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女子即将入怀的那一刻,谢无妄借着窗外的月光,到底发现了不对劲。
花容的身子丰腴匀称,因着被老夫人灌了不少秘药的缘故,她身子娇软又带着奇异的奶香。
谢无妄每次拥花容入怀,都觉得自己怀里揣了一团软乎乎的棉花,像是他幼时见过的白毛小兽般令他爱不释手。
可眼前这个女子身姿削瘦。
虽然味道相同,但根本不是花容!
有人不知死活,蓄意勾引他!
谢无妄的脸色瞬间阴沉,他周身的冷冽戾气瞬间翻涌上来!
他侧身避开扑过来的人,抬腿就是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在了对方的小腹上。
“啊!”
白霜本以为自己能顺顺利利扑进谢无妄的怀里,如愿以偿的伺候他,却没想到自己等来的居然是如此结实的一脚!
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到了身后的梨花木桌上。
桌上的茶壶茶碗碎了一地,瓷片割伤白霜白皙纤细的手腕,小腹处钻心的疼痛让她蜷缩在地上,痛得差点连气都喘不上来!
怎么会这样?
不是刚刚三爷还好好的吗?
谢无妄双眸冰冷,他目光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蜷缩的女子,开口便怒气冲天:“长风!”
长风刚刚便听到了谢无妄屋子里的动静,这会儿听到主子开口,立刻带着几个随从推开了房门。
长风点了灯,整个卧房瞬间亮堂起来。
也叫他们瞧见了蜷缩在地上的白霜。
看见屋内的人居然是白霜,长风也有些讶异。
整个侯府谁不知道三爷性子冷戾,最厌旁人染指他的东西,何况之前白霜想要打扫三爷屋子的时候自己就交代过她,绝对要守好下人的本分。
却没想到白霜如此胆大妄为,居然敢深夜偷偷溜进三爷的卧房爬床。
整个侯府她是头一个敢这样做的!
谢无妄踹的那一脚用了十足十的力道,白霜这会儿疼得浑身发抖。
她借着灯火看清了谢无妄冷得似冰的脸,她心里的惊慌更甚,连忙撑着地面想要起身磕头。
可小腹的疼让她刚一动就倒了回去,只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谢无妄对白霜没有丝毫印象。
此刻居高临下的看着白霜,薄唇勾起一抹厌恶的弧度,想都不想:“拖去乱葬岗处理了。”
“是,三爷。”
长风立刻应声,他冷漠地对着身后的两个家丁挥了挥手。
自己之前已经告诫过白霜了,是她胆大妄为要得罪主子。
乱葬岗?
白霜听到这三个字魂都吓飞了,她也顾不上身上的疼了,拼命往前爬了两步对着谢无妄狠狠磕头!
额头撞在冰冷的青砖上很快就磕出了血,白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三爷饶命!三爷饶命!”
“奴婢是老夫人赐给三爷的啊……求三爷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老夫人指来的?”
谢无妄听到老夫人三个字,眼底的冷意更甚。
“老夫人的人应该更懂规矩,既然你对主子有二心,长风,那就把她捆起来明天一早就送回荣安堂,把她在这里做的丑事告诉老夫人。”
送回荣安堂,还要把她在这里的事抖露出来?
谢无妄这话一出,白霜的脸上是一点血色都没了。
她比谁都清楚,老夫人看着温和慈祥,实则最是看重规矩礼教,也对府里的丫鬟婆子管束极严。
她最厌弃自己这种爬床邀宠,心思不正的丫鬟。
她若是被送回荣安堂,等待她的,只有被发卖到最偏远的庄子里,干一辈子的苦活,或者打上一顿发卖到青楼这两种下场!
但不管是哪一种,白霜都无法忍受!
她吓得眼泪直往下掉,拼命地爬到谢无妄脚下哀求。
“求三爷放过奴婢,只要三爷不把奴婢送回去,奴婢愿意当牛做马地伺候您,求您开恩啊!”
谢无妄听多了哀求自己的话,他看着女子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只觉得厌烦。
他皱着眉挥了挥手,就要让长风把人拖出去。
可这会儿,他鼻尖又闻到了那股奶香味。
他动作停顿,狠狠拧眉看着味道的来源:“爷问你,你身上这味道是哪来的?”
白霜浑身一颤,抬头对上谢无妄审视的冷眼,脑子飞速转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就系在这味道上了!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把所有事都推到花容身上!
反正自己身上的味道也是从花容那里得来的,谁让三爷看重她,而她又是个蠢货容易轻信他人?
要是自己这般攀扯真的能够把花容拉下马,说不定三爷就能够看得到自己身上的好,如珠似宝地宠着自己了!
思及此,白霜立刻哭着开口,她字字句句都往花容身上引:“回三爷,奴婢身上的奶香味,正是花容姑娘给奴婢的乳汁!”
“花容姑娘说她受了伤不能伺候三爷,怕您夜里孤单才叫奴婢过来……”
“她还说、说三爷喜欢她身上的味道,所以叫奴婢把这乳汁涂在身上,奴婢也是奉花容姑娘的令,求三爷饶了奴婢吧!”
白霜膝行上前趴在谢无妄腿边,她娇娇的带着哭腔继续道:
“奴婢刚开始也有些犹豫,因为奴婢知道三爷不喜旁人伺候,可是花容姑娘说她伺候三爷的时候,三爷对她身上的味道爱不释手,奴婢也是想为三爷排忧解难,所以才应了花容姑娘!”
反正花容现在不在这里,是非曲直还不是任自己随意说?
只要三爷愿意先入为主的相信自己,那后面花容就算是说再多,凭三爷的性格也只会觉得她是在狡辩!
谢无妄久久的都没说话,长风站在旁边听的是头也不敢抬。
花容姑娘平时看着柔柔弱弱,对谁都一副温顺平和的模样,没想到私底下她的主意居然这么大,敢做三爷的主了?
至于这白霜……
难道老夫人养的人都是这般的胆大妄为?
长风不敢深想。
“你再说一遍。”
谢无妄蹲下身。
他伸手捏住白霜的下巴,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得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他逼着白霜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把白霜吞噬:“你再说一遍,是谁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