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让你直播算命,你把榜一算进去了 > 第538章 护士小姐姐,姜晓晓!
福袋在弹幕的疯狂争抢中飞速消失。

苏云喝了一口刚续上的热茶,余光扫了一眼系统自动弹出的中奖信息。

中奖ID:等一盏灯。

他点了连线。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直播间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因为什么惊人的场面,恰恰相反,画面里什么都没有。

准确地说,画面里只有一面白墙。

白墙前面放着一张很旧的木头凳子,凳子上面坐着一个穿浅蓝色护士服的女孩。

女孩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短头发,素颜,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镜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面,坐得很端正。

背景是一间很小的房间,地上铺着那种老旧的水泥地板,墙皮有些脱落。

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子,纸箱子旁边竖着一根拐杖,拐杖的橡胶底已经磨得快没了。

窗台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上面印着“光荣退休”四个红字,字迹已经模糊了。

弹幕开始动了。

【护士小姐姐?上夜班刚下来的吗?】

【这个房间好小啊,看着像是老旧小区的那种单间】

【等一盏灯,这个ID取得挺文艺的】

【刚才第一卦看哭了,希望第二卦轻松点吧】

女孩对着镜头微微欠了一下身。

“苏先生,你好。”

她的声音很轻,咬字很清楚,带着一点点南方口音。

“我叫姜晓晓,今年二十八岁,在鹤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当护士。”

苏云看着她。

“嗯,说吧,你想算什么?”

姜晓晓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放回了膝盖上面。

“我想算一个人。”

“谁?”

“我爸。”

苏云的目光没有变,他的右手自然地搭在了桌面的八卦罗盘边缘。

系统面板已经在他的意识中弹开了。

【姓名:姜晓晓】

【年龄:28岁】

【职业:鹤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

【近期运势:极悲(至亲离世,心结未解,独居旧宅,情志郁结已久)】

【过去:幼年被弃,被拾荒老人姜福贵收养抚育。寒门苦读,考取护理专业,现为正式编制护士。养父姜福贵于四十七天前因肝癌晚期病逝,临终未能见上最后一面。】

【未来:若心结不解,三年内将因长期情志郁结导致严重心理疾病,影响职业与生活。若心结化解,未来十年顺遂,贵人相助,事业稳步上升。】

【罪恶值:0】

【详细罪行:无。一生善良本分,工作尽职,孝顺养父。唯一的遗憾是未能赶回见养父最后一面。】

苏云的目光在“幼年被弃”四个字上停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翻。

系统自动关联弹出了第二块面板。

【姓名:姜福贵】

【年龄:享年71岁(已故)】

【职业:退休拾荒者(晚年以街头卖烤红薯为生)】

【近期运势:已故,无运势】

【过去:二十八年前雨夜在垃圾站边捡到被遗弃的女婴,独自抚养至成年。一生未娶,无亲无故,靠捡废品和卖烤红薯供养女抚养成年。六十八岁确诊肝癌,隐瞒病情两年零三个月,期间偷偷以全部积蓄偿还女儿助学贷款、预缴女儿房租两年、购买女儿社保补缴部分,并在床底暗格中留下现金三万一千四百元及一封遗书。临终前独自一人在家中去世,死后一天才被邻居发现。】

【罪恶值:0(功德金光护体)】

【详细罪行:无。一生清白,积善无数。】

苏云的手指在罗盘边缘顿了一下。

他没有急着说话。

弹幕还在正常地流动着。

【小姐姐想算她爸什么啊?婚姻还是健康?】

【看这个房间的样子,应该是跟父母住在一起的老房子吧】

【刚才那一卦太重了,希望这个是个简单的】

姜晓晓坐在凳子上,等了一会儿,见苏云没有开口,她主动说了下去。

“苏先生,我爸去世了。”

弹幕的速度明显慢了一拍。

“四十七天了。”

姜晓晓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不像是在说自己父亲的死讯。

“他是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头,在鹤州北街那个十字路口,推了二十多年的烤红薯摊子。”

“如果你们有鹤州本地的朋友,问一句北街烤红薯的姜大爷,他们应该知道。”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始有人说话了。

【我是鹤州的!北街烤红薯的姜大爷?我小时候吃过他的红薯啊!个子不高,总是笑呵呵的,给小孩子多塞一个小的】

【等等,姜大爷去世了?我上个月还想着去买来着,怪不得摊子不在了】

【那个推车上面挂着一个纸板写着“烤红薯两块一个”的老大爷?十几年没涨过价?】

姜晓晓看到了这几条弹幕。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对,就是他。”

“两块钱一个的烤红薯,从我上初中的时候就是这个价,一直到他去世都没涨过。”

“别人问他为什么不涨价,他说涨了价小孩子就买不起了。”

弹幕里有人开始刷难过的表情了。

苏云靠在椅背上,没有打断她。

姜晓晓继续说了下去。

“我爸不是我亲爸。”

这句话一出来,弹幕瞬间安静了。

“我是被捡回来的。”

“我爸跟我说过,二十八年前的一个下雨天晚上,他去垃圾站捡废品,在一个纸箱子里面听到了哭声。”

“打开一看,是一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女婴,裹着一块破布,脐带都还没怎么好。”

“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字,女。”

苏云听到这里的时候,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

弹幕开始密集了起来。

【一个字,女,什么意思大家应该都懂了吧】

【九十年代重男轻女的那批人,因为是女孩就扔了】

【纸条上写“女”,意思就是这个孩子因为性别被抛弃了,连名字都没起】

【畜生啊,刚出生几天的婴儿扔在垃圾站边上,要不是被捡到就没了】

姜晓晓没有看弹幕。

“我爸那时候四十三岁,一个人住,没结过婚,在城乡结合部租了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屋子,每天靠捡废品过日子。”

“他跟我说,他看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哭得没什么声音了,浑身冰凉的,嘴唇都是紫的。”

“他把我揣进怀里,跑了四条街找到了一家还没关门的小诊所。”

“诊所的医生说这孩子再晚来半个小时就没了。”

“我爸在诊所门口蹲了一夜,把他兜里所有的钱都掏出来给医生了,三十七块五毛钱。”

苏云的茶杯放在桌上,茶水的热气升起来又散开。

他没有动。

弹幕已经变得很安静了,偶尔飘过去几条。

【三十七块五毛钱……】

【九十年代一个拾荒的人全部家当就是三十七块五】

【他自己都吃不饱,捡了一个孩子回去养】

【不是亲生的,但他把命都给了这个孩子】