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诧异的转身看向声源处,看到后方谢故彰正在接受检查。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著里这场校猎分明只有武将和世家子弟,谢故彰这个一心读圣贤书的原男主,此刻应该待在国学的书斋里才对。
怎么还衍生出来了剧情之外的东西?
花容脑子里有些混乱,想要理清当前局面,整本书唯一的异类只有穿越过来的自己。
穿越后,她避开了谢故彰,成为反派的通房,又在蒋府宴上大出风头,这一系列看上去和主线没有关系的剧情,却让谢故彰对自己刮目相看。
难不成这一切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起了蝴蝶效应?
剧情不受控制,让花容头皮发麻,这丝麻意尚未褪去,另一道熟悉的身影也撞入眼帘!
这下花容更头疼了。
怜心?她怎么也来了!
该不会是知道了她不在侯府,防着她“勾引”谢故彰,来盯着她的吧?
若是让这个疯子看到她在这里,不知道要怎么下阴招呢!
于是花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继续缩在蒋老夫人和蒋大夫人身后。
这边,怜心已经追上了谢故彰的步伐。
“二爷。”
谢故彰诧异的看着怜心。
“你怎么来了?”
“奴婢忧心二爷,所以跟来瞧瞧。”
怜心的声音娇柔,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蒋老夫人身后的护卫队伍,瞬间就钉在了身形女护卫身上。
哪怕对方低着头,刻意缩着也身体。怜心也能一眼认出来,这就是花容!
花容果然在这里!
怜心眼底怨毒越发浓烈!
打扮成这副鬼样子混在蒋府护卫里,除了想避开谢无妄的耳目来私会谢故彰,还能有什么目的?
贱人!嘴上说着对二爷无意,行动却一次比一次下作!
要不是她最后肯定这贱人不在府中,果断动身跟来校猎这里,还真要让这贱人得逞了!
“胡闹!”谢故彰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少有的严厉,“这上林苑,岂是你能随意跟来的地方?”
怜心身子一颤,连忙跪在地上:“奴婢知错。可奴婢一向将二爷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所以才偷偷跟着过来。”
“这来的路上,奴婢跟在二爷身后,也不觉得害怕不怕的,可是如今二爷您让我自己回去,这荒郊野岭,万一路上遇到歹人……”
谢故彰听到怜心这番说辞,微微叹了一口气。
荒郊野岭,让一个女子独自回府,确实不安全。
“罢了,你先留下,但不可招惹事端。”
怜心神色一喜,连忙磕头应下。
“奴婢明白。”
随后站起身子站在谢故彰身后,但是那阴毒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花容身上。
今日只要她在,就绝对不会给花容那个贱人勾搭二爷的机会!
谢故彰走过来和蒋老夫人打招呼,花容连忙身体却伏得更低,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这都是什么火葬场现场!
救命啊,这么抓马的现场她非要存在吗?
千万不能被谢故彰认出来,更不能说话,不然怜心非当场发疯。
花容拼命降低存在感,并祈祷谢无妄千万别杀个回马枪。
这场面站不下第四个人了!
谢故彰一边打量着谢家随从一边和谢老夫人寒暄时,蒋胤跑了过来,谢故彰见状行礼先行告退。
花容这才长舒一口气,乖乖,终于都走了。
她只是想救个孩子,怎么这么不容易。
蒋胤穿着特制的小号红色劲装,腰间还挎着一把小木剑,精神抖擞。
他跑到近前,先规矩地向长辈行了礼。
“曾祖母,娘亲!”
随后看向花容,眼神里满是惊喜。
“花容姐姐!”
花容对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低调低调。”
蒋胤连忙捂住嘴巴,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对一旁的蒋老夫人和蒋大夫人说:
“叔叔让我跟着京营的教头伯伯们去随营观礼,可以看哥哥们操练骑射,学习军容军纪。”
蒋大夫人笑着摸摸儿子的头:“那你一定要听叔叔的话知道吗?”
“嗯嗯,我最乖了!”
花容看着蒋胤,此次她来就是想要救下蒋胤,但事实难料,不如先提点几句。
于是她上前一步蹲下身子与蒋胤平视,耐心叮嘱道:
“小公子,营中走动千万小心,尤其尤其要离水边远些!水井、水洼、哪怕是积水的小坑,都要避开,一定要注意脚下!”
蒋胤拍了拍胸脯,抬头看了看周围,见有人巡逻,于是便低下嗓音说道:“花容姐姐放心,我会小心的。”
“有人若是想要去什么危险的地方,你也不要去知道吗?”
“知道啦。”
蒋大夫人看着花容对儿子如此上心,心中浮现一股暖意。
这京城不知道有多人想要他们蒋家绝后,从此门第衰落,像花容这般真心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她看的出来,这人啊比他这个做亲娘的还要紧张蒋胤的安危。
蒋大夫人伸手将花容扶起来,宽慰道:“这上林苑水源处都有人把守,水井更是深筑高围,闲杂人等靠近不得。”
“胤儿也只是在演武场和校场外围观礼,不会去危险地方的,你就放宽心。”
花容看着蒋大夫人笃信的神情,心中有些焦急。
毕竟她没办法将书中事告知,而且……
这么安全的地方,原著中蒋胤又为何会落水?
难不成是人为?
只是可惜原著具体的事情根本没写,而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了。
蒋老夫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花容真心关切让她很受用。
这丫头就是合她眼缘!
“好了胤儿,去吧,听教头的话。”
“嗯,谨记曾祖母教诲。”
蒋胤对几人行礼后离开,蒋老夫人看向花容:“你也和我们一起上观礼台吧。”
花容点头应下,重新站在随从队里,跟在众人身后,朝观礼台走去。
专为女眷和勋贵设置的高高观礼台,视野豁然开朗,整个校猎场的布局尽收眼底。
花容站在蒋老夫人身后,看到台下蒋胤身影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能看见这小家伙,若是真有什么突发状况,也能及时应对。
只不过,谢故彰怎么也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