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哪个字刺激到聂峰了,他肉眼可见更紧张了。
周悦还算快的,到了晚上十点多就生了。
助产士抱了孩子出来,聂峰跟弹簧似的就弹了过去。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大夫,我家悦悦还好吗?”
助产士怀里抱着娃呢:
“好呢,已经生了,你老婆说你想要妹妹?”
聂峰一点头:
“我老婆咋样了,她能说话吗?她疼不疼啊?”
助产士估计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家属,都无语了:
“生孩子能不疼吗?人没事,好着呢,等回去了好好伺候月子就行了。你到底要不要你的娃,不要我就抱回去了。”
“要要。”
聂峰伸手想去接,比来比去的,又不敢。
助产士核对了孩子的信息:
“恭喜啊,心想事成,是个挺漂亮的小姑娘,以后肯定是个大眼睛。”
聂峰摆好姿势,小心翼翼把孩子接了过来,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还不忘跟江砚炫耀:
“我女儿,我说是女儿就是女儿。”
陆锦书看他抱娃的姿势实在别扭,忙接了过来:
“我来抱,悦姐应该快出来了。”
张姐跟育儿嫂都跟聂峰道喜,聂峰掏出皮夹子,每人发了一百块的红包,给两人高兴坏了。
一会儿周悦被推出来了。
她生产还是很顺利的,得益于身体素质好,没怎么受罪。
她说跟她一起生的有个产妇,中午就进去了,到现在都还没生,喊的嗓子都哑了。
女人生孩子那真是的鬼门关走一趟,周悦这么强的心理素质都坚决不会再生了。
周悦回到病房休息,陆锦书一家子就回去了。
周悦没好气地瞪聂峰:
“你把锦书他们喊来做什么,又帮不上什么忙。”
聂峰:“怎么帮不上忙,可以壮胆啊。”
周悦:“我在里面都不知道他们来了。”
逆风:“给我壮胆。”
周悦:“……”
时间不早了,周悦让聂峰和张姐回家去,医院里有育儿嫂陪着就行。
但是聂峰不同意,他开车把张姐送回去又跑来了。
这人晚上也不睡觉,他说害怕他宝贝女儿被人抱走了,眼睛都不眨地盯着。
幸好请了育儿嫂,有人帮着泡奶粉换尿片。
周悦暂时没有母乳,小宝宝吃的奶瓶,这些东西聂峰听了陆锦书的一早就准备好了,都是进口的高档货。
小家伙吃饱了就睡,聂峰一直守着。
“悦悦,咱幺儿像谁呢?我怎么看不出来?”
周悦:“我生的,当然像我。”
聂峰:“我觉得眼睛肯定像我,咱幺儿眼缝长,大夫说了以后是大眼睛,我们聂家的人都是浓眉大眼。”
周悦看了看聂峰,点头:
“那就像你吧,像你好看。”
聂峰很得意:
“我就知道你是看上了我的脸。”
周悦下意识想要踢他,却不小心扯到了,疼得龇牙咧嘴的。
聂峰吓一跳:
“咋个了咋个了?”
周悦不想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不困,反而有些兴奋。
聂峰把她的腿捞进怀里,给她捏脚。
“孩子生了,你这腿脚什么时候消肿?”
边上的育儿嫂笑着解释:
“那恐怕要一段时间,慢慢就消了。”
聂峰:“那我以后还给你按摩。”
周悦靠在床头,看了看聂峰,又看了看旁边小小的人儿,突然就理解了陆锦书说的人生完整是什么感觉了。
一会儿小家伙又哼唧了,聂峰以为是饿了,要泡奶。
还是育儿嫂有经验,说应该是拉了或者尿了。
掀开尿片一看,果然是拉了。
育儿嫂手脚麻利的兑了温水过来给小家伙洗干净小屁屁,换上柔软干净的尿片,小家伙又呼呼睡着了。
聂峰的心都快化了。
周悦抬眉示意:
“喏,你亲闺女拉的。”
聂峰袖子一挽:
“我洗。”
育儿嫂忙去抢:
“聂总,哪能让你洗,我去洗。”
聂峰端起盆子就走:
“江砚都能给他儿子洗尿片,我当然也能给我幺儿洗。”
那人气势汹汹就出去了,不到三秒又跑回来了,跑飞快,一脸惊恐地问:
“悦悦,幺儿的粑粑咋是黑色的呢?”
育儿嫂笑得不行:
“那是胎便,是那个色,过两天就好了。”
聂峰松了一口气:
“吓我一跳,还以为不正常。”
生孩子毕竟是个力气活儿,周悦扛了一会儿也就扛不住了,有聂峰和育儿嫂守着,她放心大胆地睡了过去。
等她一觉睡醒,还没睁眼就听到聂峰在跟人说话:
“……我老婆昨晚刚生完孩子,还很累,你们能不能把你们儿子哄哄,让他别吵到我老婆和我闺女睡觉?”
周悦这才听到有孩子在哭,她还以为是女儿在哭呢,原来昨晚隔壁床住人了,她睡的沉都不知道。
这个病房是双人病房,这会儿里面满是人。
聂峰正皱眉盯着隔壁床那一家子,他那一身气势把隔壁床一家子都吓住了,余光中瞥到周悦醒了,赶紧凑了过来。
声音自觉低了几个八度:
“悦悦,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了不?张姐送早饭来了,专门给你包的抄手。”
周悦看了看聂峰,又看了看旁边。
聂峰忙道:
“咱幺儿睡眠好,隔壁那臭小子那么哭都没吵醒,我幺儿真是好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