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我不做王妃 > 第五章谢玲儿滚出京城
“噼啪——”

瓷盘碎裂的脆响,猝然划破屋内的安静。

浅眠的李婉星缓缓睁眼,抬眼便瞥见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慌慌张张从窗棂边缩回去。

低头看去,青花纹托盘歪在青砖地上,几块桂花糕散落在尘土里,糕渣沾着泥点,格外扎眼。

李婉星轻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却一眼看穿了端倪:“冬丛,出来。”

话音刚落,紧闭的木窗“吱呀”一声被拉开,冬丛圆嘟嘟的脸凑了上来,眼珠滴溜溜乱转,满脸心虚。

“小姐,您叫我?奴婢正在院子里扫地呢。”她挠着头,眼神却不住往地上的糕点瞟,极力装作没事人。

李婉星挑眉,指尖轻点地面:“屋里进了老鼠,好好的糕点,怎么会掉在地上?”

“老鼠?哪儿有老鼠?”

话音未落,夏草攥着扫帚风风火火冲进来,眉头紧蹙,警惕地扫视屋里每个角落,一副要抓老鼠的架势。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这只偷嘴的硕鼠。”李婉星指尖直直指向窗边的冬丛。

冬丛脸色骤变,连忙摆手后退,急着辩解:“小姐,不是我!奴婢绝不敢偷拿您的糕点!”

话刚说完,夏草就瞥见她嘴角沾着的糕渣,当即叉着腰,鄙夷地瞪着她:“不是你是谁?照照镜子,糕点渣还粘在脸上呢。来人,把这肥鼠拖出去,剁吧剁吧红烧下酒!”

冬丛一愣,慌忙找铜镜照脸,看见嘴角沾上的糕渣,瞬间没了底气,挠着圆脸傻笑:“小姐,我饿啊,没忍住……”

李婉星无奈摇头,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夏草立刻上前,拿起木梳,轻柔地替她梳理长发,动作娴熟妥帖。

“冬丛,收敛点胃口吧,再这么贪吃,身子越发圆润,日后想找好婆家,可就难了。”李婉星望着镜中的自己,轻声叮嘱。

“就是!再吃下去,胖得走不动,看谁还敢要你!”夏草一边梳发,一边跟着吐槽,满是无奈。

冬丛悻悻关上窗,低着头从正门走进来,连忙转移话题:“小姐,今日咱们做什么?总不能一直待在屋里。”

李婉星眸底闪过一丝狡黠,淡淡开口:“抓老鼠。”

冬丛瞬间垮了脸,双手合十求饶:“小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贪吃了,您饶了我这一回!”

李婉星看着她怂憨的样子,轻笑一声,朝两人招了招手。

冬丛和夏草连忙凑过来,三人低头低声耳语。片刻后,两个丫鬟心领神会,重重点头,转身快步下去,着手准备李婉星交代的事。

午膳过后,冬丛泼辣的大嗓门,响彻了整个永宁侯府。

“让开让开!小姐要去城外寺庙烧香,闲杂人等别挡路!哇呀呀呀呀!”

不过半柱香功夫,李婉星身着素净衣裙,在冬丛、夏草陪同下,缓步登上装饰雅致的马车。

其余丫鬟、护院跟在两侧,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城外寺庙出发,刻意闹得声势极大。

马车驶离侯府大门,原本热闹的府邸渐渐安静下来,庭院里没了人声,清幽得反常。

尤其是府里的东坡园,更是空无一人——下人们全都跟着李婉星出门烧香,园内只剩风吹过枝头的轻响,静得诡异。

没人留意,东坡园虚掩的门外,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悄探出头。

是谢玲儿。

她警惕地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才蹑手蹑脚溜进园子,反手轻轻合上园门,仔细拴上门栓,生怕发出半点动静。

可刚往前走两步,一缕淡青色的烟雾随风飘来,悄然钻进她的口鼻。

不过瞬息,谢玲儿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发软,眼前阵阵发黑,身子控制不住地往下倒。

彻底失去意识前,一身肥肉迎面压来,猝不及防的惊吓让她失声尖叫,随即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

“铛——”

一声阴冷空灵的铃铛声,在耳边悠悠响起,把昏迷的谢玲儿唤醒。

她艰难睁眼,入目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腐气,刺骨的寒风刮过,冻得她肌肤生疼,浑身止不住发抖。

不等她反应,左右便有强硬的力道架着她往前走。她僵硬地转头,看向身旁两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

左边的人,面目狰狞到极致:整张脸青黑如墨,铜铃大眼向外凸起,眼白布满血丝,嘴巴一直裂到耳根,露出两排尖利的獠牙。

身形魁梧粗壮,双臂长着漆黑的粗毛,蒲扇大的手握着一柄玄铁钢叉,叉尖雪亮,走动时铁链叮当作响,伴着粗重的喘息,让人头皮发麻。

右边的人,更是阴冷骇人:面色惨白如枯骨,一张狭长马脸没有半点血色,眼窝深陷,瞳仁是竖长的腥红色,透着刺骨寒意。

尖耳朵贴在脑后,耳尖长着黑毛,鼻梁高挺却没半点皮肉,薄唇紧抿,勾勒出阴冷的弧度。双手枯如竹枝,指尖尖锐,双脚竟是马蹄状,裹着玄铁,每一步都发出沉闷声响,手里握着寒光凛冽的弯刀。

牛头?马面?

谢玲儿瞳孔骤缩,心脏狂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喃喃自语:“我死了吗?这里是阴曹地府?”

牛头马面一言不发,一左一右死死架着她往前走。

牛头的铁角抵着她的后背,冷硬的触感扎进骨头,疼得她浑身发颤;马面的铁链勒着她的脖颈,每走一步就狠狠拽一下,勒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脚下是黏腻滚烫的血泥,每一步都陷到膝盖,拖拽时,皮肉像是要被血泥黏掉,钻心的疼。

四周飘着幽绿色的鬼火,舔舐着漆黑的岩壁,岩壁上钉着无数痛苦挣扎的魂体,凄厉的哭嚎声、铁链拖拽的哐当声交织在一起,刺耳又恐怖,直击心底。

被拖拽着,谢玲儿走上一座破旧的石桥——正是传说中的奈河桥。

桥中央,站着一位身披灰袍的老婆婆,面容枯槁,枯瘦的手端着一只黑瓷碗,碗里汤水翻滚,水面浮着细碎的鬼火,阴森诡异。

马面突然厉声大喝,逼谢玲儿停下,示意她喝下碗里的水。

孟婆?这是孟婆汤?

谢玲儿瞬间反应过来,心底涌起强烈的抗拒。

不,她不能喝!

喝了这汤,前尘往事、爱恨情仇,都会忘得一干二净。她会忘了心心念念的人,再也兑现不了两人的约定!

想到这,谢玲儿猛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桥上,不顾剧痛,对着孟婆苦苦哀求:“孟婆大人,求您了,我不能喝这汤,万万不能!”

“为何不喝?”老婆婆的声音阴森沙哑,没有一丝温度。

“我还有心事未了,有心爱之人没见最后一面,我不能就这么忘了一切!”谢玲儿声泪俱下,语气满是绝望与恳切。

“你说的心爱之人,是谁?”孟婆追问。

谢玲儿微微迟疑一瞬,马面立刻狠狠拽动铁链,脖颈处的剧痛袭来,勒得她脸色发白,差点呕吐。

她再也不敢犹豫,颤声回道:“是瑞王景仁!我们约好了,明日十五月圆,在月老庙后院相见!”

“你有何证据?”

“我有!我真的有!”谢玲儿急切点头,“我闺房地板砖下,藏着我们一年来互通的所有情书,还有他送我的汗巾、玉镯、首饰,件件都能证明!”

一旁的牛头瞪着铜铃大眼,眼中闪过一丝红光,粗声对孟婆说:“她说的是实话,没有半句虚言。”

孟婆缓缓点头,幽幽叹气:“孽缘,终究是孽缘。谢玲儿,红尘万事都是过眼云烟,忘了吧,放下才能解脱。马面,动手,灌汤!”

一声令下,马面立刻上前,一手死死捏住她的脸颊,强迫她张嘴,一手端着黑瓷碗,将滚烫的汤水强行灌了进去。

汤水入喉,又苦又冷,谢玲儿浑身瘫软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终究抵不过浓烈的困意,再次昏死过去。

——

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庭院里的鸟鸣声透过窗棂,传进屋内,唤醒了谢玲儿。

“小姐,您终于醒了!”贴身丫鬟阿珍连忙上前,拉开锦纱蚊帐,满脸担忧。

“阿珍……”谢玲儿缓缓睁眼,头疼欲裂,浑身酸软无力。她一把抓住阿珍的手,掌心全是冷汗,声音虚弱,“我……我在哪儿?”

“小姐,这是您的闺房啊,您睡糊涂了?”阿珍扶她坐起身,柔声说道。

谢玲儿环顾四周,熟悉的床幔、桌椅,确实是自己的房间。可地府里的一幕幕,牛头马面的狰狞、孟婆汤的苦涩,全都清晰无比,根本不像做梦。

她心头一紧,连忙追问:“昨日我到底去了哪?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您别急。”阿珍细心替她掖好被角,缓缓说道,“昨日申时,您浑身湿透、衣服凌乱地走回屋,嘴里一直说胡话,接着就倒在床上昏迷不醒。奴才赶紧请了大夫,大夫说您是中了邪,又掉进水里染了风寒,喝了药就一直睡到现在。”

顿了顿,阿珍又补充:“对了小姐,您昨晚一直在做噩梦,奴才守在旁边,听您不停念叨牛头、马面、忘忧水,喊得特别吓人。”

难道……昨日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可那种阴冷、剧痛、恐惧,全都真实得刻骨铭心,半点不像虚幻。

谢玲儿眉头紧锁,满心疑惑:她明明是趁李婉星出门,偷偷去了东坡园,怎么会莫名其妙落水,还做了这么真实的噩梦?真的是中了邪?

她压下心底的纷乱,抬眼看向阿珍:“大小姐李婉星,现在在哪?”

“回小姐,大小姐一早在花园里玩,奴才刚才还听见那边的笑声。”

“扶我起来,梳洗一下,我去花园看看。”谢玲儿沉声道,她要亲自去确认清楚。

阿珍连忙应下,扶着虚弱的谢玲儿起身,简单梳洗后,两人慢慢朝侯府花园走去。

还没到花园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喧闹的笑声,夹杂着丫鬟的叮嘱声。

“小姐慢一点,小心脚下,别追蝴蝶摔着!”

“哎呀小姐,磕出血了,快起来,奴才带您找大夫!今日别出门了,好好在府里休养!”

声音渐渐远去,花园里很快恢复了安静。

谢玲儿站在园外,沉默了许久,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终究没走进花园,转身拉着阿珍回了自己的房间。

“阿珍,帮我梳妆,换一身素净的衣裙,陪我去月老庙烧香。”谢玲儿坐定后,语气无比坚定。

昨日和瑞王的约定,她绝不能忘。就算昨夜是噩梦,她也必须赴约。

“是,小姐,奴才这就准备。”阿珍不敢耽搁,立刻动手为她梳妆更衣。

不过片刻,谢玲儿收拾妥当,在阿珍搀扶下走出侯府,坐上马车,朝着郊外的月老庙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侯府东坡园内。

丫鬟春花快步走回屋内,对着端坐主位的李婉星轻轻点头,低声回禀:“小姐,谢玲儿的马车走了,往月老庙的方向去了。”

“好。”李婉星眸底寒光一闪,轻轻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一切就绪,好戏,该开场了。”

半个时辰后,李婉星带着丫鬟,缓步来到侯府前厅。

见到坐在上首的永宁侯,李婉星立刻上前,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爹爹,女儿昨夜梦见了去世的母亲。母亲叮嘱我,让我陪您去寺庙烧香,祈求列祖列宗,保佑咱们永宁侯府平平安安。”

永宁侯念及亡妻,当即动容,连连点头:“好,好,既然是夫人托梦,这香必须去烧,咱们现在就走!”

“爹爹,为了显诚心,府里除了留几个护院看门,其余下人都跟着咱们一起去烧香,您看行吗?”李婉星顺势提议,眼神真挚,毫无破绽。

永宁侯丝毫没有怀疑,当即应允:“都听你的,一起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永宁侯府大门打开,永宁侯走在前面,李婉星紧跟在旁,府里丫鬟、家丁、护院浩浩荡荡跟在身后,一行人声势浩大,朝着城外寺庙出发。

到了寺庙,李婉星陪着永宁侯恭敬上香、虔诚祈福,礼数周全,半点破绽都没有。

两人走出大殿,混在人群里的春花,不动声色地朝李婉星递了个眼神,轻轻点头。

李婉星心领神会,立刻亲昵地挽住永宁侯的胳膊,指着不远处的月老庙,柔声说道:“爹爹,既然来了郊外,陪女儿去月老庙上柱香吧,求月老保佑,让我和瑞王殿下的姻缘顺顺利利。”

“好,这事好!”永宁侯满脸赞同,“瑞王是天之骄子,你能和他定亲,是咱们侯府的福气,走,爹爹陪你去!”

说罢,父女二人带着几名亲信老妈子,转身走向一旁的月老庙。

进了月老庙,李婉星依旧挽着永宁侯,只带着几个心腹,一路往里走。

“爹爹,我听说,这庙里后院有一口百年泉眼,喝了泉水,能得月老眷顾,事事顺心。”李婉星故作好奇,引着永宁侯往后院去。

“还有这么神奇的泉眼?爹爹陪你去看看,沾沾喜气。”永宁侯毫无防备,跟着李婉星径直往后院走。

几人刚到后院门口,李婉星故意走在最前面,刚迈一步,就猛然捂住嘴,脸上露出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指尖颤抖着指向院内,身子微微发抖。

永宁侯和随行的老妈子以为她看见了吓人的事,心头一紧,连忙上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眼,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与震怒。

只见后院偏僻的角落里,谢玲儿和瑞王景仁紧紧相拥,姿态亲昵缠绵,卿卿我我,完全不顾及周遭环境,一副情深意笃的样子。

“谢、玲、儿!”

永宁侯气得浑身发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两人,嘴唇哆嗦着,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突如其来的呵斥,让相拥的两人瞬间惊醒。

谢玲儿转头看见门口的永宁侯、李婉星,还有一众老妈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慌忙推开瑞王,拼命推着他往后院大门跑,想让他赶紧离开。

可伸手一推,大门纹丝不动——早已被人从外面锁死,根本打不开。

那一刻,谢玲儿心凉到底,陷入了无尽的绝望。

而一旁的李婉星,瞬间红了眼眶,眼泪簌簌往下掉,一副心碎绝望的模样。

她快步冲上前,一把抓住谢玲儿的衣袖,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后院。

打完谢玲儿,她转头看向满脸羞愧、手足无措的瑞王,眼中满是悲愤,随手抓起地上的木棒,疯了一般朝瑞王打去,一边打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

“你们这对奸夫!不知廉耻!我待你们不薄,你们竟这么欺辱我,让我颜面尽失,我以后怎么活!”

她的哭声凄厉,传遍了整个月老庙。不过片刻,侯府随行的丫鬟、护院、家丁全都闻声赶来,把后院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看着场中的瑞王和谢玲儿,眼神鄙夷、嘲讽,议论声此起彼伏,指指点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得两人无地自容。

“让开让开!京兆府衙办案,这里出了什么命案?”

场面混乱之际,几道衙役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让路,京兆尹带着一众衙役快步走进后院。

京兆尹一眼看见永宁侯,连忙上前行礼:“原来是永宁侯,侯爷安好。”

随即又看到瑞王,更是躬身参拜:“臣参见瑞王殿下!殿下这是怎么了?被人打了?大胆狂徒,竟敢殴打皇子,来人,拿下凶手!”

一场私情闹剧,瞬间变成了官府公案。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月老庙离开,直奔京兆府衙。一时间,京城街头议论纷纷,全在说永宁侯府大小姐、瑞王和谢玲儿的荒唐事。

京兆府衙大堂,气氛肃穆。

京兆尹端坐堂上,抓起惊堂木狠狠一拍:“大胆李婉星,光天化日殴打瑞王殿下,目无王法!来人,大刑伺候!”

“使不得,大人万万使不得!”一旁的师爷连忙上前阻拦。

“大人,此事不能贸然用刑!”师爷凑到京兆尹身边,低声耳语,“瑞王本是李婉星的未婚夫,今日他们去月老庙,李婉星无意间撞见瑞王和她表妹谢玲儿行苟且之事,当场捉奸,李婉星才是苦主啊!”

“而且属下已经派人去谢玲儿住处,搜出了大量物证:两人一年来互通的情书,言语露骨,还有瑞王送她的汗巾、玉镯、首饰,件件都是铁证,抵赖不掉!”

公堂之上,瑞王满脸羞愧,低着头不敢看人;谢玲儿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两人一言不发,等同于默认了一切。

京兆尹犯了难,皱着眉看向师爷:“这么说来,此案复杂,本府该如何判决?”

师爷会意,低声道:“大人,我先问问李婉星小姐的意思,再做定夺。”

“好,快去问,小声点,别声张。”京兆尹吩咐。

师爷快步走到李婉星身边,李婉星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师爷又转身走到瑞王身旁,低声转述了一番。

瑞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无奈点头,对着京兆尹拱手,默许了这个处理结果。

“啪!”

京兆尹举起惊堂木,重重拍下,朗声宣判:

“堂下众人听着!本案经查证,过错全在谢玲儿!她不知廉耻,主动勾引瑞王殿下,行苟且之事,败坏门风,扰乱礼法;瑞王殿下只是一时情难自禁,并非本心。

现判决:即刻将谢玲儿驱逐出京,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半步!李婉星身为未婚妻,管束不力,亦有过错,即日起,解除她与瑞王的婚约;瑞王念及李婉星身受委屈,之前下聘的所有礼金、首饰,悉数留予李婉星,不予追回。

望李婉星日后好自为之,此案了结,退堂!”

一场精心策划的局,最终以李婉星大获全胜收场。

京兆府衙外,围观的百姓振臂高呼:“谢玲儿,滚出京城,谢玲儿,滚出京城。”

人群中,站着一位面容俊朗的陌生男子,一双黑色眼眸格外惹眼。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李婉星一行人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深意,片刻后,转身混入人群,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次日,天还没亮,谢玲儿就收拾好简单的行囊,独自一人离开了永宁侯府。

站在侯府朱红大门外,她缓缓转身,死死盯着府邸,眼底满是怨毒的恨意,咬牙切齿:

“李婉星,今日之辱,我谢玲儿记在心里!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话音落,她不再迟疑,转身快步离开,孤身一人出了京城,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而永宁侯府内,风波中心的东坡园,大门紧闭。

府里的下人丫鬟,都忌惮昨日的丑闻,纷纷绕开园子走,不敢靠近半步。

没人知道,此刻的东坡园内,却是一派喜庆景象:院内张灯结彩,红灯高挂,灯火通明,和府里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厅堂内,李婉星端坐主位,春花、秋月、冬丛、夏草四个心腹丫鬟围在身旁,众人举杯畅饮,欢声笑语,肆意庆祝这场胜利。

酒杯碰撞,笑意盎然,李婉星眉眼间全是轻松得意——终于除掉了谢玲儿这个心腹大患,扫清了前路的障碍。

可她丝毫没有察觉,今日她费尽心机,让谢玲儿亲历地狱幻境,受尽屈辱身败名裂,这份算计与罪孽,来日会一分不少地反噬到自己身上。

她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以为从此高枕无忧,却不知暗处的那双眼睛,早已将她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