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这一吻只是落在谢无妄脸颊上,比起他们二人平时的狂浪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谢无妄却觉得这道吻给了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双耳染上粉意,抬眸有些许不自然的瞪去了眼:“没规矩的东西。”
“不过是免了你两晚的伺候,你就这样高兴?”
一个通房,哪有主动向主子求爱的道理,这若是换在别的院里,这女子早就被人收拾了,也就是自己宽宏大量。
花容看着谢无妄这副明明有些动情,却还要硬装黑脸训人的模样,只觉得有趣。
她睁着乌溜的眼睛,笑脸盈盈同谢无妄说话:“三爷体恤奴婢脚伤,大发慈悲免了奴婢的伺候奴婢当然高兴。”
“不光高兴奴婢还感激呢,三爷不喜欢奴婢的报答吗?”
笑容嫣然的女子,此刻落在谢无妄眼里就像他少时见到的乖顺白兔,女子娇俏软玉温香,谢无妄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全部散了。
他往前凑了凑,身影再次将花容罩在阴影里。
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花容脖颈,语气难免的有几分缠绵,又带着几分戏谑:“就这般不想跟爷缠绵?分明你在床上的时候叫的比谁都欢。”
这话直白又露骨,听得花容又羞又尴尬。
她一个穿书之前母胎solo二十六年的小女生,哪里受得住这般直白的调侃?
她连忙往床角缩了缩,皱着眉哼哼唧唧:“脚踝又疼了,三爷再给奴婢上些药吧。”
花容这般模样落在谢无妄眼中更像小兔子,低沉的笑声从他胸腔里发出来。
他脸上的阴鸷散去,连眼底的冷冽都化开了不少。
谢无妄伸手把花容拉入怀中,他拿过旁边的药膏又给她红肿的脚踝上补了一层。
“这几日就好好在房里养着,什么时候可以走动了什么时候再下床,给人当下人的活不要做了。”
“还有,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就让长风来找我。”
花容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今天给谢故彰他们带路的事。
她顺从地点头应下,挽着谢无妄的胳膊轻晃了下:“多谢三爷,奴婢都记下了,一定好好养伤绝不给三爷惹麻烦。”
谢无妄唇角微勾,又叮嘱了伺候花容的丫鬟几句,然后才离开去处理公务。
他刚走,白霜就从角落里缓缓走了出来。
她手里的帕子已经被绞得变了形,她指节泛白,眼底满是嫉妒!
刚才他们在卧房里的对话,虽然隔得远,但她也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
她本来是想过来看花容的笑话,毕竟青禾得罪谢无妄都被打断了双腿,费了半条命。
她以为花容就算有幸活下来,也一定会被三爷厌弃,却没想到三爷居然半点都没在意青禾说的事。
甚至素来冷硬不近人情的三爷,还纡尊降贵给花容这个贱婢上药!
还因为她受伤,免了这两天的伺候!
三爷对这花容绝对上了几分心,否则三爷怎么会用那样的语气和花容说话?
想到这些,白霜便觉得自己恨极了花容!
一个下贱的奴婢能够得到主子的青睐,而她这样貌美,为何三爷的眼里都没有她?
白霜嫉妒得眼睛都要红了,可随即她又眼前一亮。
三爷刚刚说花容崴了脚,这两日就在房中休息不用去伺候,那么这不是自己的机会吗?
她站在廊下心思活络,开始盘算起自己爬床的可能。
上次收拾屋子她就看出来了,三爷绝对是有怪癖,喜爱身上有奶香的女子。
否则何以解释府中那么多貌美丫鬟,三爷之前一个都不要,如今偏偏宠着一个奶娘?
只要自己能模仿出她身上那股奶香,再像她那样温顺懂事,未必不能取代她的位置得到三爷的宠爱。
思及此处,白霜压下心底的嫉妒,转身往烟竹院的后厨去了。
白霜平日里嘴甜会来事,对后厨的婆子丫鬟向来和和气气,也没少给他们塞碎银子和好处,所以早就和后厨的人混熟了。
后厨的婆子见到白霜来,直接招呼:“白霜姑娘,又来要牛乳了?
白霜笑得温柔,上前拉住林婆子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一小块碎银子。
“是啊,听闻新鲜的牛乳最是补身子,这才来讨的。”
这两天白霜天天都来后厨讨牛乳,身上也总带着淡淡的奶香味。
见她来的频繁,林婆子又闻到了她身上的奶香味,便笑着打趣道:“白霜姑娘这是真爱上喝牛乳了,如今你身上都带着奶香味了,闻着软乎乎的。”
白霜心里一喜,她连忙笑着凑过去道:“我也觉得有一些,闻着和花容姑娘身上的还有些像,就是不知道比起她来如何。”
“你们两个哪能比呀?”林婆子笑着摆了摆手。
“花容姑娘身上的奶香,是老夫人花了大价钱一直用药材养着的,那味道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你身上的味道不过是喝了两日牛乳浮在表面上,自然是与她比不起。”
林婆子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白霜的头上。
她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肯定不如花容,但她一个丫鬟,哪里又有本事用名贵的药材养出这奶味?
她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又不能发作,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应付了林婆子两句,便提着牛乳准备回屋。
原本她和青禾住一处,但青禾被打发了出去,老夫人那又还没送来新人,所以白霜如今可以一个人住一个屋子。
最近她便是在屋里,将牛乳往自己身上涂抹。
只是,刚路过花容屋子就听见里面有动静。
她下意识地停留,瞧见花容端着个罐子正开门往外走。
那罐子里可不就是白花花的乳汁?
花容破了身子,不必再将乳汁给老夫人喝,这两日她也没有伺候三爷,多余的乳汁就只能挤出来倒掉。
白霜看着那罐奶汁,心里又有了主意。
既然没条件养奶,那直接用花容的乳汁涂抹在身上不也是一样?
于是白霜立刻换上一副温柔热心的模样,推门朝花容走过去,脸上满是关切。
“姑娘的脚伤还没好怎么自己下床了?你这里面的东西是要倒掉吗?这样的小事我帮姑娘做就好了,哪里用得到你亲自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