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故彰相当于是将自己的前途压了上去。
所以这两个士兵听到谢故彰这么说,内心有所松动。
只是络腮胡没有那么好骗,反而进一步质问:
“谢二爷的担保我们兄弟二人自然是信得,但这女护卫既是蒋老夫人的人,为何不在观礼台守着,反倒鬼祟潜入营地深处?总得有个说法。”
谢故彰面色迟疑,一时未能找到妥帖的由头,下意识的看向花容。
而花容双手紧张的攥起,心中各种衡量。
暴露身份被扭送到谢无妄面前,先不说谢无妄这个反派会怎么惩罚她。
万一蒋胤真在此间落水出水,恐怕也会误了拯救蒋胤的时机!
于是她心一横,拼了。
“二爷~”
花容娇嗔喊了一声,然后在士兵错愕的目光中挽住谢故彰的胳膊,半个身子几乎偎依过去。
“这……”
刚刚咄咄逼人的络腮胡士兵,这下也无言以对。
“二爷。”花容再次娇俏的喊了一声,随后声音又带着几分委屈。
“您还说会早些来寻我!害我担心得紧,这才忍不住下来看看……这营帐长得都一个样,绕得我头都晕了,还被军爷当贼!”
原本花容穿着宽大的士兵装将丰腴的身躯遮掩,但是现在她身子紧贴着谢故彰的手臂。
谢故彰感受到了那一股柔软,并且还有股若有若无的奶香丝丝缕缕钻入鼻端。
他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庞“腾”地涨红,心跳如擂鼓。
他从未与女子有这般亲密的接触。
哪怕怜心是她的通房,但是他们只是吟诗作对赏花弄月从未有过肌肤之亲。
如今这番倒是人生头一次。
而且这人还是他喜欢的人,所以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稳稳揽住了花容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护在身侧。
花容脸上娇嗔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下意识的想要躲开谢故彰的触碰。
但如今的处境让她不得不忍,并且还要配合的依偎在对方怀里,娇柔喊了一声。
“二爷,这里有人呢。”
温柔清甜的气息,拂在面上,痒痒的,勾着谢故彰心中起了波澜,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
他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没事,今日是我的错,让你受惊了。”
谢故彰似是安慰的轻轻拍了拍花容的肩膀,然后看向士兵,语气带着世家公子的从容与一丝恰到好处的尴尬。
“让二位见笑,她只是担忧我的安危,所以才会在上林苑中走动。”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
没想到今日巡营,还能碰到这种事。
看上去清风霁月的勇毅侯府二少爷,竟然和一个女护卫私会。
而且,两人贴在一起的身姿,不难瞧出这女护卫的身材是有几分资本的,身段丰腴,前凸后翘,声音又如此娇柔。
谢二爷陷入这样的温柔乡,似乎也不奇怪。
络腮胡与同伴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最后开口道:“原是这样,方才我们兄弟二人多有得罪。”
这种后宅的香艳故事,他们可不想掺和,万一哪天因为这事掉脑袋呢。
络腮胡干咳一声继续道:“既是二爷的……熟人,还请二爷带这位姑娘速回观礼台为好,莫要再乱走了。”
“多谢二位军爷通融。”谢故彰颔首致意,搂着花容腰肢的手并未松开。
两位士兵持刀离开,不再看这边的“私情”。
花容瞧着这人走远后,连忙从谢故彰怀中退出来,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带着歉意:“方才情急,冒犯二爷了!”
她动作干脆利落,方才的亲昵荡然无存,只剩疏离。
怀中温软骤然消失,香味也淡了下去,这让谢故彰心头一空,看着花容低垂的眉眼,方才那点隐秘的悸动化作一丝涩然。
“无妨,能帮到你就好。”
谢故彰目光落在她这身极不合体的护卫服上,疑惑道:“不过你为何这种打扮?又怎么会出现在上林苑?”
花容自然是不能将真是目的告诉谢故彰的,只能含糊道:“奴婢,有要紧事要办。”
谢故彰看着花容,难道她这种装扮是为了躲开谢无妄的眼线?
又忽然想起烟竹院门口长风的严防死守,能够让谢无妄这般防着。
难道是怕花容来见自己?
那她……
谢故彰看向花容的目光亮了起来。
她今日这番装扮,冒险混进来,是为了见自己?
这个念头不可控制的疯长起来,令谢故彰让他心头一热。
不过此刻的花容根本没注意到谢故彰热络的眼神,而是焦急地踮起脚尖,目光越过层层营帐,急切地在演武场方向搜寻蒋胤。
直到感觉到有股温热试探性的覆盖住自己的手后,这才惊得连忙退开。
“二爷,奴婢是随着蒋老夫人来观礼的。”花容解释道。
这种疏离,令谢故彰心头失落。
随蒋家过来,如今又出现这里,难不成是来找谢无妄,想给谢无妄惊喜的?
思及此,谢故彰觉得心里直泛酸。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竟能追三弟追到这里。”
花容轻扯一下嘴角。
追谢无妄?
她脑子又没起泡。
“不是的,奴婢来这里是为了找蒋小公子。”花容左右找不到蒋胤的身影,忽然想到之前谢故彰也在随营观礼,或许知道蒋胤去哪了,便开口询问。
“蒋小公子忽然不见了,奴婢心里着急,所以出来找找,不知道二爷有没有见过将小少爷?”
忽的,谢故彰心底的那股酸涩淡出,生出庆幸和喜悦。
原来不是为了三弟啊。
“我确实见过蒋小公子。”
“真的?”花容喜悦的抓住谢故彰的手臂,“二爷在哪见的?”
“随营观礼后,我瞧他去营区后方去了,那边有士兵排列布阵,他或许好奇观看去了,那边更靠近营盘深处,视野开阔些,也相对安全。”
得知这个消息,花容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去什么河边就好。
谢故彰蒋花容神情看在眼里,心中对那半大孩子有些吃味:“你似乎很关心他?”
花容笑道:“蒋老夫人待奴婢不薄,奴婢自当真心相待。”
“谢故彰!”
一道愤怒的声音从谢故彰背后传来,打断二人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