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和周大嫂心疼得直跳脚,但又不敢过来抢,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悦把那箱糖拿去送人。

这巧克力是周刚大老远带回来的,本来给周悦的,周悦和聂峰都不爱吃,就塞后备箱拉回来了。

正好给周刚做面子。

反正给谁吃都行,周悦就是不想便宜了她大嫂。

有个跟周母不对付的老太太故意大声道:

“还是刚娃有本事,这派头一看就是大老板,肯定在羊城挣大钱了吧?”

“偏偏有些人是个瞎子,把臭狗屎当块宝,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要老爹老娘养,真是羞死先人哦。”

周老大死对头的婆娘接话:

“就是噻,我家牛娃儿都知道打工攒钱了,有些人三四十岁为了要钱还跟妈老汉下跪抱着腿哭哦,真是笑死人了。”

周母气得跳脚,指着周刚骂:

“挣了几个钱你就要上天啊?不好好孝敬你妈老汉儿,跑去给那些人臭显摆,给他们吃还不如喂狗,赶紧给老娘滚回来。”

邻居们都知道周母的为人,纷纷为周刚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这人心就是这么奇怪,这么优秀能干的儿子,要是换别人家,早就成这家的顶梁柱了。

偏偏周家老婆子是个蠢货,把大儿子惯成废物,二儿子又不当人,也不知道咋想的。

“周刚,回去吧,不要听你妈那臭嘴胡说,你可是咱们村最优秀的年轻人。”

“就是啊刚娃子,以后有时间经常回来打转,给你烧茶喝。”

“赶紧回去,不然你妈闹麻了。”

周刚心里又苦涩又欣慰。

正好村长在,他从车里拿了皮包出来,当着众人的面从里面掏了一大摞钱出来给了村长。

“牛叔,这钱我专门带回来捐给村里建学校的,一共十五万。”

村长的手都抖了一下:

“多、多少?”

旁边有人回答:“十五万,妈耶,刚哥,你、你捐这么多啊?”

周刚笑了笑:

“我的一点心意,我在这里长大,大家也帮了我很多。”

他小时候家里没钱,不让他上学,学费是村上给他出的,这事儿村里人不知道,但是周刚心里有数。

村长眼圈都红了:

“好,好,我没看错你小子,好得很。”

这时,一个女人“嗷”的一嗓子冲了过来,跟头牛一样撞向周刚,把周刚撞倒在地。

周母披头散发的又要来抢村长手里的包,还好村长身边两个青年壮汉动作快拦住了。

“那是我家的钱,是我儿子孝敬我的钱,还我!”

周刚被人拉了起来,满脸怒气道:

“那是我捐给学校的,不是给你们的孝敬钱。”

听到这话,周母气得在地上打滚,边滚边诅咒周刚。

周老大也气得眼睛都红了:

“老二啊老二,你有钱不给家里人花,你给外人花。建啥子学校,你家娃又不在这上学。”

周老大的心也在滴血,如果那十五万给他,他就能把赌债全部还完还能剩一大半,够他活好几年了。

这个老二,妈老汉说得对,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那边周老爹吸着烟锅子,一双眼睛阴沉沉盯着周刚,显然也是气得不行。

他不骂周刚,只骂周母:

“你养的好儿子,看看他心里有这个家没有?”

周母爬起来,跑去拖了一根扁担过来:

“我打死你这个白眼儿狼,枉费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小时候把你疼的跟啥一样,有一口吃的就紧着你。你倒好,钱都不给你爹妈花一分,你这个忤逆不孝的混蛋,打死你。”

周刚都气笑了:

“你紧着我?”

“小时候,大中午的你把我使出去放牛,偷偷在家给我哥炕饼子吃,你紧着我?”

“明明我哥成绩稀烂,你却觉得他聪明,只送他上学,不给我交学费,你紧着我?”

周母不听,举着扁担就打,周悦拦都拦不住,也跟着挨了几下。

正闹着,又一辆崭新的轿车停在了周悦的车子后面。

聂峰和田雷来了。

就聂峰那气派,别看一条胳膊现在不好使,但是他他气质比朴实无华的周刚要像大老板多了。

看到一群人闹哄哄的,聂峰下意识就皱起了眉,他这副样子还挺吓唬人的。

只是等他看到人群中的周悦,刚才拉着的、不耐烦的俊脸瞬间就笑开了花。

“悦悦,我来了。”

“你来干嘛?”周悦瞪了他好几眼。

聂峰:“来会会你的家人,怕你们兄妹俩搞不定。”

周悦:“……”

不能动手,她确实有点搞不定。

现在她听到她家的人说话就反感,可惜又不能用拳头解决。

聂峰一看她那表情就能猜到,笑了笑:

“没事,老公来了,看我的,先说说这里的情况。”

周悦简单把情况说了说。

聂峰叫来田雷:

“我那车上有多少现金?”

田雷挠挠头:

“没多少,就几千。”

聂峰脸一沉:

“几千有个屁用。”

说完他朝村长走了过去,伸出左手跟人家相当正式地握手:

“村长,你好,我是周悦的对象。听说我二哥给村里捐了十五万建学校,这是造福祖孙后代的大好事啊。这样,建学校的重任既然二哥已经已经承担了,这学校以后需要的桌椅教具之类的,我承包了。作为村里的新女婿,就当是我和周悦对孩子们的一点心意。”

又叫来田雷:

“你开车送村长去镇上把钱存了,这么多钱拿着多危险,快去。”

于是周家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村长抱着钱上了轿车,纷纷傻眼了。

这人谁啊,谁家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