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碗了吗？”
我说：“差两个盆。”
“我帮你。”
沈明珠像听见笑话。
“陆谨言，你给她洗碗？”
陆谨言挽起袖子。
“她能洗，我为什么不能？”
我看着他走进后厨，笨拙地拿起钢丝球。
那一刻，我觉得七天饭卡好像开始变得不止饭卡。
第五天早上，陆谨言因为洗碗上了校园墙。
标题很刺眼。
“陆少为新欢刷盘子，沈明珠深夜独自离开面馆。”
评论区分成两派。
一派说沈明珠活该，谁让她嫌人家一米七九。
另一派说我手段高，几天就把富二代哄去洗碗。
最难听的一条来自匿名账号。
“林乔这种人最会卖惨，先装穷，后吸血，迟早把陆谨言家吃空。”
我看完，把手机收起来，继续背单词。
陆谨言坐在我对面。
“你不解释？”
“解释给谁看？”
“至少解释你不是那种人。”
我抬头。
“我是哪种人？”
他哑住。
我说：“我就是穷，就是想吃饱，就是收了你的饭卡。除了一句吸血难听，其他都是真的。”
陆谨言把一张卡放到桌上。
“那我再给你一张。”
我看着卡。
“什么？”
“校园超市卡。”
我立刻推回去。
“七天恋爱经费只包含三餐。”
他被我气笑。
“你还挺有原则。”
“原则可以让我晚上睡得着。”
他低头看卡，没再勉强。
那天中午，沈明珠终于把手链摘了。
她当着全班的面，把盒子放到陆谨言桌上。
“还给你。”
盒子打开，里面空空的。
陆谨言问：“手链呢？”
沈明珠眼眶发红。
“我弄丢了。你要我赔吗？”
她说完，教室里几个人立刻看陆谨言。
仿佛他只要说赔，就是小气。
陆谨言还没开口，魏承站起来。
“谨言，明珠最近已经很难受了。一条手链而已，你不会还要算账吧？”
周倩也说：“她昨晚一夜没睡，都是因为你。”
我坐在后排，安静看着。
沈明珠这个局设得聪明。
还礼物，立深情人设。
弄丢最贵的部分，逼陆谨言吞下损失。
再用难受和眼泪，把账变成他的冷血。
陆谨言问：“什么时候丢的？”
沈明珠咬唇。
“不知道。”
我忽然开口。
“不在你左边第二个化妆包夹层里吗？”
沈明珠猛地看向我。
全班也看向我。
我说：“昨晚你在宿舍开直播试项链，拿粉扑时露出来了。”
周倩急忙说：“你偷看明珠隐私？”
我说：“她直播给八百多人看，不算隐私吧。”
有人立刻去翻回放。
沈明珠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几分钟后，有人喊：“真在化妆包里。”
陆谨言看向沈明珠。
沈明珠攥着空盒子。
“我忘了。”
我说：“忘了没关系，下午拿来还。”
魏承拍桌。
“林乔，你别咄咄逼人。”
我看着他。
“八万六的忘记，叫粗心。九百的饭卡，叫吸血。你们的词真会分人。”
班里又安静了。
陆谨言把空盒子合上。
“下午六点前，还回来。”
沈明珠的眼泪掉下来。
这次他没有递纸。
我看着那张空盒子，忽然想起昨晚收到的一条短信。
短信没有署名，只写了一句话。
“别碰沈明珠，她背后的人不是你现在能惹的。”
我删了。
但我知道，真正麻烦的事才刚开始。
第六天，学校论坛出现了一份举报帖。
帖子说我冒领贫困补助，私下傍富二代，生活奢靡。
证据有三张。
第一张是陆谨言给我买早饭。
第二张是我坐他的车去校医院取药。
第三张是我在面馆后厨吃老板娘给的卤蛋。
配文很恶毒。
“她一边装可怜吃补助，一边让陆少充饭卡，还在外面白吃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