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宫里派了人来,皇上有旨,命许安禾进宫。
许安禾纳闷,好好的皇上怎么会宣她进宫?问了传旨小太监才知道,是萧承煜向皇上言明了她的功劳,皇上才决定召见。
许安禾无奈地笑笑,这个萧承煜真是会给她找麻烦。
进宫可不是闹着玩的,宫里那么多规矩,她行差踏错一步,不得小命不保?
可皇上的旨意也不能抗,更了衣之后便随着小太监进了宫。
宫墙高耸,朱红垣壁绵延向远方,是多少人向往的地方,可踏进这方天地之后,命运便不能掌握自己手中。
她跟着小太监到了御书房前,房门紧闭,隔绝了殿内所有的声响与光景。
门前静悄悄的,连风声都敛住了气息,她立在阶下,心头不由得微微悬起,屏息敛神,静静等候传召。
一炷香的时间后,门开了,传旨太监喊了声,“宣许安禾觐见。”
许安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深吸一口气后,才敢跟着内侍踏进了御书房的门槛。
她低着头,不敢贸然抬眼,只悄悄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殿内周遭,瞧见殿内立着三个人影,是萧凛他们三人,心里松了那么一下。
而那明皇皇的龙座上坐着的,不用看也知道是天启朝的启帝陛下了。
“民女许安禾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跪在地上行了大礼,身姿恭谨谦卑。
“免了。”
启帝一声令下,许安禾缓缓起身,立在一侧。
“朕听承煜说,此次攻打黑瘴山,你也出了不少力?”
“民女不过是为世子爷准备了一些东西,谈不上出了什么力。”许安禾恭敬回道。
启帝微微颔首,“不错。”
“陛下,她准备的那些东西可是起了很大作用,您得论功行赏。”
启帝还没来得及多问两句,萧承煜就心急地催促起来。
萧凛警告了他一句,“承煜,不得放肆!”
萧承煜这才收了声。
启帝摆手示意无碍,他对萧承煜的无状早就习惯了。
“你给承煜准备的这些东西朕刚看过,很是不错,你是怎么想到制作面罩这个东西的?”
“民女也是受面纱的启发,想着若是多加几层泡过药的纱布,定然会起到解毒效果。”许安禾不卑不亢道。
启帝满意地点头,“不错,你能受此启发,说明你本身就是个聪明灵透之人。”
“谢陛下赞赏,民女不敢当。”
“你怎么不敢当,你敢当!”萧承煜又忽然冒了句,搞得许安禾有些无措。
平日里这样没大没小也就算了,在启帝面前他还这样,也不怕被降罪。
启帝却开怀大笑起来,“看来承煜对你好感颇盛,是不是好事将近呐?”
这话激起了千层浪,许安禾怕启帝乱点鸳鸯谱,正想否认,萧凛抢了先,“陛下,承煜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向来如此。”
萧承煜却也反驳了句,“陛下,臣已经改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到处拈花玩乐的纨绔了。”
启帝‘嗯’了声,“确实变化挺大,有你父亲的几分风范了。”
又提萧凛,萧承煜脸色有点灰,他这个做儿子始终是压不过他这个做爹的。
“陛下,您别说臣下了,还是先封赏许安禾吧?”
启帝轻讪一笑,命内侍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民女许安禾心性纯良,温婉知礼,常怀仁善之心,屡有济人助人之举,贤德可嘉。今特册封安和县君,赏锦缎百匹、黄金百两、良田千亩,赐居京中雅致宅院。钦此。”
许安禾闻言心头一震,连忙伏身叩首,“民女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恭恭敬敬地接下了圣旨,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今晚宣华宫设宴,为尔等庆祝,朕还有政事处理,你们就先退下吧。”启帝一声令下,众人都退了下去。
出了御书房的门,许安禾才敢喘口大气。
“恭喜你啊,安和县主。”萧承煜上前打趣了句,“你可得好好的谢谢我,是我向皇上给你讨的封赏。”
许安禾也猜到了,向他行礼表示谢意,但萧承煜要的可不是这,指着自己的脸颊道,“你亲我一下当作谢礼就好。”
许安禾眉头一皱,“世子爷,这是皇宫,您开玩笑也分个场合吧?”
萧承煜瘪了瘪嘴,“皇宫怎么了?你就是不想谢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安禾无力地解释着。
萧凛过来训了他一声,“承煜,你别让许丫头难做。”
萧承煜没再勉强她,但也让她答应先记着,回去补上。
许安禾勉强应了下来。
“把你的手给本王瞧瞧。”
萧凛突然问了这么句,许安禾紧张地将手背到身后,“王爷,我的手没事。”
萧凛过去将她的手从背后牵了出来,看到她手上缠着的纱布,隐隐透着血迹,心里一紧,“手怎么受伤了?”
刚才进殿时就瞧见她手一直藏在袖中,只是在殿前不方便问。
萧承煜和顾长风也跟着过来紧张询问,“进宫前还好好的,怎么就受伤了?”
许安禾只得将苏晚睛的事告诉了他们。
萧承煜恨得牙痒痒,“这个苏晚睛,回去我就找她算账!”
“不必了,这事我自己能处理。”
“你若能处理,就不会被她伤到了。”萧承煜语气中虽有些埋怨,却也是因为过于担心所致。
话落,他也知自己语气不好,又向许安禾道了歉。
许安禾抿唇一笑,“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这伤比起将士们受的伤算不得什么。”
“这倒是。”
这话说到了萧承煜的心坎上,这些天他也算是见识了战争的残酷,仅攻打一个小山头就死伤无数,更不要提那些戍守边关的将士们了。
他们面对的,是漫天黄沙、苦寒绝境,是数倍于己的强敌,是刀光剑影里的生死相搏,是将性命悬于刀山火海之间。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这次的赏赐我要全部捐了,都捐给边关的将士们。”
许安禾对他这个做法表示赞赏,“那我的赏赐也一起捐了。”
“你们的都捐了,那我也不落下了。”一旁的顾长风也跟着附和了句。
“好了,先别说这些了,带她去找御医重新包扎一下伤口吧。”
萧凛提醒一声,这才是眼前的重点,萧承煜当即将许安禾给抱了起来,惊得她失声,“世子爷,你这是做什么?你快放我下来。”
这皇宫大内的,萧承煜做这样出格的事,被旁人看见可不好。
“你受伤了,我自然不能让你再受累。”
“我只是受了点小伤而已,我自己能走。”许安禾解释着,想让他将她放下,可他哪里肯听,执意抱着她往太医院方向而去。
许安禾也不敢再与他争执什么,因为路上有宫女太监们路过,她只能先将头埋起来,不让这些人看见她的模样。
萧凛则命卫承去查了苏晚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