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老夫人开口,谢故彰目光便不自觉停留在花容身上。
他刚进屋就看见了这奶娘。
穿着朴素青色的襦裙,打扮得是不张扬,可偏偏她身段丰腴匀称,叫人一看便忍不住心脉喷张。
只是谢故彰读圣贤书,守着非礼勿视的规矩,何况眼前这女子还是他胞弟的通房,他只一眼便匆忙收回了目光。
但谢故彰这一细微变化,并未逃过她身侧怜心的眼睛。
怜心眉头微蹙,她第一眼看见花容就知道她是个勾人的,只是没想到谢故彰爷不能免俗。
但怜心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非常好,她面上半点异样都没露出来。
出了荣安堂,花容便领着谢故彰和怜心往烟竹院去。
侯府的院落越靠近中间的主院越显尊贵,越往边角越偏僻。
谢无妄虽是侯爷的三子,但平素并不得侯夫人欢喜,分配屋子的时候烟竹院也离主院极远。
他们三人一路走过去,亭台楼阁渐渐稀疏,连往来洒扫的奴仆都少了许多,越走越荒凉僻静。
谢故彰看着眼前的变化,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他自小跟在母亲身边,被母亲如珠如玉的养大,住的院落也是距离正院最近的地方。
平日里谢故彰与谢无妄来往并不算密,他知道胞弟喜欢舞刀弄枪,而自己要走科举入仕,所以他们除了侯府一些大日子几乎是没见过面。
算起来自己好像从没去过烟竹院,也没想过和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住的院子竟偏僻冷清到了这个地步。
谢故彰心里掠过一丝愧疚,他转头看向身侧带路的花容。
“花容姑娘,三弟性子冷,之前屋里也没有女子,如今有你在,若是以后他院里有什么短缺的或是有什么为难的,你尽管可以来找我。”
花容还没来得及理解谢故彰突然开口说的这话,她身侧的怜心便脸色微变,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谢故彰素来是最不爱管闲事的,他自己院里的丫头婆子他一眼都不肯多看,如今居然和自己弟弟的通房丫头主动搭话,甚至还许了要帮忙的承诺?
瞧着花容娇艳欲滴的模样,怜心心里当即升起一丝危机感。
她怕花容拎不清攀附谢故彰,主动接过话头道:“二爷作为兄长,关心三爷,是两位爷兄友弟恭。”
“只是,听闻三爷素来喜静,他又是练武之人,不爱人多嘈杂,所以夫人才给他安排了个清静院子。”
“再说缺的……三爷可是主子,哪里会有什么缺的?”
怜心这话说的圆滑,既解释了这院子偏僻的原因,又不动声色的堵了花容回话的可能。
特意强调谢故彰和谢无妄的身份,让花容也听明白了。
这是在暗示自己,要守好与谢无妄之间的本分呢。
花容忍不住暗自感慨,女主不愧是女主,说的话意思到了,又不会让别人觉得她别有用心,得体又舒服。
不过她只想稳稳当当的过自己的小日子,谢无妄这个反派大boss她已经糊弄不过来了,更加不想掺和进他们之间。
花容当下便顺着怜心的话,敷衍地笑了笑,轻声应和:“怜心姑娘说的是,如今三爷院里确实没什么短缺的东西,劳烦二爷挂心了。”
再加上她这会儿身子也疲软的紧。
昨夜她被谢无妄折腾到后半夜,今日本来是想舒舒服服的睡个大觉,却没想到被红莲叫醒。
原本还想着给老夫人请安再回去睡回笼觉,但这会儿要给他们两个带路。
花容走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她腰更是酸得厉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而她身子本就丰腴,这会儿脚步虚浮,竟又平添了几分身姿摇曳。
谢故彰本就心思细腻,看出来花容脸上有难掩的倦意,又见她走路虚弱无力,便掠过了怜心的话头,略有几分担忧问她。
“花容姑娘可是身子不适?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我可遣大夫来瞧。”
这话刚出,花容就敏锐的察觉到怜心一道带着凉意的眼刀扫了过来。
花容心里无奈得很,怜心明摆着把谢故彰当成了她的私有物,这可是书里的正牌女主,自己跟她对上肯定没有好下场的。
谢故彰越关心花容,怜心对她的敌意就更深,这可不是自己这条咸鱼想要的。
于是花容脚步一顿,她脸上露出几分扭捏的羞赧。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放得软又轻:“劳烦二爷挂心了,奴婢没什么大碍,就是……”
“就是昨夜三爷精力好,折腾得久了些,所以奴婢身子才有些乏,但绝对是没什么大事的。”
花容说完微微侧了侧头,刻意露出她后颈处,没被衣领遮住的红痕。
谢故彰并非未经人事的少年,当然知道那暧昧的痕迹代表什么。
瞧见花容这般做派,怜心眼底的敌意瞬间就散了大半。
她看着花容的眼神柔和了不少,甚至还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三爷和花容姑娘还真是恩爱。”
是她着相了。
谢故彰风光霁月,怎么会对弟弟的通房感兴趣?
何况一个奶娘出身的寻常女子,又怎么比得过自己?
花容话说的直白,谢故彰这会儿也有一些尴尬。
他本欲移开目光说些别的,可花容方才露出后颈红痕时胸前的领口微散,他恰好看见那雪白的肌肤和一寸滚圆,顿时叫他更加尴尬。
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
这凝滞的氛围反而是花容想要看见的。
她见目的达到心里暗自满意,抬手拢了拢衣襟把领口掩好,主动走到前面带路。
只是,她浑身本就酸软得厉害,刚刚注意力又都放在了应付谢故彰和怜心身上。
这会儿一时松懈下来,她倒是没注意到脚下的路,冷不丁踩到了路上一块凸起的石子。
花容脚踝猛地一崴,一阵钻心的刺痛瞬间传来。
她惊呼一声,身子歪斜着倒下去。
眼看就要摔在地上,谢故彰想也没想伸手便要扶她。
“小心!”
然而谢故彰掌心刚碰到花容纤细的腰肢,就被一只突然伸过来的大手猛地挥开。
紧接着,花容便觉得自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从后捉住,她径直落入坚实滚烫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