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万年看向许安禾,眸光满是惊喜与意外,“你开店了?”
许安禾点了点头,“是与别人合伙开的,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她用此借口就是不想让许富贵如愿,可是许富贵是知道实情的,于是埋怨道,“妹妹,就算是合伙的,招个伙计你总能做主吧?”
许万年也知道许富贵不正干,但他既有了干正事的心便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于是又求了许安禾,
“他这两天确实改变了许多,都把家里的地给重新耕种起来了,不如让他先去你那里试试,不行,你再赶他走。”
许万年都这么说了,许安禾不好再拒绝,决定给他个机会,但也与他约法三章,签订契约。
许富贵也都答应了,并扬言他肯定能干出一番名堂来!
许安禾才不信他,许万年倒是很欣慰,在他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他长进,他很知足了,但也知道自己身体怕是熬不了几年,于是让许富贵先出去,有些话他想与许安禾单独说一说。
他从床下暗格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交给了许安禾。
“你打开看看。”
许安禾打开看了眼,里面放了一个金色的小锁。
她以为这是许万年藏的私房钱,于是又装进去还给了他,“爹,这个我不能要,你好好收着吧,留给我哥娶媳妇用。”
“这个是我捡到你的时候,挂在你脖子上的。”
听到许万年说这话,许安禾一怔,“爹,你说什么?我是你捡来的?”
“是的。”
许万年微微叹息一声,看着手中的小锁,回忆起当年的事。
那是一个夏天的晚上,他从地里干活回来,瞧见有个野兔便追了上去,就在抓到兔子的地方,听到了小孩子的啼哭声,走近一瞧便发现了许安禾。
那时他正想要一个女儿,便把她抱了回去。
回家之后才发现了这个金锁,感觉她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这金锁应该和她的身世有关,也怕露了财招贼人惦记,于是便将它收了起来,这一收就是二十年。
所以许富贵不知道有这金锁,不然怕是被他拿去卖了。
“本来我想将这事烂到肚子里的,但现在我也想通了,你应该知道真相,总不能让你一直蒙在鼓里。”
说到这里他微微叹息一声,“是这个家拖累了你,如果不是我捡到你,换作别人,说不定你有更幸福的生活,也就不用受这么多的苦了。”
“爹,你胡说什么,没有你说不定我早就死了,就算是找到我的亲生父母,我不会离开这个家的。”许安禾声音有些哽咽,眸光也有些温润。
虽然她不是许万年的亲女儿,但这么多年,他对她一直视如己出。
而那个把她抛弃的亲生爹娘,她对他们没有感情,不想再找他们。
许万年也红了眼眶,“禾儿,有你这句话爹就知足了。”
“爹...”
许安禾忍不住趴在他的肩头放声痛哭起来,将这些年积压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外间的许富贵听到动静,便从门缝里瞅了眼,看见抱头痛哭的父女二人,他是一脸懵,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哭上了?
他咳嗽一声,“爹,妹妹,你们好了没?咱们可不能让王爷在外面干等着!这样太没礼貌了。”
许安禾止住了哭泣,擦干了眼泪,确实不能让萧凛再等了,于是准备出去。
许万年这才知道外面坐着的是王爷,他也不能不去见,便让许安禾搀扶着一起出了屋。
“草民见过王爷。”
他欲跪下行礼,被萧凛制止,“老丈不必拘礼,是本王叨扰了。”
许万年见萧凛对他如此客气,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许富贵又悄声在他耳边嘀咕了句,“王爷相中小妹了,你说不定以后就是他岳丈了,我就是他大舅哥!”
这话可把许万年给吓到了,瞪了他一眼,“你休要胡说!”
还好萧凛没听到,不然怕是要打他板子,他一个王爷怎么可能娶平民女子为妃,而且许安禾还是嫁过人的。
“王爷,时间不早了,您要不先回府吧?”
许安禾上前提醒,她不想萧凛在这里待太长时间,她发现院子周围多了许多年轻姑娘,都在那里对着萧凛发花痴。
他这般容貌气度的一个人,在哪都得是焦点。
萧凛却以为她不想留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而这个时候许富贵上前阻拦,“妹妹,王爷好不容易来咱家一趟,你怎么连饭都不管就让王爷走呢?这不是待客之道。”
萧凛眸色微微亮,这个许富贵也不是一无是处,还有点眼力见的。
许万年也说,“是,确实得留王爷吃顿饭,只是家里都是些粗茶淡饭,怕王爷吃不习惯。”
萧凛紧着回了句,“吃多了山珍海味,倒是想尝尝农家菜。”
“我妹妹做的菜可好吃了!王爷待会可要多吃点!”许富贵也是懂得察言观色的。
可以吃到许安禾亲手做的菜,萧凛心里欢喜得很,之前萧承煜和顾长风都吃了许安禾做的糕点,没有他的份,心里还惦记着这事呢。
如今可以扳回一局了,当即命卫承去拿些好酒过来。
事情到了这一步,许安禾也没有办法推脱,只能应下,着手去准备膳食了,许富贵去帮忙,又是杀鸡又是劈柴的,许安禾看到了他的改变。
萧凛则与许万年聊了些家常,他问了许多许安禾小时候的事。
而清溪县的知县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带着本地乡绅过来拜见,但都被卫承拦在了门外。
许富贵又过去打了个招呼,算是在他面露个脸,以后肯定会高看他一眼。
还有那几个乡绅,也都知道他是个混子,如今与萧凛攀上了关系,也都对其刮目相看了。
萧凛这次来,他可是受了天大的益了。
他也是懂得回报之人,吃饭的时候他不停地让许安禾给萧凛倒酒夹菜的,也敬了他不少酒,故意要将萧凛给灌醉。
其实不用他灌,萧凛自己都要喝醉,这样他就有机会留宿在这里了。
“妹妹,我看王爷喝醉了,你帮我把他扶到屋里休息去吧?”
听到许富贵这么说,萧凛佯装不愿道,“本王没醉,本王还能喝!”可却故意歪着身子往许安禾那边倒,许安禾也只能扶着他。
“不如还是送王爷回王府吧?家里不方便!”
话落,立马遭到许富贵的拒绝,“怎么不方便,睡你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