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离开之后,花容想到以后灿烂人生差点笑出了声,直到透过窗户看到守在门口的李大李二两人,笑意顿时收敛。
人是走了没错,但如今院里还有她留下的两个监控,这让她如何行动?
花容郁闷的倒在床上,思索应对之法。
不过这柔软的床铺之上到处都是谢无妄的气息,抓着柔软的被子轻轻嗅了一下,这被子上除了她的体香外,还有着谢无妄身上常年带有的冷冽松香,带给她一种谢无妄还在的错觉。
花容小声嘀咕道:“狗男人,走了还勾魂。”
话落,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双水波荡漾的眼睛顿时开心的弯成月牙状,“有了!”
一天过去,花容都未曾出门,哪怕到了晚饭时间点,房间里都未传出半点动静。
守在门外的李大李二心中担忧,最后还是李大走到门前扣响房门。
“花容姑娘?”
屋内传出花容闷闷带着几分哭意的声音:“何事?”
李大敲门的手指一顿,花容姑娘这是哭了?
“姑娘,厨房送来了晚膳,该用膳了。”
“没胃口,端走。”
李大回身与李二对视一眼,两人面色带着几分沉重。
主子派他们守着姑娘,可主子前脚刚走,姑娘后脚就出事,主子若是知道了,他们少不了要挨训。
李二走上前,隔着门窗询问:“姑娘可是身体不适?属下去请府医。”
屋内,花容坐在床上,气色红润,没有半分不适的样子,但是一开口语气却带着哀愁:“无事,只是想三爷了。”
李大继续道:“属下这就去给主子去信……”
“不必!”花容连忙出声打断,意识到自己有几分失态后,又连忙调整情绪,忧思道:
“三爷出门办事,怎么能因为我一人相思,便贸然打扰,我一人缓缓就好,咳咳咳……”
话落,她虚弱的咳嗽几声,把守在外面的两个老实人给吓到了,“可是姑娘你的身体,还是找府医看一下比较好。”
花容道:“不必麻烦,我这是心病,你们二人没有心仪之人,不知道这心病是看不好的,良药只能是那一人。”
“所以你们不必声张,我静养几日就好,万万不可因此惊扰旁人。我……只想一个人待着。你们守着院子就行,别进来扰我清净。”
李大李二两人站在门前也没个主意。
“大哥,咱们咋办?”
“既然主子让我们跟着姑娘,那我们便听姑娘的。”
“行。”
花容轻手轻脚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听到李大李二的话,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是一根筋的护卫好啊。
有他们两个人在门口守着,府内其他人也不会贸然闯入房间,这正好隔绝府中诸多人与眼线,可以让她好好干自己的事情。
不过,她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花容摸着下巴思索着自己要做什么。
前世赖以谋生、甚至小有声名的本事是捣鼓那些香粉胭脂的手艺,不如重操旧业。
想要做胭脂,需要东西比较多,她趁着夜色正浓,从窗户爬出来,然后去厨房拿了一些干净的小碗和杵臼,又偷偷摸摸溜回房间。
她房内有不少她平日饲养的花草,谢无妄平日里也赏过珠宝,够她研制胭脂。
第二日的黄昏,几只小巧的瓷盒安静地摆在桌面上,花容露出满意的笑容。
“成了!”
连日来的疲惫,也被成功的喜悦冲淡。
花容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东西有了,但还是需要寻找销路,看来要出府一趟了。”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啊呸,正是偷偷出门的好机会啊。
不过……
花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可不能这个样子出门。
她从衣柜中翻出一身月白色男子衣衫,布料不算好,但剪裁合体。
她用棉布将胸部紧紧裹住后,穿上衣服显得干净利落,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总觉得这张脸太过娇柔,索性坐下来开始现代的“整容大法”。
她先是用深色膏子仔细地修饰了眉形,让它们显得更粗犷些,又在脸颊下颌处薄薄扫了点暗影,掩盖过于柔和的轮廓。
后将长发在头顶束成一个简洁的发髻,用红色的布带牢牢绑住。
这下镜中的人,眉目虽然依旧清秀,但那份属于女子的柔媚被巧妙地掩去,透出一股子少年人特有的的俊逸。
“果然,女人帅起来,哪里还有男人的事。”花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这小脸,再看两眼,我都要爱上了。”
花容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满足,将胭脂放入怀中,拿着蒋府令牌翻窗出了房间。
躲过李大李二,最后又翻墙走出侯府大门,带着玩世不恭的轻松神态,走在热闹的街市上。
既然出来,那就要先去蒋府名下的钱庄取一些银两。
钱庄掌柜的看到令牌没有过多询问,听从花容的话,为她取了五百两银票。
有了钱花容心中踏实多了,经过一家名为醉红楼的青楼时,看着站在楼前扭动腰肢喊着大爷的女子后,她停下了脚步。
这若说,哪个地方最需要胭脂,非青楼莫属啊!
花容轻咳一声,整理一下衣衫,抬步踏入醉红楼。
这前脚刚踏入门,就有一个穿着桃红衣衫的女子走过来,伸手挽住花容的胳膊,柔嫩的身躯贴在花容身上,调笑道:“这是哪家的小郎君?生得这般俊俏。”
花容只觉得一股热意瞬间涌上脸颊和耳根,她努力维持着脸上那点风流倜傥的笑意,手指轻轻捏着女子的下巴,暧昧道:“还是美人更养眼。”
女子掩唇轻笑一声:“公子唤我桃红便可,瞧着公子面生,可是第一次来我们醉红楼?”
桃红引着花容入座,又有几个姑娘围了过来,添茶倒酒,揉捏肩背。
花容满足的喟叹一声。
这些狗男人可真会享受。
花容左手抱一个,右手抱一个:“本公子初入京城,听闻这醉红楼美人众多,便来瞧瞧,果然名不虚传。”
花容贴近桃红的脸颊,轻嗅了一下,惹得桃红一阵脸红,娇嗔道:“公子真会说笑,不知道公子叫什么名字?”
“胭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