买了两个雪糕,一个自己吃,另外那个拿给了女儿。
母女俩看起来高高兴兴走出了大门,在路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走了。
接下来的迈巴赫里,江城手里也多了只雪糕,他吃得一口老牙滋滋地抖,冰死他了。
吃了一半,江城实在吃不下想扔掉。
后座的冷酷男人扫他一眼:“什么口味?”
“草莓味。”
“吃完,别浪费。”
“薄总,我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啊!”江城欲哭无泪,怎么遇到这么个祖宗,自己不爱吃雪糕,还要逼着他买个时音同款。
“吃一支雪糕有这么难?”从旁边隔板捞起份文件看,薄沉慢条斯理道。
江城痛苦面具边吃边艰难地咽:“是挺难的,我刚补过牙。”
薄沉:“我这不是让你回忆童年,坐了旋转木马,又吃了雪糕,平常能享受到?”
江城差点哭出来:“……”
…
回公寓前,时音去了趟甜品店,拿上次定给海棠的生日蛋糕。
还去商场柜台,买了瓶海棠喜欢的牌子香水,好在一瓶三百多,在她能承受的消费范围内。
走进公寓,客厅里来了堆人,都是海棠在京城这边的朋友。
沈念念嘴甜,喊了一圈人。
时音把蛋糕放桌上,走去厨房:“我来做饭吧,你去客厅里陪你朋友。”
海棠在低头切菜。
时音把她身上的围裙给抢过来,推着她往外走:“今天你是寿星,去招待你朋友吧,我全都会弄好。”
海棠:“你忙的过来吗?”
“你忘了我姥爷七十岁生日,家里邻居亲戚过来,摆了四桌,都是我一个人炒的菜了。”
海棠想起来了,在做饭方面,时音确实做得又快又好吃。
到了吃晚饭时,时音做了满满丰盛的一桌菜。
大家围坐一起吃吃喝喝,庆祝海棠生日。
沈念念白天在植物园吃了零食,还吃了雪糕,说不想吃饭,在客厅里跟小白玩。
时音也没管女儿,想着晚点再问她饿不饿。
这顿饭吃完,天色也暗了下来。
时音在厨房洗碗。
海棠突然推门进来火急火燎:“音音你快别洗了,念念跟小白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