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意思很明显,言外之意就是人是陆锦书指使的。
人群里对着陆锦书指指点点起来:
“怎么这样?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又没有规定只能你家卖饼别人就不能卖了。”
“这也太霸道了,心肠这么黑,以后谁还敢买她们家的饼?”
“说话不要支支吾吾的。”刘主任站在中间:“你的意思是,你怀疑那两个找你麻烦的人是陆家饼铺找的?”
女人不敢正面回答:
“我看到过那两个人跟陆老板说话,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刘主任没好气道:
“这算什么证据,人家来买饼,能不跟陆老板说话吗?”
那女人心一横,正想哭闹,陆锦书突然开口了:
“你先不要拍大腿,找你麻烦的人我不认识,你要不相信,可以报警。”
女人准备拍大腿的双手一顿:“……”
陆锦书接着道: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做糖饼的手艺是给谁学的?”
女人显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个问题,理直气壮道:
“我跟我二姨学的,你不要以为就你家会做糖饼。”
陆锦书:“你有一个女儿吧?大概七八岁的样子,长得挺可爱的,也挺懂事。”
女人一愣:“你怎么知道?”
陆锦书:“你忘了?上个月你指使你女儿来我家买过饼,你知道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吗?因为你女儿每次来都是每样饼都买一个,接连买了三天。”
陆锦书盯着那个女人:
“你以为你让你女儿来买饼我就不知道了?”
“本来你学我家糖饼我也不想说什么,你凭本事学会了,那是你厉害,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也跑到市场来摆摊。”
“你来摆摊也就算了,你摆了这么久,我去看过你一眼吗?没想到你居然倒打一耙,说我找人欺负你,你以为你跪一下你就是弱者了?你以为你弱你就有理了?”
陆锦书转向刘主任:
“主任,这位大姐这是在抹黑我家铺子的形象,我要她当众跟我道歉,恢复我的名誉,不然我就报警。”
报警?女人有些傻眼。
人群里有人看不下去了:
“偷学别人手艺,抢别人生意,还跑来诬陷人家欺负你,这是什么人啊?”
“谁要是偷学我手艺还来抢我生意,我把她摊子砸了。”
“这女人跟我婆婆妈有得一拼,每次挑拨我跟我男人干仗她也是用这招,给我下跪,外人一看,这家儿媳妇都逼得婆婆妈下跪了肯定忤逆不孝。哼,有些人可会害人了。”
大家都觉得陆锦书太善良了,就凭偷学手艺还跑来抢生意这两点,换了谁能忍啊?
尤其大家都是做小本生意的,这不是断人财路吗?
还跑来诬陷人家,真是太不要脸了。
刘主任自然是站陆锦书这边的,于情于理她都会偏向市场里的摊主,更不可能允许外面的人在市场捣乱。
刘主任端着架子:
“妹子,今天这件事你必须说清楚,我们市场也不会坐视不管的。你要是说不清楚,我们就报警处理。”
“我不偏向任何人,我只想听实话,你究竟有没有证据证明那两个人是陆锦书指使的?”
女人早已经有些站不住了,她也没想到这一招居然不灵了,她又跪又哭的,这些人居然不帮她,反而帮那个盛气凌人的陆锦书。
“没、没有,可是……”
“你没有证据那你跑来跪什么?”
吃瓜群众都看不下去了:
“心术不正,欺负陆老板是个小姑娘。”
“刘主任,这种人就赶出市场吧,咱们市场一向文明,可不能惯这种歪风邪气。”
“偷学人家小陆的手艺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恩将仇报,真不要脸。”
“你们以后可别买她家的饼了,一点都不卫生,以前小陆在外面摆摊车里放着水随时洗手,我看她两口子就不洗手,男人抽烟擤鼻涕,还随地吐痰……”
买过那家饼的人听的脸色都变了,胃里开始翻涌。
女人这下眼泪是真出来了。
陆锦书怕她一哭这事儿就揭过去了,忙提醒:
“大姐,你是当众给我道歉,还是等我报警?”
陆建明一个老实人都被气红了眼:
“你哭啥,是你害人,你还有脸哭?”
苗翠也道:
“赶紧道歉,不要以为你哭你就有理。”
刘主任站出来打圆场:
“好在大家伙都是明白事理的,没有因为你的言论就误会小陆。妹子,你就当着大家的面给小陆道个歉,不然今天这事儿我只能秉公处理了。你扰乱市场,损坏我们市场的集体名誉,我可以对你进行处罚的。”
女人是真怕了,哽咽着道了歉:
“对不起陆老板,是我鬼迷心窍想岔了,冤枉了你,请你原谅。”
陆锦书要的就是她道歉为她正名,至于原谅?
“我不会原谅你,你们这样的人我也不屑搭理,你走吧,别影响我做生意。”
刘主任在她肩上拍了拍,没说什么,跟着那个女人走了。
大家也就散了,有人趁机过来买了饼。
忙了一会儿,中午了,大家也都回家做饭吃了。
陆建明端着饭去换刘红梅,也是趁机让刘红梅过来休息一会儿。
苗翠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对。
“幺儿,你说,去找麻烦的人是谁啊?”
陆锦书笑道:
“妈你知道还问啥?”
除了聂峰还能有谁?
那两口子才摆了几天摊,有没有招谁惹谁,陆锦书直接就联想到聂峰了。
肯定是他干的。
苗翠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的意思,真的是姓聂的那小子干的?”
陆锦书:“也不怪那两口子怀疑是我找的人,他们自己心虚。”
这下轮到苗翠拍大腿了:
“我滴幺儿哎,谁管那两口子,妈是担心那个聂峰,你说他万一缠上你可咋办?”
“你没听到刚才那个女人说吗,他让人家滚蛋,还要砸人家的摊子,妈耶,这种人也太吓人了,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陆锦书心里也有些打鼓。
上辈子她也见过聂峰,那会儿她已经跟江砚结婚了,聂峰也没有看上她啊?
这辈子是怎么回事?到底哪里出了错?
甚至除了搭车那次,她在聂峰面前都戴着口罩呢。
聂峰到底抽的什么风?
一会儿刘红梅过来了。
“大嫂锦书,卖糖饼的摊子被市场里的人清理出去了,这下好了,没人抢你们生意了。”
苗翠这会儿很郁闷,因为聂峰的事也直接迁怒那两口子:
“刘主任他们做的对,让他们永远别再进来。”
她是一点都不想自家宝贝女儿跟聂峰那种流氓头子扯上关系。
人是不经念的,一家人正吃饭,聂峰居然来了。
他神情很紧张,直勾勾盯着陆锦书的脸:
“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