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最后心一横,伸手揽住对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然后用宽大的衣袖挡住她身上的血迹,偏头逼近,从侧面看上去,像是一对野鸳鸯。
花容余光瞧见黑衣人追过来,感受到对方身上冷冽的杀意,头皮一麻。
这绝对是专业的杀手。
这姑娘到底是惹了什么样的人?
花容为了将戏演的更逼真一些,嘴上说着荤话调戏:“美人,你好香啊~给爷亲一口。”
黑衣人追过来时,瞧见两人,没有停留径直离开。
花容感觉到人走远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将怀中人松开,扶着她坐在地上。
“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靠你运气了。”
说罢,花容起身腰离开,却被对方抓住了衣袖。
“救……救……我。”
这女子不知何时虚弱的睁开了眼睛,仰着惨白的小脸,用一种恳求的目光看着花容。
花容紧抿着唇。
职场生存法则,别捡路上的麻烦,不然以后会更麻烦。
而且根据她以往看小说看电视剧的经验,路上捡的男人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轻则丧命重则灭国。
虽然她面前这个是女子,但也适用。
况且她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哪有能力保护别人啊!
“姑娘,我很想救你,但有心无力啊。”花容想狠下心来拒绝。
但那女子满脸血迹,染血的手指握着花容的衣袖。
也没有多用力,直至那么轻轻的握着,没有松手,明明一下子就可以挣脱,却让花容觉得这力道千斤重。
毕竟是一条人命。
花容重重吐了一口气,最后咬咬牙,弯腰把人半拖半抱地架起来,然后背着她,跌跌撞撞拐出死胡同,熟门熟路地抄着最偏的小路,朝着店铺狂奔。
那女子彻底闭上了眼昏死过去。
花容担心人死了,路上不断安慰着背上女子。
“撑住啊!”
铺子前门是不能进的,花容只能绕着后门进去,刚走进院子,就被小刀李琰发现动静冲了过来,看到是花容后才放松警惕。
小刀:“这是怎么了?”
花容道:“去,叫九月过来。”
毕竟是女子,处理伤口照顾病人还是九月来比较方便。
李琰立马去前面店铺内,将九月带了过来,但是这人话不多,直接提着九月过来的。
九月一边挣脱一边询问,“怎么了?”
李琰:“有人受伤。”
九月焦急:“谁?公子吗?”
这下九月也不用李琰提着了,脚步加快的冲进耳房。
瞧见花容身上都是血,眼眶瞬间红了下来:“公子,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小刀,快去叫大夫!”
只是出去了一趟,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难不成是刘家报复?还是赵家报复?
花容连忙解释道:“我没受伤,是她。”
九月这才瞧见床上还躺着浑身是血的女子,顿时也是一惊:“天呐,怎么会有人下这般重手。”
花容摇摇头,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我不能久留,需要马上离开,小刀,你去找大夫,记住要找能守口如瓶的,绝对不能将今日店铺来了患者的事情传出去,李琰,你先去前面看着店铺。”
两个男人收到指令后立马离开。
花容继续道:“九月,给我拿一身你的衣服。”
“好。”
九月动作很快将衣服给花容后,花容很快换上女装,并且将脸上的妆容洗掉,重新抹上一层白粉,继续叮嘱道:“这个姑娘,你先看着,有时间我再来瞧。”
“公子放心,我会好好照看。”
得了九月的准话,花容连忙离开这个铺子回侯府,已是傍晚过后。
花容悄摸摸回到小院,发现小院内静悄悄的,顿时安心不少。
看样子谢无妄还未回来。
于是她蹑手蹑脚走到窗户处,准备翻窗回房。
刚刚将窗户打开一条缝,月光便撒入了房间,落在稳坐在窗前的那张俊美的脸上。
只见坐在月光下的男人,微微侧脸,那张鬼斧神工的脸一半被黑暗吞没,一半被月华照耀,眼神冷冽的看向她。
花容浑身的血都凉了,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进来。”
谢无妄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安乐。
花容见自己被发现,也不翻窗了,而是绕到前门。
这一绕看到跪在院子里的李大李二。
对不起了李哥们,是她连累他们。
花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进漆黑的屋内。
“舍得回来了?”谢无妄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然后他站起身子一步步逼近:“不是病入膏肓,思念成疾吗?”
最后一个字落定,花容被逼的退无可退,身子抵在门上,被迫的仰着头看着谢无妄。
“你去哪了?”
谢无妄伸手禁锢住花容的腰身,像一头伺机而动的猎豹,危险且可怕。
花容紧张的吞咽一下唾沫。
他调查她了吗?
秘密要瞒不住了吗?
花容越想越惊,最后心一横扑进谢无妄的怀里,双手回抱着谢无妄劲瘦的腰身,头埋在他坚硬的胸膛前,带着哭腔道:“三爷,你可算回来了。”
这狗男人走这么久,好像更好摸了。
突如其来的架势,倒是让谢无妄有些措手不及,眼神微微一眯低眸打量着怀中娇软的人。
“你要狡辩?”
花容像是受委屈一样,抱怨道:“三爷怎么能这么想我,这些日子奴婢一直在想您,茶不思饭不想的。”
“还是几日前将大夫人送来了一个人参,奴婢含着人参才有些气色,今日才能下床。奴婢就想着要做什么,等三爷回来给您一个惊喜,所以才偷偷摸摸出府没让人跟着。”
说着,花容从怀里拿出一个半成品的香囊让谢无妄看。
“奴婢觉得香囊是贴身之物,若是我能做一个让三爷带在身上,哪怕日后三爷去更远的地方,这香囊也能代替奴婢陪着您。”
“只是可惜,奴婢手背,绣不出什么好的花样,而且还没绣完……若不是三爷怀疑奴婢,奴婢今日是万万不会拿出来污三爷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